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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是那种妖媚到极致的长相,平时看人时眼睛轻飘飘掠过,眼神从不长久地停留,被人挑衅时,她看人眼尾会往上挑,说不出的傲慢轻蔑。 她挑着眼尾和盛柔对视一眼,假装撑不住地跌倒在地,撩开不小心滑落唇边的黑发,没骨头似的半抬起手,眉眼勾魂摄魄:“傅总……可以劳烦您扶我起来么?” 大概是分开太久,傅韦容显然跟不上岑晚的思维,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当着所有的人面小心翼翼地把岑晚搀起来。 傅韦容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欣喜,嗓音绵柔:“没摔疼吧?” “没有。”肌肤相触的瞬间,岑晚就有种焦灼的感觉,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眼神倏然转冷。 岑晚还在纠结要不要进一步,耳边听到盛柔压抑的催促声:“夫人,您约了宋太太。” 岑晚的战斗欲倏地点燃,她弯起红唇,眼波流转,含着一股媚惑浪./荡,瞥过来看傅韦容时含着嗔笑,勾得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傅总才见面就要走?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老相好,不请我喝杯酒?” 傅韦容朝会所经理颔了颔首,经理很有眼力见地走到傅韦容身边,询问:“傅总,您有什么吩咐。” 傅韦容淡淡地说:“麻烦跟你们宋太说一声,我这里有点私事,改天再约,另外……三楼我常住的那间贵宾房……” 会所经理是察言观色的能手,任何一个眼神他都能体会:“好的,傅总,一会我们会把酒给您送来。” 傅韦容“唔”了声,侧目看向岑晚,柔声说:“走吧。” 岑晚红唇翘起,故意当着盛柔的面对傅韦容撒娇,缩着脖子软哝地嘟囔:“冷”。 傅韦容解下身上的羊剪绒大衣,披在岑晚肩头,然后将她整个圈住,拥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打开的那瞬,岑晚妖媚地转过头,朝盛柔得瑟地挑了下眉,像只耀武扬威的狐狸,把盛柔气得表情扭曲。 进了贵宾房,岑晚就一把推开傅韦容,把那件还残留她体温的大衣丢还给她,生硬地说了句:“多谢。” 傅韦容倒也没生气,反而纵容地笑了笑:“怎么一回来就跟盛柔杠上?” 岑晚勾了勾唇,语调阴阳怪气:“我哪里敢得罪傅总的特助?” 傅韦容有着一双和傅思懿一模一样的桃花眼,这种眼型专注凝视人的时候,深情缱绻,极具杀伤力。 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岑晚,倏尔一笑:“所以,你就利用我来气她?” 岑晚并不否认,恣意地弯唇:“没错,我就是讨厌她。” 傅韦容欺身靠近,眼尾上翘勾出一点狡黠,红唇离岑玩的唇瓣只余寸许,两人吐息交融:“利用我就想把我甩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岑晚当然能察觉出对方想要撩骚的意图。 哼!不就是比骚吗? 比就比,她岑晚还没怕过谁呢。 她当下就从手包里掏出一大沓钞票,在傅韦容炙热的注视下,妖娆魅惑地一步步踏进。 而后,捏着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纸币撩过她的鼻子,红唇,慢慢下移,塞进傅韦容深灰色毛衣的V领里面,唇角微勾:“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够么?” 傅韦容低头瞧了眼胸口鼓起的一团纸币,笑得更加愉悦,长臂一勾,将岑晚揽入怀里:“不够……” 岑晚仰头,看着傅韦容明艳动人的脸,思绪有些飘忽。 谁能想到这样一张人间富贵花的脸,身世却惨到令人唏嘘。 当初自己爱上傅韦容,大概就是她身上的这种反差。 从泥坑挣扎着爬上高位,骨子里却带着一种阴暗的卑微,让岑晚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治愈她。 岑晚不是个扭捏的人,在她看来,两人都滚过无数次床单,怎么亲密都正常。 可是,她们现在已经分手,纵使她的身体对傅韦容还有记忆,但感情上她不允许自己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岑晚冷漠地推开傅韦容,嘴角浮出一点讥笑:“傅总,要是我现在打开门喊一声,那你性./骚扰Omega的新闻可就是明天的头版头条,大选在即,傅总就不怕影响仕途?” 傅韦容眸光黯淡地看着岑晚,声音有些颤:“晚晚,你非要刺我才开心?” 岑晚冷若冰霜:“我大老远跑来不是来跟你叙旧,是有事要让你帮我做。” 傅韦容被她的拒人千里刺到,整颗心持续往下坠,音调越来越低:“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只要你说,我都会去做。” 岑晚平静的对上她的目光,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我想让你娶我,你做么?” 傅韦容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岑晚捕捉到傅韦容那一瞬的犹豫,露出失望又讽刺的笑。 仅是这一点犹豫就足够了。 岑家在苏国说不上呼风唤雨,但也算是有头有脸,这些年她没名没分跟着傅韦容,连累父母被人指指点点。 那时候年少不懂事,多少有点恋爱脑,以为有情饮水饱,如今年岁渐长,越发能体会父母对她的爱之深责之切。 她不能再丢岑家的脸。 岑晚没心没肺似地笑了笑:“傅韦容,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就算你现在八抬大轿来抬我,我也不会跟你走。” 傅韦容唇瓣颤了颤:“晚晚,我……” 岑晚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现在和小懿住在一起,傅宅有个女佣我见着挺喜欢,就让小懿帮忙去给她办了居留申请,是不是你把证件扣下了?” “证件?什么证件?”傅韦容错愕地看着她,脸上写满疑惑:“我为什么要扣一个女佣的证件?” 这下,轮到岑晚一脸茫然:“你不知道?” 她细细观察傅韦容,见她的样子不像撒谎,心下顿时了然:“傅总,你的下属打着你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也放任不管?” 傅韦容沉默两秒:“你是说盛柔?” 岑晚没有接话,单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她。 傅韦容与她目光相撞,柔声解释:“前段时间夏沉筱打电话给我,说小懿和她女儿闹了点矛盾,想让我在中间说和,小懿也不知怎么了,铁了心要和夏以橙绝交……” “如今她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想做什么我也管不了了……上周跟老沈吃饭,聊到小懿托他办居留证的事,大概被盛柔听到,就想用这个来制衡小懿……” 岑晚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制衡?傅韦容,亏你说得出口!小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用对付政敌的方法来对付自己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傅韦容颤颤地去勾岑晚的手指:“我事先真不知情,要是知道,我不会让盛柔这么做的……” 岑晚侧身甩开她的手,眼底含着一层薄泪:“傅韦容,我把小懿一点点带大,倾注多少心血你知道吗?我早就把她当亲生孩子……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会跟你拼命。” “不会的,我怎么会害小懿?”傅韦容心拧得疼,她最见不得岑晚哭,连忙凑过去抱住她:“这件事,我会处罚盛柔,你别哭……或者你想要怎么做?让盛柔走?” 傅韦容用指腹擦掉岑晚脸颊的泪,嗓音低柔,透着求和的意愿:“要是盛柔离开,那……你可以过来帮我吗?” 岑晚面露冷漠,干脆利落地推开她:“我岑晚只喜欢赚钱,对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算计人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盛柔和你是一路人,她比我更适合你。” “是么?”傅韦容眼眉低垂,无力地收回手:“晚晚,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傅韦容,我去意国之前就同你说过,我不想再继续,也不想再跟你有牵扯,我们从此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岑晚声音不紧不慢,却冷得让人发颤:“明天我会让阿忠来拿居留证,现在还有点事,告辞。” 两人擦身而过之际,傅韦容握住岑晚纤细的手腕。 “晚晚,我找了你五年……不会再放你走了……等大选结束,我们立刻就结婚,好不好?” 岑晚转动手腕挣开她的钳制,在她哀求的眼神中,一字一顿地说:“傅韦容,权利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傅韦容低着头,长时间的沉默不语。 岑晚失望地转过脸:“傅韦容,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她吸吸鼻子,尾音潮湿地冒着水汽:“错过,就没有了。” 她笑着走出贵宾室,背影倔强得像攀在悬崖的蔷薇花。 ………………………………………………………… 盛柔和几个保镖守在电梯口,看见岑晚出来的一瞬,眼底不受控地溢出欣喜。 她竟然没有留下来和傅韦容再续前缘,而且看她脸上的神情,两人像是闹得很不愉快。 盛柔不禁暗自窃喜,然而等她敲门走进贵宾室,却看到傅韦容面色冷凝地站在暗处。 盛柔小心翼翼地靠近:“夫人……” “明天你把扣押的居留证给老忠带回傅宅。”傅韦容声音听不出波澜,但熟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气到极致的表现。 盛柔跟在她身边许多年,自然能察觉。 只是她心里的疑问更甚,大着胆子问出口:“夫人,您不觉得奇怪么?一个小小的Beta女佣,会让大小姐亲自去找沈主任□□?还有岑……岑小姐也为了她来找您,据我所知,她已经回国两个月,怎么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 傅韦容的关注点显然不在于此:“什么?你说晚晚已经回国两个月,你怎么不告诉我?” 盛柔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说:“我,我以为您知道……” 傅韦容没再追问,恢复冷冽的语气:“不过就是个女佣,岑晚喜欢就让她留着……还有,大选结束后,你就回分公司吧。” 盛柔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韦容,层层耷拉的眼皮下压着猩红的眼:“夫人,我跟您十几年……” 傅韦容毫不留情地打断:“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下去吧。” 盛柔神情恍惚地走下会所的台阶,脚步虚晃踩空一节,摇摇晃晃往一边倒去,背后突然耸来一股力量把她拖住。 她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到夏沉筱妆容精致的脸。
第61章 岑晚从会所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第二天连房门都没出,直到晚餐时,傅思懿来敲几次门,她才出来坐上餐桌,象征性地扒两口饭便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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