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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辞君听罢明白的点点头,“你特意来我这,该不会只是想帮忙打发几个人?顺道介绍下你自己。”这怎么说也是有些奇怪得紧。 谁知束影义正言辞道:“我这从他处难得听到的消息,被你这么一说,可全然不值了。”她虽有私心,可担心也是有的。 否则也不会在附近呆了整整一个时辰。 意识到话稍微有些重的明辞君正要开口否定时,只听得对方又道:“来你这那二人身上未带利刃,且拳脚功夫欠佳,想来就是被派来打探消息的。不过,以你的水准怎会让人那么容易离开,所以留一位重伤的回去了。”原本是想留两个的,谁知另一个拳脚略强些,竟要与她拼命。无奈,她只好将人解决了。 将这些说完后,来回踱步的束影注意到对方的神情,听到‘打探消息’再到被杀死的,明显就是在责怪自己。 这看得好像她希望这样一般,“我不把他解决了,就是我死诶。”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都说是试探了,还把人打死又打伤的,这不是在告诉他人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养着呢嘛。” “哎,这话就不对了,怎么就不能说是你身边有保镖了呢?” 两人‘辩论’着不禁相视笑了起来,“不过,是谁如此好奇还特意派人过来打探消息,这搞得像是他国奸细。”闭门养伤就养伤,这有什么好关心的。 明辞君思量了瞬间,分析道:“宫中大臣虽未说得上是皆服我们明府的,但表面功夫做得都可以。若真要说对头,朝中的张丞相。”至于其他人,她心中还真没有人选。 关于这个人,“张贵妃的叔父?”束影还是有些印象的,当然是不好的印象。留意到对方肯定,她继续道:“传言贵妃死的蹊跷,他正四处打听,寻求到一丝有用线索,更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且不论贵妃是否他杀,这件事跟你有关联?”否则她还当下还真猜不出还有什么事牵连的。 见人思考半晌,对这些否认,“那我是不太清楚,是为何事来特意见你,难不成就真的来看看你身体状况?”那拿这件事来说还真的同她一样‘无趣’。 这个说辞两人都觉着有些夸大其词了,堂堂当朝丞相怎会做出此等事来。 很幸运的是,她们俩算高估还是低估了这当朝丞相的思想,他还真就是想派人去打探明辞君是真病伤还是装病。 “大人,我们并未见到将军,” 重伤‘逃回’的探者如实禀报着,“她的住处还有近卫在。” 武功当属上乘,若不是近卫且也是同等的。 张丞相拂手让人退下,“想来有伤不假,”那暂时不用去补刀,他朝帘后问询道:“差你办的事如何了?” 这好些日子过去也没个消息传来。 帘后的人走过来从怀中拿出一包药材:“小的找到了贵妃当年服侍的婢女,打听到娘娘的死前的饮食出现了变化,这是按那婢女所说抓的药材,大人请过目。”这些药材大多是平时饮食上用得到的,以及未用上的那婢女还在写着。 药材单看也没什么不妥,“那婢女呢?”他还是得亲自试问一番,“小的特意找地方关照了起来。大人若要见,小的引路。”只是他安排的那几个人,不过是酒囊饭袋,想攻破还是很简单的。 ‘咚咚咚’ 客栈二楼有人敲门,这是说好的暗号,一应响起的还有庭院,“姑娘,时辰不早,您该歇着了。”原是婢女来唤,“知道了。”明辞君正跟束影两人聊得起欢,这时间过得还真快。 待听声确定婢女走远,“再会!”束影抱拳告别,见人同他做相同动作,她欣慰地笑了笑便收起嘴角从窗户跳了出去。 经过这一晚的交流,明辞君深感通畅,原先糟糕的心情现下豁然开朗,她得好好睡一觉,明日说不定是个好日子。 这是个好期望,然而明日不过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日子罢了。 因师傅交代过,这些天的药都由她来负责,江吟荷如今每日皆是卯时起便着实准备,宫中府里需要的药一一备好再由各宫婢女,奴才取走。 庭院住的明辞君,则是由她亲自负责送。这是她师傅交代的,同样自己也是有那么丢丢私心在的,所以也乐意的很。 一个时辰过去,唯剩下庭院的药。 走在长廊的她遇见了不知从何处过来的傅晨,“你这拎着药箱要去何处?”对方拉住她,还问得仔细,“该不会是去那偏僻的庭院。”这话说的都不用她再多解释。 “还真是啊,”傅晨是她同年进宫认识的,这人比较认死理,凡事讲究个绝对,偶尔辩驳几句还能变过来一点,不过她更多时候不会说的太透彻,“要我说,你压根不用给她送药什么的,留她一人在那,怎么也不会让她真怎么样的。” 许久不见,对谁的评价似乎更加严厉些,“你不用说我,”不过嘛,她倒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态,“你们都察院入院时要你抓的盗贼,这有两年了嘛?你抓到了没。”从入院的欢喜到每日在她跟前唠叨,再到见不着对方的人影。 傅晨无奈摇首两次,“每次刚有点线索,又断了。”从往年记载来看,这盗贼皆是去些家财万贯且细查多是贪官。 官官相护此话是不假,这最初被偷些,院林中的人还会管束一二,时间长被盗的人多了起来,再加上于他们来说又不是什么大钱。院林里官职不高的,对他们这些人早都看不惯,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搪塞了过去。 谁曾想这刚入院林的人,确是个死心眼的。原先是想出这个案子,是为院林中让出一大半人力物力,结果这人就一直紧抓不放。 “断便断了,你不必为这件事耗费过多,再耗下去只会不值得。”虽然但是眼前这个人,江吟荷觉着自己是不太能说得通。 果然对方的反应也证明她的想法没错,“我昨日追人,见那黑影在庭院待了一个时辰,杀死一人还放走一个。”她今日打听才知住的是明府的人。 年关将至 傅晨注视着眼前人表情带有迷茫,“想来你也不知晓这其中的渊源,改日我亲自会会。”说罢与江吟荷寒暄几句便离开。 留下待在原地的人踌躇许久,明显刚踱步之人是想从她这里打听到一些消息或是希望她能带一点消息的。 若换做是她,在所狩猎的事件里还是想牵连的人给予自己一点线索的。 可扪心自问,如今的她不会去牵涉,自然也不会有一些细节透露。 她望向远处逐渐渺小的背影,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等到庭院时,明辞君在宽敞处正活动筋骨,见她来并不奇怪,“原以为你来的会早些,”见人收了动作,走到方桌上坐下。 此时已有婢女接过江吟荷的药箱,并带到了后院,因之前有交代怎么煎、熬,她便也跟着坐下。 “有些事耽搁了,”她说着不觉关注起对方的侧脸,俊俏挺拔的鼻子,浓黑修长的眉毛,转头对上的丹凤眼更显英气。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把眼挪了回来,“你,今日精气神不错。”貌似之前也不差。 明辞君弯起嘴角说:“既要养着,自然不能过于亏待自己。”说罢两人又开始干坐着,活像刚认识一般。 见婢女从后院出来将药箱还于她,便开口要回去。而这时对方叫起了她,“昨日确有人来庭院找我,”话说一句,江吟荷微惊停住脚步静听,“两打探消息的,留了一个回去,另一个埋在了后山。” 听到有动手,明辞君注视到对方立即转身,没看错的话是在盯着她看,她下意识解释道:“当然,动手的不是我。”见人表情微微缓和些,“我想有人来跟你说过这些,你今日来——” “我对你说的这些不感兴趣,动手伤人若全为自保,没什么可指责的。我只望你谨遵医嘱。”江吟荷说罢作揖离去,她的语气给人一种在赌气的错觉。 望着对方的背影,明辞君在想方才的话是否过于挑明。 而走在路上的人回想方才的话,会不会过于在意别人对她的想法。思量一阵便没再多想,她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几月后的考核,这可关乎到她以后。 她们这几日的情况被离苏尽收眼底全禀报给了长垣,他只点头未多言。同时辰来的影卫道:“张丞相已然找到了贵妃的侍女。”说完两人站成一排。 “人都交代清楚了吧。”长垣合上手中的书籍,抬眸望向对方道。“交代清楚了,那婢女是个孝敬的,心里知晓该说什么话。若嘴不牢靠,我们安排在那的人也定不会让其多说一句话的。”影卫很笃定。 听上去还是有些欠妥,长垣微摇头分析道:“他查了这么久,如今虽有线索。但又怎可会因这就轻易相信、”换做是他,也会觉着这证据来的太是时候,“这样,你再安排一出戏。”是不能阻止张丞相继续调查,但扰乱视线未尝不是件好法子。 近日太子处理国事甚是顺手,再加时常体察民情,推行的新制度也多是受欢迎的,如今朝中大臣对其称赞颇高。 年关将至,宫中在置办年货,江吟荷同样忙碌得紧,也在等医学科举的放榜之日。准备数载,她希望是个看得过去的结果。 前段时间,因明辞君身体有所好转,便被送回明府同他哥哥一起在家中。除非是明府人‘请’她过去,或是太子吩咐,否则她是没有权利的。 “师傅。” 她待在门沿边发呆过久,连姜院判什么时候来的都不清楚。许是看出了她的失落,“你很喜欢那个丫头?”自从人搬走后,整日总有些时辰魂不守舍的。 听到这个说法,江吟荷连忙摆手摇头说:“她那个脾气,会有谁喜欢愿意跟她做朋友啊。”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脾气倒也说得下去。 姜院判面对徒儿的矢口不认,也没立刻反驳,“明府世代从武且满门忠烈,朝臣对其多是敬畏。与这样的氏族相识,为师还是颇感欣慰的。”他认为两人无论是从品性还是为人处世上都是值得深交的。 “倒是你当年认识的那位,只凡事非究其结果,势必令己不快。”这样的人活得太累,“她心中没底,一味过于理性,容易得罪人。”他说完见对方一副不容说人‘坏话’的模样,只好低头无奈笑道:“想深交,为师、也不反对。只一样,你在她身旁时,但凡是些大事需要决断,多劝阻些。若实在劝不住,那也只能等她自己领悟。” 大事?! 她自己都没见着几次大事,还能轮到劝阻他人的时候? 当然,她记下了、 看她微有些懵懂,姜院判也未再说些什么,“这,上日礼。”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本医学书籍,见对方欢喜的模样,他便知晓礼是送对了,“谢谢师傅!”这可是她心心念念。 “谢倒不用,平常少惹点事,我就烧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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