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徐四光不适合待在葭西。” 谁都知道徐军以步兵为主,加入了青州卫兵营才勉强有几支骑兵营垫底。 令人惋叹的是骑兵营是一名叫努斯的胡人在指挥。 此胡人为上官绣马首是瞻,谈不上多聪慧,但实力确实处于中游。 他的首战就是跟帖木的千骑长对峙。 并且还能在对方手下活下来,然后活用胡骑的游术。在某方面开始此人已经算是难得的良将了。 还有一直镇守在后方的阿拉真校尉。 此人据说是上官绣的叔父,他们是一家人,更无可能背叛上官绣。 只有一个人选值得注意。 萧陆很快想到对方,便推荐道:“大哥,您若不放心,不如就重用那名叫图尔的半胡人。” “此人虽被上官绣收用,可常年与其分开,谈不上忠诚,倒也安分。” 现在他们只需要用安分守己,并且有能力的人。 萧太守抬头瞥了眼弟弟,他还是肃着一张脸道:“六弟,你根本就不懂。” “只要是她手下的人,无论怎么用,都不离开...”话到此处,他到底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暗示道:“一个人至多活一百年,那人的影响亦至多百年,但上官绣不同。” “她的兵已经被她所熏染。” “而那把致命的武器便是思想。” 萧陆第一次听到这种措词,他没有多口,只是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用借着上官绣的势头,来达成我们的目的。” “不如各退一步?” “缓兵之计罢了。”萧太守没有拒绝,他靠在扶椅上,揉了揉眼睛,示意萧陆下去吧。 萧陆得到暗示:“这件事就交给我,二哥那边暂时不要通知他。” 毕竟他私心过重,做事更极端。 一切以萧家的利益为主,除此之外,他都不考虑。 要不是大哥镇着,像老二这种人说不定早就投靠胡人了。 萧太守只是抬手挥了挥,让他去下去。 萧陆离开萧府。 很快州衙内部开了一次庭会,果真跟萧太守所说的那样,七成人支持上官绣继续镇守葭西,哪怕是防止她野心过甚,也得折中派一位相关的人去镇守。 徐四光跟上官绣关系很好,但徐四光的阵营很明确,是向着州衙的。所以州衙不能让徐四光待在外面,必须留在青州。 这时萧陆推荐一个人:“图尔。” 郑大人听见胡人的名字当即冷哼一声:“就没有楚人了吗?我看田少将军就合适。” 另一位大人则驳道:“郑大人请口下留情,给老田家留根独苗吧!” 郑大人觉得今天同僚们都在和他唱反调。 他一个不痛快所幸不参与:“你们决定!我随便!” 郑大人自暴自弃的态度跟那些反对上官绣的人如出一辙。剩下的三成人已经逢人反绣习惯了。 萧陆道:“各位大人如果不认识此人,可看看这些案折。” 他让人分批传下去,虽说图尔名不见经传,可一年内就在阳城稳住脚跟,并且将阳城经营的风生水起。 这种读过书又知道驭商有道的人,除了上官绣,图尔已经勉强算是一个。 图尔所学已经可以出师。若是将他放在商运本就发达的葭西,一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其他人都没意见。 郑大人又跳出来说:“吴策呢?吴策不就是楚人,他一人能灭一千胡骑的战功没提吗?” 萧陆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不过他确实承认吴策有守城的实力,又加上吴策与上官绣来往密切,倒也是一个人选。 他道:“吴策继续留守阳城,现在河山商路给一州数县带来生机,没必要时,暂时不要打破那边的平衡。” 毕竟阳城居民的人数已经升至十万,而且八成人都是楚人。 “让吴策担任阳城守卫将军如何?” 郑大人道:“下官没意见。” 一场庭会下来,图尔已经被确定派去葭西当参军。杨立杨府官则是担任葭西知府一职,掌管葭西政务。 至于治安,现在楚兵有限,只能派调派三千人去看守。担任的守将就是闻浔,大军师的弟子。 另外让上官绣派一千人支援。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一千青州卫兵才算主力,三千楚兵反而是点缀。 闻浔在接到委任状后,他反复确定自己去的是葭西,听说葭西那边河运发达,他兴奋的一夜没睡。 可在出发时,听到嘴多的士兵都津津有味说葭西的姑娘长得水灵,泅水更是一把能手,将闻浔大半兴趣都给吓没了。 “那里,那里居然,居然还有那么多女人!” 军狩选上来的寒门校尉,屯田校尉田六顺,还有哨所校尉吴三。纷纷朝他露了个白眼。 再想到去年一样还是校尉,并且被筛下来的女校尉,现在已经成为青州总兵。 更是在不久之前收复葭西。 他们纷纷为曾经跟随过上官绣而感到自豪,甚至在军中都成为他们吹嘘的资本。连长官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不敢因为他们身份低微而找麻烦。 似乎只要提起上官绣的名字,大家都能沾光。 一时之间,北境百姓私底下开始称上官绣为“观音将!” 称她能去哪里就能给哪里带来福气。 上官绣本人还不知道,她还待在葭西,清点了刘子文的家底,还审了一下刘子文的家眷。除了处置一些口诛笔伐的祸害,那些轻罪无罪的,她并没有抄对方家产,只是按照楚律监督执行。 杨府官不擅长打打杀杀,他通常定下罪后,就将罪名状交给上官绣。 上官绣按照死刑犯的名单一个个去杀,菜市口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腥味弥漫市口上空,使得附近的居民闻味吐了一天一夜。 去参观的人吓得三天三夜不敢睡觉。 连胆子大的都要喝几副定惊药压压神。 官阎王的煞名,撒遍葭西全境,一时间,上官绣的裁决都被当地百姓称为阴司审判。 大家又敬又畏,获得更多的是一种安全感。 任何人都不会质疑上官绣一举一动之下秉持的公正。大家都对她赞不绝口,民心空前久盛。 官阎王的外号因此也传遍葭西。 与此同时州衙还在商量如何给上官绣记功。 上官绣立了功,又不要葭西,但州衙不能理所当然接受,需要拿出诚意来给天下人看。 今时不同往日,若对上官绣有失偏颇,可能会被天下人诟病。所以州衙无论是保面子还是做样子,都得给上官绣一些补偿。 于是由萧陆定下葭西侯与青亭侯两个职位,葭西侯在表面还得负责葭西的安防,但却没有调兵权。 从一定程度上约束了上官绣。 青亭侯,就是实打实认证青州以后都是上官绣的直辖地。上官绣可随意调动兵权,事后只需上报即可。 然而青阳候只是一个爵位,实质上跟总兵的权力并无区别。 萧老七听说要御封上官绣为侯爷,他本来双手赞成,可在座位时,听见诸位大人还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他当场拍桌怒骂所有人又要埋没忠良,一个气急之下,他竟然要将田宇真正的死因宣告天下。 这招直接吓得所有人妥协,就定了青亭侯一职,并且可擅定五千人负责葭西边防的安全。 五千人对上官绣已足以。 州衙也做出最大的让步,另外将葭西三粮县交给她。还免了税。 萧老七这才笑眯眯夸赞大家:“诸位大人不会失望的,你们押中宝了。” 大人们面面相窥,没有多大反应。 事实上要不是萧太守默许萧老七在场,其他人根本就不考虑那么多。直接御封青阳候,确定上官绣在中原的法统地位。 大家都非常忌惮萧太守。 尽管太守和他们站在一起,但太守不会昧着良心做事。除了他无法顾及的事,只要经过他手基本能给个合理的安排。 “萧将军,劳烦您亲自去葭西一趟,将州衙的委任状与官书交给青亭侯。” “行,包在我身上。”萧老七搓搓手非常期待:“上次在阳城就错过一次,这次一定要好好见见她。” 郑大人听罢,他站出来警告道:“萧兄,下官希望您能和太守大人一样秉公职守,切不可私情作怪。” “郑老头你说什么呢!”萧老七顿时横眉怒目。 两人隔着一排座位互相瞪眼,最后以郑大人眼酸告终。 萧老七拿着青亭侯的委任状和官书,大摇大摆地离开州府。 等人走了,郑大人气得对着门口指指点点,跟大家说:“你看,他都未和青亭侯见过,就胳膊肘快往外使了。” “以后交待他什么事,可得防着点。” 其他大人互相对眼一下,纷纷劝道:“郑大人的神经未免过于紧绷了。” “青亭侯已是中原军候,切不可伤其和气。” “郑大人谨言慎行。” “萧将军亲近青亭侯,对州衙未必是坏事,若青亭侯愿意结交,至少对州衙的信任又多了一份保障。” 郑大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位同僚,心想,平日里说上官绣最多坏话的人可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些人。 提防他们最深的也是他们。 现在怎么坏人的名号落在他头上了。 真是一帮老奸巨猾的家伙! 郑大人当即甩袖,不悦地离开了州府。 萧陆见此忍不住摇头道:“诸位大人少说一点吧,如今岂止郑大人,大本营诸位将军都厌官之心极重。” 毕竟本就触手可得的葭西军功,因为太守和青亭侯的赌约,让将领们彻底失去良机。 将领们心里本就窝着火,要是文官们再偏向上官绣,只会令他们更不平衡。 这会儿萧老七已经代表州衙出发葭西。 州衙以太守之令又私下给上官绣一封飞鸽传书,命她亲自到萧府一趟。 言下之意,萧太守要见她。 上官绣收到信后,二话不说,将军队丢给努斯苡橋,交待他:“顺便给我买点葭西的特产,我要给带给未来岳丈。” 努斯先是懵了眼,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他惊呼一声:“该不会是北境之主,萧太守!” “首领,您和大小姐已经定终身了!我怎么不知道?” 上官绣轻咳一声:“别声张,我和好好还没...只是先去见见她父亲,上次去气氛不太好,这次怎么都得弥补一下。” 努斯立即同情似的盯着她:“我看弥补不了,萧太守是出了名的老古董,连我这个胡人都有所耳闻。” 听到下属说泄气话,她眉头肃然,斥道:“胡说什么,太守大人英明神武,宽宏大量,一定不会和我这个晚辈计较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8 首页 上一页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