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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确定这些人都是这个月招来填数的新兵,她转身便又在帐篷前差点撞到杨府官。 杨府官此刻站的像一堵墙,平静地盯着她。 “总兵可否满意?” “此战,杨府官功不可没,本总兵现已开通驿站,若是杨府官有空便亲自去信一封,正好有队驿兵要去州衙一趟。”上官绣点点头,毕竟此人给她省了不少功夫。 还是个能人,便不自觉礼让三分。 杨府官尽管痛惜楚人变作她人鹰犬,可也不得不承认,她对自己的将士非常好。 方才他打探很多楚人卫兵的口风,发现他们都非常崇敬上官绣,几乎用再生父母四个字高度赞扬她。 他深深地朝上官绣鞠躬:“多谢总兵成全,那杨某也投桃报李请您去杨府做客。” 上官绣答应了。 此人德高望重,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当地百姓的心。 上官绣自然不会错过这次邀请。 上官绣便带着努斯一起登门拜访,还送去一些青州特产作为登门拜访的伴手礼。 还顺道吃了个晚饭,晚饭并不丰富都是当地菜,可杨府的小孩却吃得津津有味。 连白粥都吃得津津有味。 好似难得吃一回。 上官绣面不改色用完饭,努斯食不知味也只能跟着吃。 等饭用完碗筷撤下去,杨府官突然驱散妻子儿女,朝她郑重其事地提袍,双膝一跪,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杨立拜见总兵。” 上官绣看着他突然一改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她起身便过去扶杨立。 “杨大人快请起,真是折煞晚辈。” “将士爱戴,必是主帅英明。还望总兵莫怪下官先小人后君子,实在是怕了。”杨府官哀声戚戚吐露心声:“生怕看错庸主,给百姓带来灾难。” 上官绣则是会心一笑:“你我从未见过,有点误会很正常,只要误会解开,皆大欢喜倒也不迟。” 她扶起杨府官,两人站着交谈了一会儿。 很多都是葭西战后政局的重盘。 外面的努斯自然听不见里面具体说什么,可他没想到杨府官那么快拜服总兵。 看来也是个心细的主。 等太阳下山后,上官绣便告辞出府了。 出府前,她还婉转劝杨府官:“杨大人与其期望别人,不如自力更生。” 杨府官不傻,他只是耿直,没有回答,但却记住了此话。 明天他便要去葭西,到时州衙一定会虚伪与蛇让他择选合适的人选。 实际在官场混几年的人都知道,葭西是一块多大的肥肉,谁啃下以后就是谁说了算。 可杨府官不想葭西变成世家的私邸,哪怕对州衙忠诚也不行。但凡他们有一点私心遭殃的还是百姓。 他在交谈期间还问过上官绣为何主动接管葭西?像她的战功,提出这个要求,州衙在台面上也不会拒绝。 可她并没有那样做。 上官绣只回答他:“葭西我不取一毫,若以后有什么需要到葭西,望葭西能够开通河运,或者直接将鸿运码头交给我管。” “税收我分文不取,还会派兵,免费为码头安保。” 杨府官不敢私自答应,但他却保证:“若下官能说了算,定会为总兵开放码头。” 他很清楚总兵旗下还有一支官商团,想接管码头肯定是为了南下做生意。 哪怕越州被打上奸相辖地,实际上还是楚人管辖区。只要不打仗,各地对来往生意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因为这是互利双惠的好事。 除非政治因素才不得不在台面上禁止。 其实只要不打仗能安分过日子,根本没人在意谁当官。这在乱世已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打仗。 到此,一天之内,葭西上层已经和谐达成协议,让葭西恢复平静。 杨府官第一次遇到那么好说话的大人物。 他自然恨不得拉着上官绣多谈几句。 努斯在外头接到命令,赶忙冲了进来。 “总兵,码头,码头出,出事了。” “什么事?”上官绣立即问道。 努斯擦了下汗道:“这事有点奇怪,我们的人在东岸发现……刘子文所坐的那艘大船,它……自己回来了。” “手下们研究半天,没研究明白,一条满是死人的船是怎么自己开回来的?!” 此话一出,上官绣神色微动,并不觉得奇怪,她追问了另一件事:“厨房可有炸过的痕迹?” 努斯道:“有炸过的痕迹,可炸穿的船板已经被补上了。” “属下奇怪的是船上的人怎么死的?好像不是外伤,那只能是内伤或者中毒了。” 上官绣听完便向杨府官告辞,然后匆匆出了杨府去东岸。 现在傍晚时分,没走几步,天已经黑了。 努斯举着火把在前头引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她。 “船上并没有找到刘子文的尸体,您说会不会是刘子文自己下毒杀死手下的?” 上官绣提醒他:“不要乱猜测,等我去看看便知道怎么回事?” 可等她到了码头,东岸已经灯火通明,不少人举着火把和灯笼围在岸边,不断对河心靠近的小舟指路道:“过来过来,这里已经清空了。” “刚刚漂过的小船好像还有一具尸体。” “快抬上来!”岸边的人熙熙攘攘一片声音浪潮。 直到有人将尸体抬上码头,放在岸边,火把垂下往对方脸上一照,看见刘子文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样子,所有人都吓了跳。 “是,是刘贼!” “天啊,这是怎么死的?他不是逃出去了吗!” “这艘船也是自己回来的。” “该不会是鬼船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吓得举着火把退后几步。 努斯赶忙挤上去,大声嚷嚷:“都让开!总兵来了。” 卫兵们纷纷立定站直,空出一条路来。 上官绣面无表情从人群穿过,来到尸体跟前,她亲自蹲下来检验伤口,发现对方额头有一道碳黑的焦伤,拨开他的头发一看,一个弹孔的伤口赫然入目。 显然是被火铳杀死的。 但是谁杀的? 上官绣站起来,十分疑惑,她取下努斯递来的手绢擦拭一下指尖,然后去岸边看看其他尸体,无不都是七孔流血,嘴唇青紫,分明是被毒杀的。 唯有刘子文是被铳杀的。 上官绣陷入了沉思:“努斯,看来在厨房放的罐子是炸了,可刘子文却是被火器杀死的。” 努斯道:“会不会是刘贼手下有人不愿意跟他出海,然后闹情绪,直接对他开枪了?” 上官绣摇摇头,她盯着脚下的尸体死状都一样,分明是一起被毒杀的。很可能就是她让人放在火药罐炸了后的事。 船板既然有修补的痕迹,说明当时他们把船抢救回来了。 并且还做过一顿……饭。 “去请有经验的仵作过来。”上官绣转身丢掉了手绢,她沉目望向一望无际的水面,夜色染墨,仿佛一团黑水。底下却酝酿着未知的汹涌。 很快请来的仵作对数百具尸体进行验身,得出的都一致,死于毒杀,并且还在二个时辰内。 也就是说这些逃出去的人下午吃顿饭的功夫就被毒死了。 至于刘子文的尸体,并无毒杀迹象,唯一的致命伤是在额头。还有对方的额头除了枪伤,额角上显然还有些人为的擦伤。 经过几个仵作鉴定,一致认为这是磕头过猛导致的伤。 磕头?刘子文给谁磕头?上官绣瞬间疑惑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1-25 17:49:40~2023-01-26 17:51: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池子里、袋鼠有眼袋、... 10瓶;九离 6瓶;0207、柠辛、我是迷走N 2瓶;今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2章 、上官绣名正言顺加入法统 刘子文的死过于蹊跷, 世上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凤毛麟角,所以很容易确定怀疑对象。上官绣不由联想到凌云阁。 看来她是要多加关注凌云阁。 上官绣没有继续调查下去,暂时就交给专业的人。 既然穆五都查到葭西, 就不怕耽误继续查下去。 翌日,穆五果然来找她了。 这次她扮成卫兵接触自己。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上官绣道:“从白成身上有什么收获?” “收获不大, 但已经确认与他无关, 我已将他移交给你的人。”穆五对白成的专业不感兴趣, 尽管知道他是个人才,但也清楚这样的人才只能由上官绣支配。 穆家自傲与传统的游牧骑术,要他们接受新事物, 或许就跟萧李两家的老古董一样固步自封。 上官绣没拿白成的事怀疑她,她当初既然敢堂堂正正将人交给穆五, 就不会现在才有反应。 “那应该和刘子文有关。”上官绣念在穆五处于中立, 比较客观的地位调查这些棘手的事。 她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 告诉她:“我进葭西时便发现刘子文有意逃去南洋, 根本不打算与州衙死耗下去。” “他的船业十分发达,有趣的是在一天晚上, 我发现他持有一种火铳。而且这火铳或许熟读楚史的你应该明白。” 穆五非常聪明当即就将两者联系起来。 “你是说刘子文通过改良,获得了新火铳。” 其实对上官绣来说那种火铳很原始,可对这个时代来说,已经非常超前。若是能量产, 足以吊打胡人。 上官绣点点头:“就目前看来,刘子文确实获得了改良。” 穆五见她如实相待,她也透露了几分:“我在白成口中套到的线索中, 曾提起一位方士的存在。” “你与刘子文接触时, 可见过此人?” 上官绣想了想, 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她和刘子文只有匆匆的几面,接触的时间太少,无法判定当时有没有那位方士。 她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穆五突然没来由对着她松口气:“那最好不要见到。” 上官绣十分疑惑,她迟疑一下问道:“方士莫非就是你在茶馆说的那人?” 穆五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 上官绣却已经确定。 “怕对方和我接触,难道他想杀我?” 话音刚落,穆五的神色变得复杂,她凝视上官绣好一会儿,缓缓道:“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你和她的关系。” “也许并不是巧合。” “你们做的一切都太相似了。” 得!这位大小姐又在当谜语人了。 上官绣立即打住,她直接脱离话题,反正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别浪费时间。 她问道:“刘子文的死要继续调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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