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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赶到时见傅晨也在,对方看着眼前的景象面露难色,死尸脸部早已溃烂,瞧着也大了一圈,实在分辨不出来是谁。 看她过来,“估摸死了有两三日,方才询问这附近人家没谁失踪。”傅晨开始说明情况,她估计并非是这里的。 江吟荷听完蹲下身按压死尸的身体,按到腹部时竟有水冒出来,“有三日了,现下无法确定是否自杀。”脸部是真什么也看不清。 她又看了下尸首皮肤变化的程度。“真无人认得?”这村落看着也没那么大,若是同村又怎会不知晓。 傅晨跟在对方后头,道:“村中能问,能打听的皆一一问过,确实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一般这种情况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刚来的外姓人员,与村中人不熟。要么就是从其他村来这特意寻死的。”她注意到对方将目光投向自己,示意自己说下去。 “这个我也打听过,这个村就没外姓人来。所以他就是来此地寻死的可能性较大,我寻思差人把尸首送过去,你带回去吧。”身上也没什么重要物件,兴许被她带回去还会有些线索。 不论一时半会是否有线索,都是要带回去的。 低身全神贯注的江吟荷,想再从中找寻点什么,“这个湖有故事没有?”不是这个村的人,为何尸首非得选这个地方。 这个傅晨也早早打听到了,“这湖名叫潍城湖,同下个村湖水是连接在一起的。常年也没什么人来这个地方。它当年兴旺时,百姓们都是把它当做神明供着的。”当然这信奉的,随着时间流逝,也无人再留意。 “几年前,有位女子在这投湖,过了几日才发现。自那以后,她们村便开始发生诡异的事。”至于是什么事,她们也没告知。 听到有人来投湖,“也不是这个村的?”江吟荷抓住了重点,见对方点头她又道:“能查到死去的女子姓甚名谁吗?”她是觉着这其中是有联系的。 关于这个问话,傅晨不假思索道:“当然能查到,就是得调从前的案卷。”不出意外当日便可找到。 见尸首已被抬走到附近的停尸房,江吟荷站在对方身旁道:“劳烦你去查查,这俩案子说不定能连在一起。”说着很熟练地拍打对方的肩膀,而后随着都察院的其他人去了停尸房。 站在原地的人对这吩咐倒是十分认同,要去执行时发现哪里不对劲。明明她才是来查案子的,如今怎的被她指引着走,都快要忘记谁是办案的了。 心里是在犯嘀咕,脚步十分实诚的,走向当村衙门调案卷。 在停尸房的江吟荷,正同其他几位一起,能做的便是解剖,看看能否从中得到一些信息,“这是什么?”旁侧的人从剪下来的衣物里发现了个小物件。 闻声的她也走过去瞧了一眼,拿在手中定睛看,感觉是个像纽扣,又像是钱板。那人见她在注意看,便继续忙自己的事。 而江吟荷者将东西放在烛光下仔细端详,看了良久,有那么一两个字甚是熟悉。 受人之命 傅晨已调案卷回来,见人还在仔细端详着尸首,她跟随着对方的目光,同角度观察着,“这么看,能看出什么来?”除了那人冰冷冷地躺在那,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问完,眼前人还是立在那没任何反应。“这女子是被人按压在水中,活生生溺死的。”知晓对方在听,傅晨将案卷递到眼前,“这是详细的记载。”她目前是没看出这俩有什么关联。 收回目光的江吟荷,翻阅着接过的案卷,其中详细记载着当年的尸首解剖过程。见她此刻如此入神,傅晨将眼光投向了旁侧小桌取下的小圆板上。 对其她是蛮熟悉的,现下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又转向了对方,“解剖结果如何?”见尸首如今已经不在此处。 “死了有三日以上,”江吟荷合上案卷,手里把玩着解剖的用具,“跳河自杀,其余得等。”尸首身上不少刀疤,死前也未饮食。 她听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村是不大,消息倒灵通得很。我估摸着没几日这事便会传开,很快就能知道尸体是谁。”这也不能指望一种方法。 江吟荷放下手中的刀具,轻笑了声,道:“这让消息四处流窜,不怕引起慌乱。”原以为是要封锁消息,“你们这心还真是大。”也是不明白做事风格,说完朝屋外走去。 对方紧跟上脚步,“按规定的原则,是得封锁。像这特殊情况,自然是这笨方法靠谱,不然动用过多人力物力还不定有效果。”傅晨倒也不想这般,可也没更好的法子。 若他们在此事全面发酵前,控制得当是相当稳妥的。 “尸首解剖什么时辰出结果?”虽然知道需要时间,可她还是希望能再稍微快点,这无疑也是在给他们节省时间。 说着她随人去了盥洗堂,“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江吟荷也想尽快出,可这也得走过程。洗完后又回到原处,将小圆板以及案卷拿在手中。 见人仍跟在身后,江吟荷面对着对方道:“清音堂到了时辰会告诉你的,你慢慢等着就好。”她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后转身朝常医堂的路走去。 望着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傅晨露出满意的笑容。 回到自己住处的人,此时正对着圆板发愣。这是个象征她们家族的标志,这么久以来她也只在族册见到过。 如今明晃晃出现在不明尸首上…… 这尸首与她们家族并无关系,是太子长垣安排束影放上去的,而这一幕刚好被傅晨瞧见,只是她装出一副不知情。 “安排妥当了?”长垣见跟前这人已站了有些时候,便开口问道:“没被谁看见吧。”他还是不想让谁知道的。 束影脸不红心不跳道:“没有。”其实她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只是觉着没有威胁才没动手。所幸对方也没将东西拿走。 难得听人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他好奇地抬眸看了眼又收了回来,是没说什么话却什么都明白。 注意到他在观察自己,束影内心明白对方看破不点破,她开始转移话题,想听些自己不明白的事,于是问道:“殿下料到余成会跳河?”否则不会那么快便着人安排。 长垣擦拭着手里的箱盒,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他没理由回答这个问题,“往后你做的事,只要不逾越,不用再同我交代。”其实是管不到,所以懒得再多余管。说完挥手让人离开他的视线。 注视到对方手势的束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瞧着这人每次汇报完情况,恨不得马上就走,他不禁觉着真的是长大了越发管不住。说来跟着他也有些年头,除了如今过于我行我素,平常还是靠谱的。 如同离开牢笼的束影,此时觉着无比放松、殿下是个精明的人,每个表情。动作还有语气,皆能看出端倪的。 方才是看出来了,只是未点明。 而且方才那句话,应该也是证明她往后是不受束缚的。 她正窃喜这点,结果瞧见不远处站个人极为面熟,她定睛看完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离开,笑嘻嘻道:“你怎么会来这?”她是该庆幸没走暗道呢,还是怪自己没走呢。 “来找某人问件事情。”傅晨原想着对方若是走其他道便也罢了,结果便看到人大摇大摆还很欢喜的到她眼前。那她就开始开门见山,问些想知道的事情了。 这不用再多问,双方都知晓是何事,“在这儿?”束影环顾一周开口问道,这地方一瞧就不安全。 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我们换个好点的地方。”她肯定会找个人多眼杂,管不到她们的地方。 只是最后选择的地方,是束影没想到的…… 观察屋里的陈设,“你说的好点的地儿就是,这?”她瞧着这粉红色的布置,真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虽然她们刚刚是从后门进来的,但若没看错的话,这里是青阳苑吧,莺莺燕燕的。而且在屋里,她都能听见女子同男人嬉笑的声音。 眼前这人面无改色道:“我同这管事的认识,她们才艺精湛,来这消遣的人皆是饱读诗书的。若有僭越的地,全都打出去。”况且她还时常过来勘察一番。 听到这个解释,束影饶有趣味地点点头。 见她这般不信的样子,傅晨又开口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感觉就是解释不清,思量了一番,没再打算再说,“说吧,为什么要放东西?”不如直截了当问。 “受人之命,”束影不信对方是没有私心的,“那物件你也看了吧,不然那么多人,怎么非挑中江吟荷。”她当时可未曾想过,眼前这人也是知晓此事的。 见对方闭口不言,她又继续道:“那图案她估计也就在册子中见到过,你当时只敲一眼便出神。莫非,你在暗中调查什么事。”她当时想再案子确认下。 傅晨是有在察什么事,可如今还不能确保,所以她暂时不能说。 在一片寂静中,她们听得旁侧有敲门的声音,“例行检查。”这熟悉的四个字,两人相视一眼,束影看人微蹙眉,想来对此也是没料到。 这是她们都察院敲门时必说的话,虽然现在她是不当值,可被人看到这番情景,还是会有些不好解释的,“你去哪儿?”她压着嗓子唤住要走窗户的人,“那里全是人,走不掉的。” “例行检查。” 这时门敲到了她们这,傅晨使眼色钻被窝,待人会意将头朝里侧后她低眸看衣裳,“来了~”装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赶过去,“谁啊!” 外头的人明显等得不耐烦,“在做什么,这么墨迹。”见脱落在地的衣物,还有人在整衣襟,算是明白在做何事,他朝里屋道:“躺着那人露下脸。”说着就往里头走。 见这人脚步越来越近,躺着的束影紧张起来,心里念着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时从旁侧屋记录好时间线的人道:“这不是傅佥都嘛,你可难得带人过来,”说着叫住里侧的人,“这就不用看了,不要打扰她们的兴致。”说着朝她笑完将人给带走。 傅晨将衣物一件件穿好,窝在那里的人一动不动,等到周围不能再听见什么动静,束影像是听见非常稀奇的事一般,开口道:“你喜欢女的?”她刚刚应该没听错吧,留意到人还在系扣子。 听到这问题,她就有些头疼。完全整理好后她坐在凳上,“我当年就是头脑发热随口一说,就被记到了如今。”就问了一句,倘若日后夫君要纳妾。 “你怎么说的啊?”束影坐在床上满眼冒星光,“我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希望与人共享。而且我喜欢的是同我一般的女子。”她听着对方此时漫不经心的回答,竟然有些心动。“就是这么说的。” 她当时是真不希望与人共享心爱之人,换做现在也是一样的答案。见眼前人有些失神,“我不喜女子的,”这句说完有觉着有些欠妥,紧接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还没这方面的想法。”谁也不清楚往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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