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门主和方峰主的武功天下无双,谁会是她们两人的对手,你竟然还为她们担心?” 说话同时,他拉起郁筝的手腕,一边带着她转身往后退,一边趁机把了把她的脉搏,察觉出她体内确实有伤,当即松了口气,心中一块巨石放下:“你受了内伤,不能动武,在这儿就是拖累。恕我冒犯,我先送你出去。” 依然使不出力气的郁筝,不知是不能反对还是本就不想反对,已被他拉到了狱室里的小窗旁。 余下几名郁家弟子犹豫一小会儿,也全都跟上。 太多的官兵,阻挡了危兰与方灵轻的视线,当她们发现他们的异动之时,无数的刀与剑织下天罗地网,已将她们围于其中。 纵然危兰与方灵轻武功已臻化境,面对这重重包围,要冲出去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况且这群官兵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她们不想要这些人的性命,无论出掌还是出剑皆把握着分寸,并未使出全力,不免花费了更多时间,这才终于突破一个缺口,御起轻功,青白衣衫在半空中一掠而过,翻出围墙之外。 正是夜深人静时候,街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当确定身后官兵已追不上了她们,危兰身形倏地一转,轻飘飘落到街中心一座高楼的屋脊之上,目光四望,欲要寻找郁筝等人的踪迹。 方灵轻心里有气,却是神色怏怏,直接坐了下来,慢悠悠道:“要是人家有意躲着我们,你怎么找得到她?” 危兰道:“我刚才把了她的脉,她的的确确受了内伤。如果他们要强行带她走……或许她也没有办法?” 方灵轻闻言颇感意外,又忧又疑,迅速抬首问道:“可是她的伤果真重得连一式半招都再使不出来?” 危兰道:“我不是神医,适才时间太过紧急,我才握上她手腕,外面便已来了人,我也只能诊断出她受了内伤,具体伤势如何却是不知。” 方灵轻沉吟道:“但她脸色还算不错,亦能自己走路,一点不像命在旦夕的模样。而她性子向来要强,绝不肯轻易受人摆布,若非她自愿,依我看来她无论如何总要是使出一招抵抗的。” 危兰见方灵轻说到最后,又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道:“不与我们打一声招呼便走的,并不止郁筝一人,你怎么就只生郁筝的气?” 方灵轻道:“另外几人我又不认识,他们哪怕杀人放火也不关我的事。” 可是郁筝与陌生之人不同。 而如今的郁筝与从前的郁筝也不同。 她气的是,她早已将如今的郁筝当做了朋友,对方想做什么,事先竟仍不与她们商量。 危兰道:“那几人从前是否杀人放火,我并不知晓。不过,就在方才,他们其中两人的举动倒有些异常。” 方灵轻缓缓仰首望向寒月,沉默思索了须臾,点点头道:“不错,郁筝刚被那群官兵带走以后,郁啸松还未想好派谁跟踪,有两名如玉山庄弟子便立刻毛遂自荐。而正是两人,在我们打算潜入铁牢之际,一个突然提议望风,一个当即表示赞同,在这之后……若说其中无鬼,倒是奇了。兰姐姐,你可知道这两人的名字?” 危兰道:“望风的那人名唤郁江,另一人则叫做郁煊。” 方灵轻道:“哦,原来是他们,那我倒略有耳闻,他们在江湖上还有几分名气。” 能在江湖之中闯出名气的人,实力自然不会太差。郁筝现在的处境,令危兰与方灵轻越发忧虑。 “但郁庄主总共派出六人,绝不会个个都有不妥。若其余四人与郁江、郁煊并非一伙,待离开大牢以后,他们必会带郁筝去见郁庄主。轻轻,我们不如原路返回,出城找找。” 对于自己先行撤退、抛下危方二人不管的行为,另外四名郁家弟子毕竟于心不安,待一路架着郁筝到了城外,遽然间有人停下步来,终于忍不住回头望去,眼中露出忧色。 “也不知道危门主她们怎么样了?” “是啊,我看这会儿也没追兵了,不如还是等一等她们。顺便——”另一人双目圆睁,瞳孔里射出闪电一般的冷光直视郁筝,“你也该告诉我们,你到底犯了什么事,那群官兵为什么要抓你?” “诶,她有伤在身,又跑了这一路,恐怕气还不顺呢,你急着让她说什么?让她歇一会儿,给自己疗疗伤吧。”郁煊听到此言,却连忙阻止郁筝开口,同时侧头与郁江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夜色里抬起双手,“你们也别太担心——” 一个人有一双手。 那么两个人,当然是四只手。 四只手,轻轻地落在其余四名同伴的肩上——那只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拍肩动作,像他们这般行为豪迈的江湖汉子,与兄弟朋友交谈,轻拍对方肩膀表示友好,并非什么稀奇事。 那四人正要答话,刚刚张开嘴巴,不料就在刹那之间,只觉自己的肩膀一阵刺痛,他们一呆,一惊,转头一瞧,肩上插着的数支银针竟已深入肉里,且针尾在月下泛着幽幽蓝光。 “你们……你们是疯了吗!” 谁能想到同门兄弟会无缘无故对自己下此狠手?他们毫无防备地着了道儿,脑子懵了一会儿,才纷纷拔出腰间刀剑,第一招还未使出,肩头的疼痛却在顷刻间蔓延到了体内五脏,全身顿感虚浮发软。 这些银针淬了毒?!
第410章 炸雷 万幸银针细若牛毛, 针上淬的毒也只有那么一点,暂时要不了他们的命。 不幸的是只这一点毒已足以让他们在瞬间失力。 哪怕他们勉强打起精神,四人并肩共战, 也只能与敌人过上几招,旋即身上便添了数道剑伤刀痕, 登时血流不止,彻底无法抵抗。郁江与郁煊毫不留情,手中兵刃如霹雳雷霆, 下一招径直向着对方要害处劈去, 眼看着那四名郁家弟子就要惨死当场—— 只听“铮”的一声,两道寒光当空闪过, 竟是郁筝双手刀剑齐出, 如火星一般倏地窜到郁江与郁煊胸前。 先前一路之上郁筝始终虚弱无比的模样,何况郁煊还特意把了她脉, 知她内伤不假, 便只当她是真的伤势沉重, 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本是打算先解决了另外四人再来处置她,哪知她此刻身轻如燕, 出招更是快如闪电,他们如何会有防备? 而习武之人的对决,动作哪容得丝毫延误?况且郁筝此招又奇又妙,却并非如玉山庄“天剑地刀”的招式,他们不是顶尖高手, 短时间内想不出破解之法, 欲要闪避又已来不及, 那剑锋刀刃贯注了内力, 刺中他们身体的那一刹那儿,宛如巨浪的力量瞬间将他们撞到在地。 郁筝再跃上前,趁此机会封住他二人穴道! 这一瞬间的变故,令在场众人都呆若木鸡。 郁江与郁煊更是满脸惊疑:“你……你没有受伤?” 郁筝一招制胜,当即转身,朝着夜空放出一枚信号弹,紫色光芒仿佛流星在苍穹划过,“轰隆”一声响起的同时,她不由自主地咳了两下,猩红的鲜血从唇边渗出。 刚才那招她动作太快太急,强行催动了自己的全部功力,也因此牵动了她体内之伤。她毫不在意地抬手将血迹擦干,这才回过身来,面向郁江与郁煊两人,唇角微微露出一抹冰凉的笑意: “我如果没有受伤,怎么能骗得过你们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他们二人不由得心惊胆战。 虽说郁筝适才能够如此轻易迅速地胜过他们,的确有出其不意、突施奇招的原因,但她在内伤未愈的情况之下,剑招里所蕴含的内力还如此浑厚,实在令人感到讶异。 他们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郁筝冷冷道:“解药呢?” “没、没有……那毒是别人给我们的,只有毒针,没有解药……” “万物相生相克,什么毒会没有解药?你骗谁呢!” “有是有的。只是……只是那几枚毒针是我先前在大牢外望风的时候,旁人给我的,当时时间紧,所以他只给了我毒针,没给我解毒的药物。” 回答完郁筝的问题,郁江突然愣了一下,她既问起解药,必是想要救那四人的性命,而她的战斗力尚在,却为何不早些出手? 正是因为适才郁筝短暂的冷眼旁观,那四名郁家弟子此时不仅毒入骨髓,身上也受了外伤。所幸江湖子弟都随身携带伤药,在郁筝制住郁江与郁煊以后,他们已立刻从怀里摸出药膏,互相为对方敷药止血包扎。 郁筝见他们表情痛苦,止不住□□,明白事态紧急,也没空验证郁江与郁煊说的是真是假,只得先走到了他们四人身旁,盘腿坐下,双手分别贴在其中两人的背部,为他们输入内力逼出毒素,随后看向另外两人道: “听说你们的内家功夫不错,比他们俩强上一些,那就撑一会儿吧,待我先解了他们的毒,再救你们。” “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说话之人眼里几乎要喷出怒火,看向袭击自己的那两名同门,“我们兄弟四个之前得罪了你们两位?”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 须臾后,反而是郁筝冷笑道:“你们连这都猜不出来吗?” 那四名郁家弟子互相望望,都茫然地摇了摇头,欲要再问,但见郁筝正凝神运功,知晓不能打扰,便接着朝着郁江和郁煊质问。 可这两人怎会愿意轻易坦白,低下了头,死活不说话。 好半晌过去,待到郁筝终于逼出伤者体内大半毒素,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才有空道一句:“因为他们想要杀我,但是你们必定不许,所以在杀我之前,须得先除掉你们。” 言罢,她站起身,脚步稍稍踉跄了一下——这一次并非伪装,运功为他人逼毒实在是个耗费内力的活儿。她只能站在原地,缓了一缓,才慢慢走到另外两名伤者的身边,再以同样的方式为他们解毒。 那四名郁家弟子懵了一会儿,也总算在这时想通了事情经过。 正如郁啸松之言,最先与郁筝动手的那群官兵,神色怪异,眼神慌乱,应是不愿郁筝说出什么,才急于将她带走。只可惜,庄主虽看出了这一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家门下弟子竟与这群官兵有所勾结,他们见庄主打算派人跟踪,连忙自告奋勇。 尽管庄主同意了他们的自荐,偏生危兰与方灵轻又要和他们同行。因此他们想出毒计,在安庆府衙署以“望风”为借口,一人待在牢外,悄悄通知了大批官兵,围困住危方二人,再带着郁筝离去,最后在城外动手杀人。 真是好歹毒的心肠!想明白了这些事,那四名郁家弟子怒火攻心,残留的毒素在体内翻涌,顿觉心口一痛,而越痛越气,越气越痛,忍不住破口大骂,飞溅的唾沫几乎要溅到郁江与郁煊的脸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2 首页 上一页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