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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接。 月色皎皎,庭院寂寂。 溧阳习舞,腰肢柔软,浑身上下都是软的,指骨纤细柔软,贴着裴琛的唇角,裴琛终于攥住那只手,“我不会死的,我若死了,你的情蛊该如何解呢。” “是啊,裴琛,好好活着。”溧阳安慰自己,说到最后,尾音轻颤,她自己都不信,如何安慰旁人呢。 她直起身子,目光沉沉,伸手去摸桌上的酒盏,可惜,酒盏已空。她直接拿起酒壶,裴琛握住她纤细的手臂,两人纠缠,酒水洒出,溧阳皱眉,眼角泅着一抹红,她眄视裴琛。裴琛无惧,执意将酒壶拿走。 “裴琛。” “你哭一哭,或许我心软就给你了。” 溧阳怒了,张口去咬她的脖子,肌肤微薄,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溧阳舍不得,转而去咬她的唇角。 薄唇染了一滴血,愈发艳丽,裴琛眼中染着笑意,将人直接抱起,溧阳惊讶一声,人已入屋顶。 “你还没咬够吗?” “够了,该换我咬一咬。你说,咬哪里合适吗?” “无耻。” “这里、这里、还是这里。”裴琛的手毫无规律般在她身上轻点一番,引得溧阳勃然大怒,眉眼横对,积攒出几分威仪来。 裴琛笑了,溧阳眼眸沉沉,两人情绪不同,裴琛俯身凑至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殿下近日怎地总是主动送给臣呢?” 她的声音不大,与往日清冷的声音格外不同。 四下无人,灯火微曳,两人守着房屋,自然可在此安睡。 溧阳捂着额头,头疼昏沉,眼前一片重影。 酒醉的人早起大多会头疼,溧阳不仅头疼,浑身酸软,到时醒来,头疼欲裂。 她努力坐了起来,头疼得厉害,外间天色黑幕沉沉,身侧无人,耳畔似乎传来一阵水声,她迷糊地唤了一声,婢女从外间进来。 “公主,驸马在沐浴。” 溧阳复又躺下,眼皮极重,躺下不过片刻,身前多了一抹阴影,她睁开眼睛,一抹温热的帕子落在脸上。 她再度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之际,自己已在马车上,身上换了朝服,发髻得体,她嗔怪地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讨好一笑。 下车之际,她冷得厉害,刚想说什么,裴琛拿着大氅下车,给她披好。 贴心周到的伺候让溧阳无话可说,只说一句:“晚上再说。” 裴琛低笑,并不惧怕,而是得逞的回一句:“我等你。” 溧阳:“……”能给她气死。 溧阳着手离开,京中事务都交了出去,整个人轻松些许,散朝后,同僚约她去茶楼坐坐。都是女孩子,没有太多顾忌,她倒也答应,即将离开,归期不定,合该聚一聚。 林新之巴巴地跟着,五六人光明正大的摸鱼,无人敢举发。 初春万物萌生,春意盎然,街面上的百姓也多了许多,就连摊贩都多了些许。马车忽而停下,车夫下车买了几串糖葫芦,溧阳请客,一人一串,同僚们笑话她如同稚子。溧阳淡笑不语,轻轻咬了一口山楂,甜得有些腻人,同僚们也跟着品尝。 食客多了,总能品出几分好处,几人细细说着甜食好吃,慰藉人心。林新之突然问:“当真有那么厉害吗?” 溧阳笑话她:“她可不喜欢糖葫芦。” 顾照林整日忙碌女学一事,别说是甜食,就连正常膳食都未必有时间去吃。 林新之沮丧,同僚们纷纷询问那个‘她’是谁,林新之不语,面露难色,溧阳难得笑了。 嘻嘻笑笑一阵后,茶楼就在眼前,几人循序走进,店家一看是诸位女官,立即上前热情相迎。 时年女子入仕已不稀奇,几人选择临窗的雅间,店家备足好茶,徐徐退下。 溧阳自京城内长大,鲜少出府门,更不会出入茶楼酒肆。重生后陪着裴琛出来过几回,今日不再陌生,站在二楼眺望远景,街景近在眼前,繁华喧嚣,人人都是人间烟火里的尘埃,渺小至极。 几人说说笑笑,茶过两盏,便又散去,回到各自官衙。溧阳外放一事尚是秘密,几人不知,照常与溧阳挥手告别。 溧阳回到候府,写下要跟着走的家仆名单。断情绝义都要留下,元辰归步军。这么一计算,可带走的人少之又少,不免又添加些府兵。好在裴府的府兵都曾上过战场,算是精锐。 另外留些人照料顾夫人,青莞也要留下照顾明熙与太后,诸多衡量下,需带一位大夫随行。 府内人员调动,顾夫人岂会不知,顾夫人让人人传话,“带上她与裴熙。” 溧阳不解,顾夫人的回答是:“寻医。” 京城虽说是大周首都,锦绣繁华地,但外间亦有强者,京城内治不好的病或许民间可治。 顾夫人抛弃前嫌悉心照顾孩子,恩怨分明,溧阳十分敬佩。 晚间下值,溧阳将夫人的意思转达,她担忧道:“你与明熙能碰面吗?” “为何不能碰面?她只一婴儿罢了。”裴琛进屋换衣,面色白得亮人,颈脖间血管清晰可见。 溧阳着一身常服坐在窗下,转身回见她脖子上的血管,她的担忧又深了些,面上不好显露,说道:“你的身子也该好好养养了。” 离开京城慢慢养,不用日日殚精竭虑,或许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裴琛换了一身绯色长袍走出来,面色衬得愈发白皙,她靠近窗下人,眉眼弯弯,“怎么提起这个了?” 溧阳抬眸,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溧阳着一身常服坐在窗下,转身回见她脖子上的血管,她的担忧又深了些,面上不好显露,说道:“你的身子也该好好养养了。” 离开京城慢慢养,不用日日殚精竭虑,或许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裴琛换了一身绯色长袍走出来,面色衬得愈发白皙,她靠近窗下人,眉眼弯弯,“怎么提起这个了?” 溧阳抬眸,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作者有话说: 脖子:你看着我干嘛。 溧阳:你好看。 感谢在公-.[众].-号-[闲.-闲.书-.坊]-01-10 17:24:28~公-.[众].-号-[闲.-闲.书-.坊]-01-11 16:5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楚子锦 127瓶;唐朝文风 30瓶;甲壳虫的壳 9瓶;66大顺 2瓶;考研冲冲冲、不年少、一箭倾心(元宝)、古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寻花 裴琛的身子已然好了许多, 少时亏损,已在慢慢弥补。宫廷良药多,青莞医术好, 她的身子虽不如常人康健,体温偏低, 却不再走几步路就喘。大半年来,裴琛自己也争气, 适时的运动加强身子,兼之她的武功底子好,已不能将她当作病人来看待了。 溧阳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青色的血管隐隐颤动, 她很快便避开, 将随行人员的名单递给她, “你瞧一瞧。” “跟前的人就不要带了, 留在京城,挑些好手跟着就行,青莞若不跟着,我们容易受制于人。”裴琛坦然坐了下来, 姿态中添了几分潇洒, “我与太后商议过,先令赵康意做副手,等待合适的机会令他接手, 至于宋曳,她顿了顿……” 溧阳不满她, 直接说道:“如你所想。” “宋曳经验足, 功夫弱了些, 令赵康意分些弟兄送过去, 元辰继续留在赵康意身边。断情绝义留在府内,京城有事,她们都可处理。”裴琛有条不紊的说着,分析得体,不经意间透露出她过人的心思。 冰琢玉雕般的女孩沉稳妥当,溧阳如何会不安心,她轻轻拨了拨女孩鬓间的一缕发丝,女孩没在意,继续说道:“林新之以益诱之,她便是最好的下属。至于其他人,想必殿下已然有安排。” “你的人呢?” “还没生呢。” 溧阳失笑,道:“想来也是,就算生了也不过是个不济事的孩子,你最后寻到了谁?” “不说这个,我去夫人处一趟。”裴琛起身要走,溧阳拦住她,“夫人也要一起。” “好事,出去散散心多好,明熙也带着,这样我们便像一家人了。”裴琛笑得一团稚气,好似无忧无虑的女孩儿。 溧阳在想:我的决定或许是对的。 安排妥当后,定于二月十五离城,随行不过十余人,其他府兵皆在暗处保护。 三公主哭得眼眶通红,六公主皱眉,七公主擦掌想要跟随,被溧阳一个眼光看得缩着脑袋不敢动弹, 公主们情绪各不同,顾夫人懒散地坐在马车内,乳娘抱着孩子坐在一侧,她掀开车帘,缓声道:“好了,该启程了。” 七公主行至她的面前,“姨娘,您不留下吗?” “大周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顾夫人面色微微变卦,淡淡一笑,却又不见笑痕。七公主心存畏惧,下意识后退一步,想着自己心中的抱负,怯怯上前,“姨娘,可能带我一起?” “不带,你太小了,累赘。”顾夫人生硬地具拒绝,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七公主要哭了,顾夫人托腮看着她,“哭吧,我看着你哭。” “我偏不哭,哼。”傲娇的小公主跺跺脚朝自己的姐姐处走去。顾夫人挑眉,打量几人一眼,最后放下车帘,目光沉沉。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归。 一行人上路了,马车哒哒缓行,城外绿树成荫,空气新鲜,顾夫人掀开车帘,触及绿意盎然的一幕,眼睫微颤,她还是走出京城了。 白日行路,晚间留宿驿馆,一路上风平浪静,约莫五六日后改登官船,江天一色,景色几番变化,使得一行人心情格外愉悦。 三月初,官船遇到渔船,撒下一片网,捕获一网鱼,裴琛好动的天性按耐不住了,领着人就要下去捞鱼,回来做糖醋鱼吃。 溧阳让人跟着,顾夫人坐在甲板上望着天际,桌上茶壶沸腾,她望向溧阳:“喝茶?” “好。”溧阳闻声坐下,只见顾夫人取出茶饼放入沸腾的水中,茶叶绽开,如获新生。 江面上偶见跃出的鱼儿,景色美轮美奂,裴琛很快满载而归,长发束起,英气勃勃。 顾夫人忽而说道:“换件衣裳罢,恢复女儿身,天高皇帝远,也无人认识你,省得到了地方那些人拉你去青楼楚馆等地。” 溧阳失笑,裴琛傻眼了,“您是怕我出去鬼混吧。” “你知道就好。”顾夫人端起茶品了品,叹道:“出了京城,茶汤也有了甜味。” “那肯定是您味觉出了问题。”裴琛不怕死的说了一句去,在顾夫人发难之前,灰溜溜地跑了。 顾夫人还没过嘴瘾,对方落荒而逃,她颇为失落,缓缓弯了唇角,眉眼舒展,“郑州是大周建国后第一个投诚的州,先帝格外看重,太后曾在此散粥救济灾民,是第一个缓和过来的州,这些年来却愈发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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