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此刻身上何处有伤还是能感知到的,明覃能感觉得到对方是有手下留情的。深情注视着眼前人观察自己身体的模样,她略感欣慰道:“好像变了点,懂得变通会做力所能及的事了。”不像一开始相识时认定的,就得刨根问底出个缘由来。也不会因什么事让自己不满,就什么也不顾非得同人辩出个胜负来,也不去审量下自己的能耐。 对于这些在人眼中有进步的片刻,江诗未有察觉,不以为然,不过是照常过自己的日子而已。 所以见她听到后没有丝毫反应,明覃也就没打算继续说下去,“我们顺着图里的路一直走,经过个叫爪羊村的地方,那里每逢几日便有富家小姐乘着轿子出门。”她开始叙述着今日发生的事,以及接下来要办的,“我们俩毕竟已经露过面,所以……”怎么说呢,这话由她亲自说出多少有点不合适,从而将目光投向了傅晨。 对方先是一愣,而后非常认真地点点头。 这说了好像又没说的状况,让两位不明情况的人一头雾水,在人支支吾吾准备要开开时,束影一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你俩搁轿子里待着,我俩……”话都不用说完,心中已然明了。 “……” “……” 双双看着对方,一句话都不说。 其实这样的安排,说来也合理,“其他几个人呢,你们有什么打算?”总不会她们走后,人就不要了吧。 若是肯定会好生安顿的,“待都平安之时,何去何从全凭他们自己做主。”这当然是不符军中规定的,可他们要是真有想离去之意,这恩典她明覃自然也能讨得来。 面对这样的答案,江诗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都说到这份上,自然也就没她操心的地方了。 束影听她俩把重要的事说了又似乎没说,“所以要什么时候大大方方地穿过这个村子,榻上回京的路?”反正是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待村中这两日无异样,便可着手离去的事。” 现在还不是非常安全的,最好还是时间往后延延,多加一层保障,比到时猝不及防的好。 自回来的两日未收到任何信件,派出去的人也一一安全回来。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她们俩又如约的一起去了一次,瞧着一切无异常,才又回来着手安排着回去的事。 兴许是过于谨慎,总觉着事情不该这么简单,可真要说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最后也是照着原先计划好的时间打扮出发,所谓做戏做全套,村里的轿子是停在了几乎无人经过的路口,抬着的多是带来的人,她们俩作婢女样一左一右伴随着,全程未说过一句话。 为了不过于明显,歇脚的地是选在了人家的后院。用不着的轿子再倒卖给别人,虽比不上头次花的钱,总好过在自手里可惜了。 “你俩盯着我俩看什么?”傅晨第一时间注意到对面两人的不对劲,“这身装扮,很奇怪?”可她记得出发时也没谁说个不是啊。 问是问了,看到的却是两人相当同步地闭口不言摇头。 见是这番情形,她也懒得多舌拉住明覃的手腕往前走,“马备了吧。”朝一旁跟着没离开的人开口,听人回道:“已经去牵了。” 听到这,她满意地点点头。全然不在乎身后的两人,看马过来牵着绳子递给旁边的人,而后骑上后望着旁边,关注着对方在留恋身后就开始扬长而去,明覃在身后连忙跟了上去。 身后的两人不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路算得上顺利,不曾遇到什么人,更别提什么来与她们搏命的。 安全是所希望的,异于平常难免怀疑。 即便当下无事,更倾向于是有人为其扫了障碍。 傅晨先去都察院,在走前是有说明,在名义上仍属于玩忽职守,故而小惩大戒是少不了了。 至于江诗则是被要求待在常医堂,非传召不不得出堂半步。 而明覃在五日后被传唤到宫中,如今的情形可谓是一如所知。 “众位爱卿有何话要说?”长垣坐在那问着众人对此的意见,不出他意料的话,定又是说个没完,“但说无妨。”即便强调多少遍不用再说,结果还是一如既往。时间长了,他倒也不在意这四个字的、 果然底下的几位开始坐不住,“老臣以为……”还没开口就被身后人拉住衣角,不过此人仍固执得很,“老臣以为明将军此番举动并无不妥,陛下不必为此耗费过多精力。” 此人的话让跪着的明亲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在她心中突然变好的人不是有利有图就是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毕竟这些都曾一一灵验过。 先开口的人是督师于盈,说话多是保持中立,可从未真正站过任何一方,也并非是让谁吃到甜头就能让人一直痛快的类型。 今日开口竟然是为了明辞君,可看上去总会有种维和感。 与他辨起来的人也不在少数,“于督师此话差矣,人是在明将军手中丢的。不论因何缘故她都得担着一部分。”要真没有的话,不介意暗地里添上一点。 “丞相此话就不对了,同人交战难免会牺牲性命。如今有这样子的机会,大家心里明白,自然就不愿留下来了。”他句句属实,没编说明不存在的谎言,“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就是将他们全家都给斩了,怎么摊也到不了明将军的手。”于盈一向看热闹不怕事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说得轻描淡写,可在明覃听来犹如刀割,这人方才有说要灭九族的大罪。 完全可以将人传唤回来,又何必去招惹从未牵涉其中的人、 原以为是为明覃说好话,却也不过是下以她的名义做些毫无人性的事。 这件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倘若要再继续下去,怕是每个大半年是不可能的。 长垣在听完念叨后,直接说明了他的立场,“朕准奏,此事无须再谈。”最后的最后让他们有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说完就退朝,大臣们如何议论于她来说没有多大意义,拜别后便离开了此处。方才进来时就没见着兄长,如今出来也未看到守着她的人。 看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所以她只好自己先回去。 回到自己书房的长垣,一眼就望到站在那的明常君,“舍妹还真是个会惹事的,明明小事一桩,好些人抓着把柄不放。”每次事儿是不新鲜,可这说辞套路大致相同。偶尔得空时,他会在想,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牢殿下费心。”明常君作揖表示感谢,“臣是有事禀报。”刚说完就从袖中拿出卷着的卷宗来,“请。”说着将其摊开放到对方跟前。 望着手中的卷宗,“你知道我派人去爪羊村的事儿了?”这么难寻的孤本,其中非常重要的,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对方并没有否认,非常诚恳地点头。 “派人去并非为了舍妹,我也是有事需要人去那里要忙的。”‘救人’这点嘛,他是一时没预料到,不过见人平安无事,她倒是也挺凯开心的。“舍妹如今已然回府,若无旁事便可离开了。”留人在此,多多少少会有点不方便。 等确定人完完全全离开时,策从卧房的帘子里走了出来,“殿下。”又是冷冰冰不带感情呼唤的两个字。“能抓的全抓了,您看如何处理是好?”不能带来的多是米了口。 抓得皆是去杀她们几个的人,如今抓是抓回来了,可想从中有所突破,还得耗费一段时间,“你有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吗?”这个真的不能说。 “照您的吩咐,都是用的假身份,没您的允许,我们不会擅自运动的。” 这点规矩,策还是相当明白的。只是如今这人关着,照眼前这样的趋势,怕还是得关上几日,等稍作熟悉后才好下手,到时软硬皆施,这是他们殿下一贯的手法,好不娴熟。 走在道上的明覃,忽的想起一同回来的江诗,人现在的话应该是,是在医堂。断定完这样的方向后,她回过神跨过槛一路向前小跑。 到门口时,有两侍卫拦着不让进去,她偷摸往后门走时竟然也有人,没有办法只有又朝正门走了回去。 一番交谈后才通融可以进去说上几句话。 进屋时,江诗正摆弄着自己的药材,外头的已经一一摆放在太阳底下。 看着这番景象,原本想要开口的想法现下又停了下来。 就一瞬间,她觉着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拾掇也挺好的。 待她准备离开时,“央求了那么久才进来的,没说上几句话就要走了吗?”听到对方这样说,明覃才知晓对方竟然是什么都清楚的。 她望着人放下手中的篮子,一步一步地走到跟前,“怎么样,朝中那些大臣为难你了没有。”明明自己的情形也不怎么样,现在反过来担心她来了。 苗头正盛 在她们苗头正盛的时候,又被告知无须再继续调查下去。现下也只好默默待在原地。 屋外的树何时变黄的,远处的那棵是何时结的果。 这些原本都是没时间在意的。 果然,还是太闲了嘛。 “你有没有觉得做的事都是在被别人牵着走,”在出现一样巧合时,江诗有了这样的想法,“明明事情一开始决定让我们经手,最后的结果就快要知道,却在这时候告知免除一切权力,无须再管。”她是不明白这当中的猫腻,也不屑知道。 明覃笔直站在窗外,望着落叶飘向各处,“你既知晓,那便也知抱怨也是无用的。”有些事不用过于明白,如何安排就怎样去做。“不如做好分内之事,我记得,再过上一月,是有试的吧。”对方这样爱钻牛角尖的性子,能一时打消的法子就是给人提点其他的事情。 看得出来还是对后者更在意些,“你不说还真忘了,还是得去找下师傅他老人家提点意见。”江诗说罢就往外走,方走至门外又道:“可我还是对那些人的做法不理解,要我说,他们就是早知道这样的情况,差个愿意办差事的。” 望着这人扭过头信誓旦旦的模样,明覃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可爱,眼前人就没停过口中的话,“肯定又不想我们知道太多,所以,依我来看……”江诗就是想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说完也就舒适了。 听人吞吞吐吐,“依你看是什么?”她站那应和着对方。 “他们就是在利用我们。” 这点不用明面上说,真的是已经足够明显,“是,你说的都对,还去不去找你师傅啦。”她宠溺地叮嘱着。 对方这下似是反应过来,“对哦,”说完转身开始朝外跑,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回头望着她,“等我忙过这阵,得闲定会来找你。”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她的眼前。 就刚刚那一刻,她有种说不出的美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