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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这官职是不用的,再说束影这身份,自然就更不需要了。 这番解释让束影豁然开朗,点点头开口道:“你这么说,我且明白了。怪不得这几日我天天能看到她们手中抱着书籍,口里还在不停嘀咕着。”对她而言的话,就真的是不太能理解,她还是喜欢无拘无束,还能拿到银两的。 有些人想一步步往上爬,也有人为了当下的日子拼尽全力。不论是哪种,最后折腾的没有丝毫生气。 说直白点,有些事无须过多操心同样让人羡慕的。 明辞君露出苦涩的笑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听得对方道:“几日不见,我发觉你憔悴不少,最近没好好休息?”看上去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般。 面对这疑问她没回话,“你这该硬朗的年纪,怎可这般虚弱。自己的身子都不会照料。你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就听到束影又开始念叨着。 “我早些时候就听说你生病,”对于眼前这人生病之事,确实是近日才知晓的,“可有好好喝药,我同你说,光好好喝药不顶事。你呀还该吃些其他的一同补补。身体是根本,不是一两日就可以,这是长久的事,也别不当回事儿。” 明辞君端详着眼前的人,听着一字一句,露出淡淡的笑容。听到这样的叮嘱,她内心是欢喜的,虽说这些从某个角度来讲,废话要多些, 见她笑颜如花,束影收了收要冒出的话,“这有什么好笑的,多正常的事儿啊。你别见我平日话少,这要碰到需要念叨的事,我比谁话都多。”她也就是偶尔这般。 想着明常君也该回府,她寒暄几句,便决定要离开。 瞧着离开的人影,明辞君不禁感受到来的快走的也快这话,只是这人今日话多到,她似是快要忘记半个时辰前的自己。 人走不久,“二小姐,大少爷回来了。”婢女因她之前吩咐过得赶来通传,“说给你带了吃、的…”一进门就见桌上摆放着未吃完的食物,说话都顿了下来。 只听到兄长的她,见人的眼光看向方桌,“知道了。”竟然也带了吃的,方才刚吃过。 准备收拾,明常君大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未收拾的,“看来妹妹今日约了人啊。”买得食物同他也没多大区别。 “没,”她注意到买回来的是在同一家买的,“兄长今日怎有空去林堂阁?”那地离府中远得很,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好地儿。 他嘛也就是顺路买的,只是早年路过的时候也没买过,难得买一次还被询问,“去那边办事,回路的路上顺道买的。”往日的事自是无须再说。 林堂阁再往前走点便是去往京城的路,那里确实有几家是适合谈话的地。 兄长具体做了何事,见了何人,只要人没说,她同样也是不会问的。所以对于这个回答,她也没过多考虑。只听明白似的点点头。 明常君放下食物,两人正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尝着,“君儿,”突然冒出这两字,说起来已有许久没听到,“兄长为你谋了份差事,你可愿听听。”他决定先得到对方的允许,再往下走。 听到‘差事’二字的明辞君,是有些愣的。看来兄长也发觉她近日状态不对,所以才会想法子让她做些事。 她露出微笑,回应道:“好啊。”他这般问,想来还没定下来,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兄长为你谋了份在镇中的差事,日常所做无非就是整理书架上的资料,时常陪着知县大人作坊,” 这些都是他所听来的,至于具体做哪些事,他心里也是不清楚的。 他怕说的不清楚,又连忙道:“这些,我暂且都是听来的。当然,你若是不喜欢这些,兄长可以重新为你找、”也并非就得吊在一颗树上。 “我相信兄长的眼光。”也相信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确定说给她听得,“是在什么地方?”她现下还是想知晓会是在何处。 只听对方有些小声道:“平阳镇。”这地方怎么说,也是能过目的。 平阳镇,若她没想错,这地方是需要重新换血的。若需要她,应该也只是散职,想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地儿。 只是待在一处,也并非那般容易的,各个方面皆要做的炉火纯青,让人不挑出毛病来。 她还没开口,兄长先开口道:“你且慢慢考虑。”他不希望双方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说出这些后,明常君离开了房间。 军师明覃 对此安排,明辞君未多考虑,全应了。 至于她做出的决定,似是在意料之中,眼前人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甚至还带了些许欣慰。 “既如此,兄长便记下了。改日调令下来,你且一同去即可。” 在这之前,他还同殿下打赌,这下谋来的差事才算是真真落实。 平阳镇不及府衙,更不及京城,大小事务皆需亲自动手。遇着棘手的事若不能立即解决,待它发酵下去,只会后患无穷。当然这在何处,都是相同的。 往年按压的人过于厉害,这累积下来的怕不止一两件。这重新树立威信,想必得花些时日。一旦时间长,来找的人多了,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 所以说,有点权在手中是踏实的。 长垣对此决定是极为赞成的,这其中的要求自然也是统统答应了的。关于苏染,他们俩也是一致认可的,他本人对该调任以及待遇,明面上是没说些什么,至于此后会是何发展,也是待来日才能看到。 这其中往后会发生的事,现下不可控的事实在是多。 算不到的范围,能做到的也只有简单的静观其变。 一月后,平阳镇新任知县的消息公诸于众,从头到尾并未提及明辞君这个名字。主要是考虑她的身份,以及早些时候有在这镇中的事情。 而对这告中所提及的‘苏染’,那些大人第一时间得知,便立即安排手底下的人开始调查身份。 当然这些事,长垣他们心里是再清楚不过。 “镇中可不及府内,行为举止皆在眼皮底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会第一时间被人相传。”他站在往日的台上,俯视着下方来回走动的人,“做得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若不愿可随时离开。”不喜欢强求他人做不喜的事,如此这般,谁心里都不舒服。 得到这句话的明常君,抱拳谢道:“臣替舍妹谢殿下好意,此话必定转达。”按他妹妹的性子,想来定是要做出一番作为,才肯罢休。 按公告上的日子,明辞君坐着马车到了平阳堂,见门前立着位公子,旁侧站着几位小厮,“苏,大人?”她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 苏染正抬眸观察着这许久无人收拾的牌匾,听有人试着喊他,转过头看到位略英气的女子,“这位……”想来应是给他配的‘军师。’ “卑职明覃,字辞君,”往后便用这名,“大人有何事尽管吩咐。”说着随兄长般作揖行礼。现下的这状况,让她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错觉。 关于明辞君这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虽说如今是到他这当值了,可人家的官职早高一个头,“明将军过谦了,我,这还望您多加指点。”说到底这职位是不能乱的。 眼前人这般客气,明覃反倒觉着不自在,顾而抬起头道:“如今在平阳并没有什么将军,只有军师明覃,还望大人不要记错才好。”她来这是打算重新生活的。 嘴上这么说,谁不知大一官压死人呐。 见人仍杵着,“大人进里堂待着吧,这牌匾吩咐他们找人来修葺就好。”这站在外头,也不是谈话的地。 此时的苏染像是听话的小孩般,怎么说怎么走,在进屋前先吩咐人出去找工匠,想来里屋中也有不少其他需要的。 一步一步向前走的人,微微有些好奇问:“将军为何不呆在府里,非得来这多事之地?”若他有这般成就,需要待在家中定是十分欢喜的。 若换做平常人的情况,明覃自然也是欢心的,无奈她并非是那样的。 “家中待得无趣,”她现下自然不会说出实情,“那大人又是因缘故来这?”听说之前虽也不是什么大官,可同此地相比却也是极好的。 “在何处担任,我并不在意。只要每日有要务处理,不闲下来即可。”他这人有时就是想找些事做,“每月的俸禄照常发,自个儿待的地方愈发好,我心中自然也就满足了。”至于其余什么的,他是真没过多在意。 这些话确实是发自肺腑的,可在旁人看来也不免会有猜忌在。而关于这些言论,苏染是不在意的。 听完这些话,明覃一时心里不免有些感触。有些事是需要同他人做何解释,问心无愧就已纯粹难得了。 他们俩说完这段话,静静地一直再往前走,“大人,这边走。”前头的小厮领路道:“这里就是,进了公堂再往前走,便是休憩的地方。”里屋相对来说,要稍微整洁些,却也是需要整理的。 待人领进屋,小厮又介绍几句后便弯腰离开他们的视线。 苏染吩咐其他几个人分别去了其他地方置办并处理事务,只留下明覃一人,“方才那位,说书房有密道,记载的事皆在其中。”他瞧者眼前人一眼,“只是需要我们自己解开。”并非凭空就能打开的。 这竟是需要他们自己解开,想来这应该是传统。 “当然,我不是说现在非得去。”况且如今也不是好时机,“只是好奇,这规矩是谁定下来的。是只要发现了这地方,是谁都能解开嘛?”若是如此,岂非谁都可能见到这些。 他猜测的这些也并非不可能,“说这么多,不如亲自去看一眼。”再多加揣度也不是最后结果,“那小厮也只同你一人说,想来也只有来担任的人才有此待遇。”这当中肯定是会有关联的。 镇中打听个事,比何处都容易些,他们的这些小喽啰的芝麻小事自然不必多说,早被人搜刮干净。 这苏染是有抱负,可有些事上容易拎不清,总想着有些事能小事化了,却不止越是这般,只会越滚越大没有尽头的。 “今日先安定下来,此事焦躁不得,况且它就在此处。”如今是到了自己的地盘,该盯着的人一个不少,连带着这些怕是早传到百姓耳中。“你这今日刚上任,还是先好生休养为妥。”说着就拉着人去休息。 等到他们回来时。苏染已随明覃一同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憩。所以也只好将得到的东西暂时搁置在里堂一侧。 明覃说的那些道理,他心里明白得很,自然也清楚密道于他的意义。 当下他是谁也不敢相信,就连原先一同过来的人,现下也是要放个心眼的。万一其中哪位不小心走漏风声,同样也是要受伤害的。 有时说起来,他也不想活的这么累。可有些事需要深思熟虑,计较后果,不单单一腔热血就能让事情有个好的发展。他同样也耗不起这些,所以他得来回斟酌,对比那些对自己好,有利的,好从中选出个双方都不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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