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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声暂时还没接受这段感情，但她已经清晰意识到自己对戚雪松的心动，自己的情感不会骗人，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有点儿喜欢戚雪松的。 “从现在开始， 我是不是可以正式追求你了？” 躺在床上回忆今天办公室里的表白，秦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个蚕蛹一样来回来去打滚。 过了一会儿， 翻滚的蚕蛹消停了下来， 被子里慢慢冒出一个头，秦声脸蛋红红的， 灵动妩媚的狐狸眼里蕴着一汪水，里面藏着羞意喜悦。 戚雪松戚雪松戚雪松……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戚雪松。 秦声抬手把被子重新盖在脸上，没救了，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和这个人， 不然持续兴奋的话今晚真的睡不着了。如果明天顶着黑眼圈出门……她一定会羞愤而死。 就这么翻来覆去好久， 秦声终于困得不行陷入梦境。 这一宿睡得不怎么踏实，一直做梦， 一会儿梦见戚雪松对自己表白，一会儿又梦见戚雪松倒在血泊中…… 秦声猛地睁开眼， 梦境的画面太过真实， 戚雪松胸前绽开的鲜红色染红了一整片雪地， 血液滴在纯白的雪上， 像画家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她倒下的时候还在冲自己笑， 而她身后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自己…… 这个梦实在太真实，秦声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挣扎着起身，察觉身上的睡裙已经被汗浸湿，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瞥了眼床头柜上摆着的时钟，已经早上八点，是该起床的时间了。她揉了揉散乱的长发，心道自己一定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因为戚雪松的表白起了这些连锁反应，既然察觉到自己对戚雪松的心动，免不了会担心她在原书里的结局…… 唉…… 秦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迈步去了浴室。 这就是她犹豫不决的地方，虽然因为她的到来，这个世界应该已经跟原本的剧情有了一定的差异，可她无法确定这些差异是否会影响到戚雪松的结局……如果烂尾小说的最终结局永远无法改变呢？ 秦声仰起头，任由花洒喷出的水打在她的脸上。 洗过澡换好衣服，秦声开门去了对面，她俩昨天约好上午在家吃个早中饭，中午就不吃了，看完电影之后在外面吃晚饭。 知道她会过来，对面的门已经提前打开，等着她过去。秦声推开门换鞋，然后轻手轻脚直奔厨房，厨房里已经散发出饭菜的诱人香气，勾得她肚子里馋虫作祟。 果然在厨房看到戚雪松，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身上系着围裙，长发绑成干练的马尾，正在炒菜。 饭菜的味道中混入熟悉的淡香，戚雪松唇角上挑，扭头正好把走到自己身后的某人逮了个正着。 秦声看见她就开心，什么噩梦都忘得干干净净，冲她嘿嘿嘿笑。 昨天都已经表白了，现在戚雪松看着她的时候再也不会刻意隐藏感情，而是用一种让人招架不住的深情眼神看她，秦声很快陷入她的温柔中。 “出去等吧，厨房油烟大。” 秦声克制着直接抱她的冲动，挪到旁边站着：“应该快好了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戚雪松把火关上，锅里的菜装盘，递给秦声：“端去餐桌就好。” “好嘞。” 只是两个人吃，又是早中饭，没做得太丰盛，就几个小菜配上皮蛋瘦肉粥，保证营养和口味。 戚雪松厨艺相当好，秦声一口气喝了两碗粥，要不是惦记着下午看完电影还要吃烧烤，她还想喝第三碗。和她的好胃口比起来，戚雪松显得有点儿没食欲，粥喝了多半碗就不喝了，菜好像也没吃几口。 吃饱喝足的秦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问：“你怎么了？看你都没怎么吃。” “没有啊。”戚雪松状似无意道：“可能刚起床没多久，吃不下太多呢。” “是吗？”秦声想了想自己干掉的两碗粥，指着自己说：“是我吃太多？” 戚雪松被她逗笑，忍不住伸手揉她头发：“才不是，你吃得一点儿都不多。” 秦声喜欢她轻柔抚摸自己头发的样子，两人距离近了点儿，她才注意到戚雪松化了淡妆。 才起床就化妆了？ 戚雪松平时上班都是素颜，偶尔会稍稍画一下眉毛，今天却已经化了淡妆。秦声想到她这么重视两人的约会，不禁喜上眉梢，陪她一起把厨房餐具收拾好。 两人是中午出发的，戚雪松出门前喝了杯咖啡。坐上车之后，秦声留意到戚雪松不明显地揉了下眉峰。这回她没开口问，只是留了个心。 假期电影院人很多，休息区的座位都坐满了人，戚雪松去自助取票机取了票，两人站在角落等开场。 电影院一向是情侣约会首选的地方，秦声看着几对情侣挽着手路过，其中好几个女孩手里都抱着爆米花，她戳了下戚雪松胳膊，问：“吃不吃爆米花？” 戚雪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女孩挽着男朋友的胳膊走过去，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 “你想吃么？” 秦声凑到她跟前，说：“从前没怎么吃过。今天嘛，倒是可以体会一下。” 寻常的看电影就只是看电影，秦声更愿意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电影剧情、画面、特效上面。今天与平常有很大不同，与心上人一起来看电影，电影本身早就不是重点，她也想体验一下别的感受。 “那就去买。”戚雪松才要迈步，看到电影院这么多人，她犹豫一瞬，冲秦声伸出手：“……人太多了。” 秦声抬眼看看她通红的耳朵，又低头看她伸过来的手，忍不住扬起唇笑，把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手心里。 两人牵着手去排队买爆米花，人确实很多，秦声从牵着手改成挽住戚雪松胳膊，戚雪松微微侧身挡住大部分人流，把秦声护在自己身前。 秦声察觉到她的保护姿态，心里温软得一塌糊涂。从前两人相处的时候多是以同事的关系，偶尔又亲密的接触也没觉得怎样，现在心态有了转变，一举一动都变得特殊起来。尤其是表明心迹之后的戚雪松有了很大变化，她不再藏着掖着，关心爱护都明明白白表现出来让秦声看到，虽然还是容易害羞脸红吧。 这样的戚雪松让秦声觉得格外可爱，她之前就觉得戚雪松虽然长着一张冷漠脸，但那颗心是细腻柔软的，现在她对自己的这个评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尤其知道那颗柔软的心里装着自己的时候，秦声能够想象到会是怎样幸福甜蜜的感觉。 这才第一天，只是戚雪松宣布追求她的第一天，秦声却已经从细枝末节中体会到太多的温柔珍视。如果能当戚雪松的恋人，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尤其…… 秦声借着现在的姿势更加贴近戚雪松，偷偷观察着她的脸色，从她特意化过淡妆遮掩下看出了她的疲倦。 怎么回事？昨天两人明明是一起下班回家的……这家伙又偷偷熬夜了？然后还不告诉自己，就为了这个约会。 秦声抿了抿唇，挽着她手臂的力度悄悄加大。 买了份双人套餐，一桶小份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很快到了她们这场检票入场，秦声拉着戚雪松小跑过去检票。 这一场人很多，几乎爆满。她俩买票不算早，中间视角最好的位置已经卖光，最后买到了后排的双人情侣座。 情侣座位置最远，但双人座位最宽敞，坐着很舒服，和前排之间也有更多间隔。秦声头一次这么喜欢最后一排，如果是平常看电影，她一定会因为没有中间位置感到遗憾，但现在完全不会，因为和戚雪松坐情侣座比什么都值得开心。 戚雪松拉出情侣座的小桌板，把爆米花和可乐都摆好，然后靠在椅子上，说了句：“会不会太远了？” 秦声捏了颗爆米花往嘴里放，听见戚雪松这话，知道她是在说距离荧幕太远了，她却玩心大起，整个人贴到戚雪松身上，笑嘻嘻地问：“这下近了吧？” 戚雪松被她突然贴上来搞得愣住，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我是说座位离荧幕太远……” “嘿嘿，我知道啊，就是逗逗你。”秦声又往嘴里塞了颗爆米花：“每次逗你反应都可好玩了。” “哪有什么好玩……” “我说有就是有。” 戚雪松无奈：“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哇，戚雪松，你这人太没原则了吧！” “作为人民警察，我还是挺有原则的。一定要说的话，只在你这没原则吧。” 某人就是有本事摆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秦声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厅里的灯光很快暗下来，电影正式开场。 片子是秦声选的，她之前看过预告，对这个悬疑片还是很感兴趣的，电影才开始便被剧情吸引住了。一边吃爆米花一边跟随剧情设置的悬念进入那个荧幕里的悬疑时间，甚至开始随着线索的展现自己推理。 直到……她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一沉。 蓦然被带回现实，秦声偏了下头，看见戚雪松倒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果然是很累…… 秦声轻轻调整自己的姿势，让戚雪松枕着自己的肩膀睡得更舒服一点。 她侧着脸低头凝视戚雪松闭目的样子，荧幕上的灯光照在她精致的容颜上，让秦声一阵心动。长得这么好看，身上这么香，真是的，太勾人了。 秦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勾了勾戚雪松垂在胸前的长发，卷在手指上又松开，乐此不疲玩儿了好一会儿。 她突然就没了看电影的兴致，对身边这个在电影院睡觉的人最有兴趣。玩了会儿戚雪松的头发，秦声悄悄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周夏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个信息。 戚雪松是电影散场前十分钟才睡醒，醒了发现自己枕着秦声的肩膀，紧接着便陷入了自责懊恼。 “明明来看电影约会，结果我却睡着了……” 电影结束出了放映厅，戚雪松再次懊恼地吐槽自己。天呐谁家追求别人的第一天就这么离谱？约人家看电影结果自己睡了整场电影？还是把人家当抱枕？ 戚雪松痛心疾首。 秦声觉得好笑，连连安慰她，说没关系，以后还有更多机会。 戚雪松揉了揉眉心：“所以这个电影最后杀人手法是什么？” 秦声：“……” “呃……这个，我忘了。” “？”戚雪松诧异地看她：“忘了？” “啊，我也没注意！” “可你，你不是没睡着么？” 秦声干笑两声，她确实没睡着，但她全程都在盯戚雪松、或者玩儿戚雪松的头发、又或者玩儿戚雪松的手指……总之她也没好好看电影就是了。 可这话她不能直接告诉戚雪松，怕她骄傲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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