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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俩如此,苏染只当是方才在他没注意时,两人因事闹别扭。便也没过多关注,“你们二位看得如何?”江诗面无表情地点一下头,张乾开口道:“李老板这生意讨喜得很,待人之道若是再好些岂不是两全其美。” 三人此时皆站起了身,耳听得这样说,“李老板莫怪,我这兄弟他也只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这他们背后议论几句就可以了,拿到明面上来说,不是双方无趣。 李尧倒像个大家子的模样,摆手说着无妨,“这位大人所言极是,都是犬子在外招惹的事。我一定严加管教,保证没以后。”客套话嘛,还是要说几句的。 原本张乾就是一时口快才说的这话,现下对说的这些自然也不感兴趣,权当一听,此时静静站在一旁,好似方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反倒苏染像个在‘赔礼道歉’的家长般,他发觉今日带来的这两人明显情绪都不高,而且瞧上去像是随时会闯出祸端让他收拾烂摊子的。 比较好的消息是,这两个一人板着脸,另一位黑着脸。好歹此刻是安安静静的,他也好同人礼貌的说上几句便能离开。 一路上两人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苏染在中间抓不着头脑。他不过就同那李尧聊了几句,没过多关注他们俩,这怎么就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呢。 “方便问下,你们俩……是有什么不满吗?”他是真得觉着无解,况且也同在一起共事不剩多少时日,好聚好散多好。结果他左右耳听到的是非常同步的“没有!” 这么坚决?! 他反正是没什么法子了,“林言,我们先走吧。”让他们俩自顾自的别扭下去吧。 其余的小官纷纷跟上了脚步,留下的两人仍是没好脸。 苏染当是他俩闹,其实不过是张乾认为李尧行事不端,铁定还有事没同他们说,或者没说实话看不惯而已。而江诗是因为方才对方说的那事,时间没错,姓没错那就是他们家了,那现下要去做的便是看一眼当年的卷宗。 可是这她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可有什么法子是好使的呢? 他们俩都在为自己心中的事思量着,“你是不是同我一样认为,李尧这人不老实。”张乾以为旁侧人板脸是感同身受,这不禁让江诗懵圈,只得等人开口要再说些什么,“要我说,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不如去看眼卷宗,这当中有何事大抵还能知道些。”他在铺子里就计划着要去。 “啊?” 这说的让她不解困惑,真的不是碰巧嘛。 对方只当是没有权利进去,“你别这么惊讶,我和苏染是拥有同样职权的。”他想过问的事,平常还没谁能管得住,“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来找你。”说着没和她同回衙门,反倒是进了小道。 嘴上说着去那无碍,但他们还是尽量选择在夜间去。两人手拿点燃的蜡烛朝‘堤岸堂’走去。守门的侍卫现下是去歇息了,若人在此处,则是需要双双过了身份才能进去的。 里面是还有一道门的,那是需要来访官员统一的指令放可进入。因这道指令是只有经手的官员才知晓,所以门外侍卫不必整日候着,若有特殊情况也是会轮番值守的。 进去后,“你说我们俩像不像小偷?”江诗拿着点燃的蜡烛在对方眼前晃着,张乾瞧了眼没搭理。见人越过她离开,她觉着无趣也就同人一起开始找当年案宗的痕迹。 他走的那头是单数记载的年份,不过是走得快慢的问题,好容易走到最前头,在缝隙里见着一份卡在那的书册。看不惯摆放不整齐,张乾便拿起整理看要放在何处,一见竟就是他们想看的,“这儿。”夜里安静得很,所以就算小声些声音也比较大。 “这里头写的还真跟李尧说的一样,”这人还真没说假话,“何院判,早有耳闻。他一向精明得很,断不会做出此等事来,这当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从这案宗中来看,最后被判的严重的便是何院判自己。 而且,他若没记错的话,这事在当年是极大封锁消息的。像他们这些在宫中任职的也只知晓微末消息,怎的他一个在外经营的商人竟然知道他们衙门中有备。就算知晓备案不奇怪,瞧他那微微不愿说的状态来说,肯定也是有时瞒着的。 他一时想了这样多,旁边这人从她站在跟前,看着案宗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倒不像她的风格,“你今日话是真少。”比她前几日话还要少。 江诗静静的将手中的案宗收了起来,环绕四周看向门口的位置,“你不觉着,我们过于顺利吗?”不论是从进门还是到查东西。 “你现在开口这样说,是有点。”他方才还觉得顺畅,如今只感觉到背后发凉,“该不会是有人提前发现我们,准备卸磨杀驴吧。”说起来,是有点怕的。 瞅他这怂样,江诗手中的蜡烛拿得高了些,“你再不济也是个见过打杀的,怎的怕成这样?”而且她不是主要是说为主嘛。 见人把蜡烛举起来,张乾也学着做了起来,“那能一样嘛,我一没武功,二现在是在夜里。那平常是大白天还有那么多侍卫,再说,你不也不会武。要是明覃在的话,那我还能装一下。”除了蜡烛照的光,其余地方都是乌漆嘛黑的。万一有人带着刀剑要来取命,那他简单怕一下还不行嘛。 怎么说呢,对方的话挺有理的,因为她也是比较害怕的。但不停在给自己心里暗示,不能害怕,不能退缩,兴许就是她想多了。 两人谈着谈着不自觉地靠的更近了些,“会不会是我们俩想多了啊?”他们俩现在这样真的特别奇怪。 躲在黑暗中的人也不想再逗人,大步走到了光照耀的地方,“我啊,就知道你们俩跑这来了。”开口说话的人是苏染,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诗转了过来。 完整案宗 一看是苏染,张乾整理衣衫恢复到正常状态,望向眼前这不知何时过来的人。 被一直盯着难免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看你俩当时那样子,是对李尧这人不看好吧。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苏染歪头看向江诗手中的册子并拿在手中察看着,“就这而言,对方倒也没说什么假话。”他合上记册举起说道,“你俩要还想知道点什么,那肯定不在这里头找啊。”这里的怕不是誊写了数遍的,其中文字删删减减还有多少有用的信息让他们知道。 “张兄,你待得时间可比我长。”他可不信眼前人是不清楚这些的,“这种情况该不会还要我来说明吧。”如此这般,完全有理由相信对方是在试探的。那除了他,那就是站在旁边这位了,所以他的目光转向了江诗。 两人的目光突然都看向自己,“你们俩,看着我干嘛,我身上有这案宗的影子?”江诗有一瞬间是在怀疑他们俩是知晓她的意图,下一刻不得不打断这念头。 这俩默不作声,极其同步地摇头,苏染转身朝张乾询问道:“你还是认为李尧这人有问题?”见对方非常坚定地点头,“好,改日我们同去。”说着看向江诗,“你也一起。” 听他这么说,张乾觉着心中顺畅,现下一桩事算暂时了了,他便朝门边走去,被已往里处走又回来的苏染拉住,“你走那作甚?”方才江诗都知道跟着他的步伐,结果这人还原路返回。 “回去啊。” 不然还从哪儿走。 苏染没说话,默默走向前方,在第五层柜子那停下,将一旁的记册移开,按下那的机关。左侧有个小门打开了,“出去的门一次只能一个人。”他今日也没东西,而且让张乾一人出去,以他有时说话的功力,还是别了。 这门虽小,每次过一人没什么大碍,“这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总不能是苏染派人建的吧。 注意到后头两人都走了出来,苏染按下墙壁上的一块砖,门又自动合上。 “门是通往书房的,”说来也是偶然发觉书房的某处突兀,就随手碰了下,最后发现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我们上次还通过书房去了另一个查案宗的地方,不过那机关太多,最后不慎去了小巷。”最后也就没再找到。 这么一说,张乾有一丝好奇,“看来在你之前待在书房的这人,颇精通机关啊。不过他人都走了,怎么这机关还在呐。”要换作他,肯定是销毁为主啊,看这也有年头了,也不太像上任安排的,“看样子不像是上任的官员,我觉着他啊,不像你喜欢随便乱碰。说不定,人家压根就没发现。” 在这寂静阴森的长廊里,苏染觉得身后这人未免有些聒噪了。 见他这么说,江诗在身侧慢悠悠地行走观察了起来。越往前走越发觉这里墙没有后面的好,“张大人说的不无道理,这里的明显没有我们刚刚经过好,你们看这都有明显的破裂。”所以可以做个假设的是,兴许这暗道是朝廷明确允许的。 顺着她指的位置,走在前方的两人有了微微关注之心,往后撤了几步注意着这一路的墙壁。明显更远的距离所用的材料更好些,“我就说嘛,肯定有些年头了。”张乾一说被苏染的眼神镇住学会站到江诗身侧。 他这一站,不得不让她微皱眉头,同是男人,怎么对方一个眼神就这般怕的要命,况且你不是比他官龄还大。 很明显张乾明白了江诗的疑问,就准备被在对方耳边说被人给拉开,就稍大嗓门道:“你别看他现在安静得很,平时瞧着也不怎么样。他可是个练家子,打我不算什么,就是带来的那些侍卫,他一挑十都不成问题。”平常那样就是装的。 话刚毕苏染的手就要过来,而她则是被推了上去,“你拉我也没用,我最多能扎几针。”说到武,原本说好要学的…… “没事,能挡一掌是一掌。” 本来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江诗,听到人这么说,忽然间恨不得将人送到苏染手中。 现在来回躲藏的张乾,看上去一点也不比他们俩大多少。在外还有些人样,一跟他们在一块,反正是没什么词能形容的。 他们经过的这路近百米,越往后走越窄,最后是从书架旁侧搁置的小桌台出来的。 此时窗外与密道中的黑快要融为一体,江诗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这些。而同她一起的张乾则关注到方才的出口,“看来你好奇心不小啊。”明面上虽没说的非常清楚,但人的眼神已然相当明确。 对此她并无多大兴趣,“我先回去歇息了。”苏染听到这样说,点点头示意人可以离开了。 人离开估摸时辰听不到他俩说话时,“看出什么没有?”他开始朝对方问试探的结果。 张乾清闲地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热茶喝完才开口道:“没有。”总共也就待了那么几次,按如今长期观察来看,明显比之前变化要大些。 “没有?”关于这两字的回答,苏染是不太能明白的,“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让她跟着是对方出的主意,当然他心里也是有点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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