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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再说。” 明辞君说完,江吟荷便继续赶车。 多年的官员不是白当的,又怎会真看不出她们的小九九。只是做的不过分,所以也没那么快拆穿罢了。 在江吟荷眼里,在一定程度上没有过线的话,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是走的光明磊落又或是阴险狡诈了些,最后连结果也不完全尽人意。 更分不清是否真的是为了自己好,好想念头还在,一切就又是对的。 是有点分心,马车倒是正常朝前跑着,“会无事的,你得信,每件事皆有属于他的结果,过忧也无济于事。”明辞君忽的坐在她身侧,说了些安慰她的话。 她说的这些心里了然,不过是事情到自己跟前,不自觉开始忧心忡忡。原先渺小可解决的事被放大无数倍。 听江吟荷迟迟没回话,她弯起一条腿又道:“你方才在那屋中,话像说了一半。”听着总像是还有一句、 屋子里?! 听到说的这些话,江吟荷是真没反应欧阿里。她一向是个有话当即说出口,过后再问总要像上半晌,想不出是时常的事。 而现下的她便是一点印象也无,“…下次,等我记着的、”说不上下次是什么时候,可她有在重新规划者。 那余成像是知晓她们要去何处,信中所含的图把她们要去的地方记载的相当清晰,同样还给了几分建议。 拿着手中绘画好的图,江吟荷不免感慨,“将他人每件事安排的清晰,会怎样规划那最多算凑合的自己呢?”不知最后何处才是归宿。 “他会选择死。” 这五个字给人的冲击力相当大,明辞君能感觉到对方听到这内心是不好受的。而她是从对方信件中感受到的。 这样说确实过于武断,可这人也是想要好的答案,能让自己信服的。 马车骤然停下,江吟荷想了想坐到里侧,留下她坐在那赶马。 对方说的这话,她同样有设想过。余成刚开始就是为找到可倾诉值得信赖的人,将事实可以展现在面前。于他而言,便也没什么遗憾。 可有时就是太知晓结果,却开始强忍着自己不愿承认。 其实这些话说不说都无伤大雅,只是摊开来讲倒也越发能分得清对方的品德言行的,这对于她们俩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所以见江吟荷略微赌气的态度,“有些人心中有屏障。若不能亲自退出,这人无疑如夺舍一般,再无精神。”她在外如同姜故事,能听得几句是几句。 “我们何尝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只是有些人考量过多,从而总会失去什么。走的再极端点,人便没了。” 张弛有度。完美贴合的每一步,不是谁皆有的好运气。 在里侧的江吟荷缩在角落,迟迟不说话。外头人说了什么,她未听见分毫。“谁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给不了建议乃至帮助,我们能做的便是尊重对方。”明辞君仍然在开口说着。 每件事的选择会产生不同的结果,走着走着会走向心中所欢喜的。 说了这么长时间,江吟荷仍然是无反应,她便也没再说下去,内心还是希望对方能应一声的。 这一路走来,她们俩未再谈上话,她知晓对方心里有事,脸上的表情不能再明显。她套那个样明白,这人若不愿说,她自不会强求。只这么久以来,默默守护在对方身后。 等她们到时,束影和傅晨也刚才外头出来,“你们终于回来了。”找了良久,还以为人怎样了呢,不曾想竟然自己回来了。 江吟荷露出艰难的笑容,转头开始朝自己的房间躺去。 见此人这般没精神,傅晨将目光投向了仍立在原处的明辞君,似是审问般,“同人打斗,兴是累着了。”说实话,她也不完全了解。 “你是说了什么话,激到他了吧。”见眼前这人轻描淡写的模样,傅晨将自己所理解的告诉了对方,“嘴上是不爱说,可脸上早已把一份不悦都挂着。”虽然她是不太能理解这种,可每人皆有属于他自己的。 瞧她如今这副懵懂的模样,“我们家吟荷可是最容易看懂的人了,反正你莫要惹到她即可。”说多也无用,还得靠自我领悟。 傅晨倒也不是认为眼前这人不好,只是总想着对方交朋友时能遇上个比自己稍微好一丢丢的人来相处、 她们三待在长廊处,翻阅着带回来的证物,三人两回翻看,希望从中获得更重要的消息,“看来这才是真实发生的状况。”连带着她们带回来的卷书一起。 事情的经过,现下大家心中都有数。 “你们怎会来到这?”明辞君主要还是想多考虑下有关她们人没来齐时,是如何解释的,“当时找不到我们时,你们是怎么安排的?”看当下这样子似乎没什么事情的样子。 束影开始收拾好物件,“就说你们是忘记时间,所以才会缺席。”她们还能怎么说,只是怎么说皆是他自己吃亏。 明显很不信任对方的明辞君,将目光投向了傅晨,“她说的是真的,主要是齐大人这次并未过多拦阻。同原先的模样来看,正常多了,我一度以为认错人了。”人有许多面,只是有些时候,轻易是见不着的。 “而且派人去找寻你们,这其中我们提的所以要求皆已算数。你们回来时,是没有多少笑容,可看上去却是十分正常的。” 从她们的角度来说,齐官这次算是开窍了,可转念一想,莫不是会出什么妖。 只是目前而言的话,一切正常。 那等待着她们的便是陪着的人。 准备好这些证据,经过探讨后她们考虑进行翻案,可当年那个有所联系的人。虽然自己说是装的,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是个疯的。 而她们所需要的便是如何在公堂中出自己的一份力,并发挥到极致才是好的。 这些天整理的日子,可谓是聒噪难耐,明明可以是个极为简单的案子,偏偏要成个大麻烦,“这案子还当真有趣得很,只是我们这般倒腾,最后也未必能获得一定的结果。”最后说起来,仍是烂泥。 “几年前的案子,负责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就连证据证人都是躲躲藏藏的。案子结的那般草率,亦无人过问,给人一种无关键要的错觉,明明这也同样重要。”傅晨是真无法理解这些的,所以有关这些她都如实上报,等待着有人来重新审判。 她们心中明白,就算是有人来重新判断审定,结果也已经过了时候。主要还是想让自己更加舒心,能更长的走一段路。 而且一旦上报进册后,便没有回旋的余地。而这次于她们而言,同样是种开始。 平阳镇的几位官员因涉其中事皆被关押了起来,而齐大人因摘得干净,且在此期间未做何逾越之事,竟授予褒奖,官也升了一档。 虽然最后审判还未下达,她们听到这个时,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仅仅是在最后关头做了下‘好人’,就能埋没掉之前做的种种。 重翻旧账 一月有余,由太子应允,大理寺少卿主审,都察院,锦衣卫细听旁审。涉及此案的人皆需到场,她们四人不用说也在其中,而当年的证人余成迟迟拿不定主意。 物证是充裕,连证词都有。在他人眼中,这证人是痴傻的,证词不足为证。可江吟荷是希望对方能来。这般不仅能证明自己是清醒的,也可亲眼看到伏法。从她的角度来看,不论从哪个角度皆是有益的。 同样,谁都有属于自己的考量,她能做的是分析这其中是否值得,结果亦是不可预料的。 从听审的情况来看,这当中所涉多的是她们不知晓的。 这一个时辰,案子并未完全疏解,这其中仍有些错综复杂的地方。她们这不太清楚的人就更加糊涂,却也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 “大人,”此时堂外来了个侍卫道,“余成在外求见。”少卿挥手示意将人带来。 听得人要来,江吟荷的目光便朝向外一直观望着,随着对方的出现落幕。 余成进来后就跪在正中央,“草民余成见过诸位大人。”往日痴傻模样不复存在,在那直板地跪着。 于少卿注视着眼前之人,能清晰写下澄清信的,他又怎会相信这人是傻的。“今日前来有何事诉说?”前几日派人去请,闭门不见话也未有一句。 他瞧着堂下人作揖道:“草民前几日在家养伤不便外出,今日刚有些痊愈便立即赶来。”其实是否想见尤为明显,只是难得拆穿。 “既才痊愈,也不好常跪。赐座,再加个蒲团。”说完待人坐下才又继续审理。“你对此案还有话要说?” 今日关键的就是将案中的经过理清,所以稍有怀疑的皆不在场。 刚坐下的余成想起身也被于少卿给按下了,他坐定后道:“镇中人并非被骗走,也非传言般有何怪物。”他开始道明当年情形,而这又一部分信中也有提到。 “镇里常年穷困潦倒,每家每户只够自己糊口。日子虽过得平淡,却也知足。知府见这场景,不免哀叹,表面嘘寒问暖,说已上报朝廷,不日便会款接济。转过头便给几位大人施压。暗中还与倭寇交易。” 这些皆是当年的亲历者同他诉说,且他也是有证据的。 关于此事,坊间早有传闻,百姓将这知府捧得像天一般,自不会信这些‘荒谬’言论。 于少卿同几位大人仍细细听来,不作任何评价,也未在此刻提出丝毫疑问。 不论是何结果,余成都是会再说下去的,“得来的钱财全数吞下,谎称是被倭寇偷走。得有户人家出一位姑娘让这头子欢心,便会有钱粮下来。”浙西他原是不知晓的。 对此,堂上之人大惑不解,“这,无稽之谈。”荒谬之谈,“这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他们竟真这般做了?”这难道不是无知。 环顾一周,在座人的反应同他当年一般,余成心里也稍释然些,“起初也是不信的,”这知府为了这,却是个会做人的,“他以身作则,在他们面前亲自送自己的女儿上山。不过几日,山上便差人送来银两,还有好些粮食。”这一出戏在百姓眼中看来非常真实,而这女子并非其女儿,年岁小的很,是知府养在府里不待见的小妾。 “知府来来回回送了几拨人上山,且说山上差孩子,还将自家的孩子也送了上去。”说是这般说,可谁知这孩子究竟是谁的,“起先百姓们也是将信将疑,可加不住这些人整日在跟前念叨。又有知府大人的眼线在村里来回撺掇,他们又是耳根子软的,想着孩子在家养着也吃不好,倒不如送上山。”这样孩子有的吃,他们同样也有,怎么说都是不亏的。 傅晨她们毕竟是来听审的,这其中诸多事由是入不了手的。在一旁听着便想将这些人千刀万剐,恨不得他们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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