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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弦惶惑又急迫地打开门。 “滚出去!你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你给我滚出去…”杜可一崩溃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但水流全是透明的,她满身的污点又若隐若现了。 “…可一…你不要这样……” 萧弦没想到自己抚慰性质的行为,会激起完全相反的作用!她一靠近杜可一,杜可一就非常抗拒地用拳头擂她,杜可一泪流满面,再度彻底失去理智了。 “萧弦…我恨你…我恨你……” “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才罢休…” “…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不…宝贝…都怪我…原谅我……” 萧弦心如刀割同样泪如泉涌,又只能强装镇定地忍受杜可一次次加重地击打。她下狠心把杜可一露出水面的上半身抱在了怀中,以此限制她的双臂。 接着,杜可一开始咬萧弦的锁骨,虎牙似要钉进她肉里去,身体也难再大幅度地摆动。萧弦的锁骨简直要被她咬到出血,可萧弦依然忍着剧痛把她越抱越紧。 “杜可一…我不会再离开你…相信我…我保证…” “唔…呃…唔呃……” 被这股大力箍了许久,杜可一才精疲力尽地虚弱下去。萧弦慢慢地放松了她,萧弦感觉右边的身体都有些麻木了。 “我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疯了…”杜可一抽噎地靠在萧弦的肩头,似乎并不希望任何人回答。 “是我疯了,杜可一,是我们都疯了……” 虔诚 第91章 基本安抚好了杜可一,萧弦拿着吹风机在门口等她。萧弦还没有来得及去看自己锁骨处的伤势,那里像是被贴上了什么似的,已然不疼,但强烈的存在感并未消失。萧弦孤零零地站着,心中似乎有些高兴杜可一能给自己留下咬痕,这让萧弦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又有点丢失人格,更可怕的是自己对此还很心醉,仿佛被糟践出了幸福。 她出来了,仍是黑白色搭配,就算颔着首不看她,萧弦也知道。萧弦又开始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下贱,正好端端地被人捧在手心里,但那供桌还是就不要上了,那里的感觉没有现在好,在那里只会被跪在地上的人仰视。 而萧弦在自知犯错后,就开始喜欢被俯视,她喜欢如此刻般地被杜可一忽略,这令她感到莫名地快慰,她在承认杜可一对她拥有某种权力,幸而杜可一亦是自然地接受了她的奉承,并无情地对她施行处罚。 “拿给我。” “好…” 杜可一独自一人躲到角落里去吹头发,但是整所房子就那么大,一室一厅一卫,根本不存在角落,不过是她背着萧弦而已。她比过去还更单薄的肩略有些方锐,因为是警校出身,杜可一的身材原本精干而有力,现在却被情伤磨损得四处可见到阴影,只留其瘦不存其骨力。 萧弦把自己的手肘掐出淤痕,才克制住想从后腰抱住杜可一的冲动。 她吹动自己的头发,嗡嗡声更将萧弦隔离在外,杜可一像是独自徜徉在一个满是粘稠蜂蜜的蜂箱中,她感觉自己的四肢五感都被蜂蜜束缚,动起来就会拉/丝,她很辛苦地做着吹干头发这样一件小事,她再不吹下去了。 “……” 杜可一垂下手,关掉吹风机 “…需要我帮你吗?”萧弦小声地问。 杜可一又把吹风机打开,嗡嗡声再次将萧弦驱赶出杜可一所在的蜂箱,嗡嗡,嗡,直到吹至可以入睡的程度。 “可一…我想去洗澡…你先去睡吧…” “……” 杜可一没有理萧弦也没有进房间,她静静地坐到沙发上,把脚也放上去,打开电视,看她即便很勉强也看不太懂的英国新闻。这在萧弦看来也是一种义举,纯然是杜可一在施舍她了。然后杜可一又拿过萧弦盖的毯子把自己裹起来,擦护肤品只不过不在萧弦面前抹身体乳,其他都和在自己家无异地自然放松。 “那我去洗了……”萧弦感动地去拿自己的东西。 终于有机会看看杜可一留下的咬痕,萧弦的手指摩挲着那里,迟迟不舍得将其抚平。凹陷处周围有许多红紫色的点,有深有浅地分布着,是漂亮而魅惑的颜色呢,萧弦侧动身子再去几番欣赏,从中还能体味出些许怅恋和迷狂。 “……” 等到萧弦洗完澡,杜可一立马就关了电视进了房间。萧弦在外面问她明天就再一起去医院复诊好不好?萧弦只听到关灯的咔嗒声。 “好吧…那我明天早上再去买点东西回来可以吗?” “我会在你醒来前就回到家…” “……” 不敢轻易地当杜可一默认了,萧弦准备明天再询问她的意见。把风力开到最小地吹了许久的头发,全部收拾完自己已经是十点了。萧弦这一天明明什么都没干但却劳累无比,她近一年来的生活已经让她分不清什么叫紧张,什么又是放松了,她本是一具死尸,任何感触都不该有的。 挨杜可一的打,受她的咬,萧弦现在的心情反倒愈发疏通和愉悦,她舒舒坦坦地躺到沙发上,整个人陷在毯子里。如果一个罪犯在死而复生且与失联的爱人重逢之后,还敢有什么奢求的话,那只能说她死有余辜——贪婪是最大的原罪。 “老婆,晚安。” 这所屋子里已经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某种差序格局和领地分区,有床的房间供奉着某个民族古老的图腾与神明,诡秘而崇高,从精神上让人产生绝不能冒犯的敬畏感,不然就会遭到天谴与报应。而门之外则是神祇的辖域,她可以任意地践踏和摧残这片土地,并且有立场不接受土地上人的讨饶与供奉。但只要随心地降一下一点点甘霖,土地上的人就会对神祇更加刻骨地五体投地,仿佛完全被激发出了人性中的劣根。 再也不消对那劣根藏着掩着,于是萧弦便清楚明朗地入睡了,忘却了太久,原来睡得踏实就是这种感觉啊。萧弦睡觉还是有抱着什么东西入睡的习惯,只可惜现在并没有条件给她延续这种习惯,无关紧要,她心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地都是充实的余味,她又回到了一年前,在结束由她主导的快乐之后,抱着杜可一入睡的梦里。 寒风止住了呜咽,窗外的风景也月朗星稀。 客厅里也许久没有了声音,杜可一估计萧弦已经熟睡了。她睡不着,她担心萧弦被自己咬到的地方情况很严重,她打算现在就出去看看,还有萧弦的脸,杜可一捏了捏拳头感觉那种硬质的触感,越来越冰凉。 蹑手蹑脚地开了条门缝,杜可一看见萧弦为她开了盏夜灯。萧弦是个睡眠浅的人,杜可一因此而不敢贸然触碰她的身体,更别提掀开她衣领。杜可一连呼吸也放得很缓,实际上萧弦确实也没有睡熟,杜可一刚开门她便了然一切。杜可一只能谨小慎微地去看,暗沉的灯光下,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谨小慎微。现在萧弦是面对她侧躺着,也是她们曾经睡在一起时最惯常的姿势。 这张比清俊又多了几分憔悴的脸,却不是易碎品,越是浴火反倒越是坚毅。 “……” 杜可一看得呼吸在变炽热,她慌忙用手遮住口鼻,她刚刚与萧弦的距离,足以完成一个吻。 吻下来吧…亲爱的…我想你吻我……萧弦暗暗地咽了咽口水…一动也不动,消耗了她许多体力。由于杜可一的心跳声太大,以致于她听不见萧弦的心跳声。 “…” 杜可一依然保持遮住嘴唇的手势不变,然而迅速起身离开了,到最后也没有吻下去。她有些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站在黑暗里深呼吸,竟有种初恋的青涩感蔓延开来,她和萧弦的第一个吻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在迷离中。 “可恶…杜可一你怎么能那么不知耻……” 摸黑睡回去还不小心被床角磕到了小腿,杜可一疼却只能闷哼两声,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却加剧了她的羞耻感,她觉得自己太难以平静了。躺到床上,就不自觉地开始想床上的事情,想亲吻,想触碰,想被萧弦…… 两个疲惫的人又都失眠了。 前任 第92章 为了不让杜可一不安,萧弦起得很早预备去商场门口等待。她昨晚根本没怎么睡,完全是在想一些现在回想起来就羞耻难当的东西。给杜可一留了字条和自己的号码,萧弦才轻轻地出门,站在门口煞有介事地呵出白气又看着它们散掉,她不由得笑了。 空气是干洁的,地面上的落雪当真像琼琚,踩在上面它们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雪已经停了,无云也无星的晴空没有褪去墨色,但隐隐地透出点蓝,像沉入玻璃瓶底的颜料。人从下方看去,好像天空显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阔大,更加使人想要拥抱它。 “好美的世界,晶莹剔透的。”萧弦自言自语。 雪枝上停着一粒小小的山雀,萧弦停下脚步将它拍下,想等杜可一醒来后分享给她。山雀因萧弦的离开而惊飞,弹破静谧的山道。 又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杜可一还在熟睡。萧弦把杜可一可能会吃的东西和食材准备好,然后才给自己做了早餐。 萧弦正忙活着,身后的门开了。 “早上好,可一。”萧弦转过身,像没事人样地对杜可一打招呼,突然想起什么般地接着说:“你想吃的我都准备好了,你待会儿可以来做。” “你煮的什么?” “呃…我……”萧弦只是很敷衍地烤了两片吐司。 “面包,我自己烤的。” 一提到这个杜可一立即很嫌恶地看着萧弦,渐渐发展成敌视。萧弦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甚至完全做错了事,面包,安眠药,她怎么能忘记自己曾经对杜可一做过什么。 “对…对不起……”萧弦希望能补救什么。 杜可一退步把门锁上。萧弦只得很郁闷又愧疚地继续把面包烤完,那叮的一声吓了她一跳,之后再味同嚼蜡般地把面包全部吃完,纯粹是字面意思,碎屑也不留。 半个小时过去,杜可一才从房间出来自己煮了东西吃。萧弦想提复诊的事情,但始终没开口。她觉得杜可一肯定不愿意和自己一块出门,而且让杜可一待在家里自己也会安心些。 现在是伦敦时间九点,还有将近十五个小时,今天才结束。这半年来在情绪比较稳定的情况下萧弦已经又重拾了自己法学的专业课。她现在的经济来源主要还是靠政府发放,再加上一些她母亲和她自己的合法遗产。萧弦虽然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干上律师这一行,但她想尽力试试。 “可一,我想准备看一些书,你看你……” 杜可一没理她,直接又进了房间。好吧,只要她不离开自己,无论杜可一干什么,萧弦都愿意。 中午又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萧弦合上书,看了看窗外,雪地在反光,是个艳阳天。看太久眼睛会感觉刺痛,萧弦正想拉上窗帘,却听见小院外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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