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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竹张了张嘴，她想说她不是那个意思。 可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林霜降这句话，心底竟然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林霜降把打好的字发送出去，她对冉竹说：“我对男人和女人都没兴趣，也对谈恋爱没兴趣，男人和女人没有我种的菜重要。” 冉竹笑了一下，她结结巴巴的，很是难为情的问：“那我呢？和你种的菜，哪个重要？” 林霜降抬头，似笑非笑看着她：“肯定是我种的菜重要。” “好吧。”冉竹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来。 她坐直了身体，怕林霜降看到她脸上的不好意思，她两只手捧着那个比她脸还要大的面碗喝汤，等冉竹把汤全部喝完，她偷偷瞄了一眼林霜降，却见林霜降根本没看她。 冉竹在心里叹口气。 “霜霜姐，我去洗碗。”她站起身。 “不用，陈姨会过来收拾，这不是你的工作，这是陈姨的工作。”林霜降捏着手机，她也起身了：“现在和我去书房吧。” 林霜降的书房很大，面积是卧室的好几倍大，一半空旷，一半堆满了东西。 林霜降指着一排沙发道：“随便坐。” 冉竹惴惴不安在沙发上坐下了，她一直低着头，不敢乱看，坐下后，眼睛也只敢看自己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 林霜降拿了个平板过来，她坐在冉竹身旁。 冉竹惊得差点跳起来。 她头垂得更低了，脸颊渐渐泛起两抹薄红。 冉竹偏了下头，她看到了林霜降白皙的侧颜，两人离得好近，近到肩膀都要碰到一起了，身上穿着的裙子还轻轻触碰着，冉竹也闻到了林霜降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花香，只觉得很好闻，是那种清甜优雅的味道。 “看这里。”林霜降点开一个卖货直播，里面的女主播在卖芒果，正在声嘶力竭大喊。 冉竹看向屏幕，她虽然不解，还是认认真真听里面的女主播说了什么。 一分钟后，林霜降点开下一个视频。 这次是一个卖衣服的直播间。 过了一分钟，她又点了下一个视频，这次是一个卖鞋子的直播间。 主播是一对夫妻，看着像是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 停了几秒钟，林霜降毫不犹豫滑过去了。 林霜降点了一个视频出来，是以前的新闻。 冉竹看到左上角那五个白色的字。 【军事和农业】 林霜降把平板放在冉竹腿上：“先看看这个。” 冉竹点头：“嗯。” 林霜降问：“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冉竹不是很确定：“种地的？”
第13章 “猜对了，等下奖励你两罐酸奶喝。”林霜降笑了下，她偏头看冉竹：“你以后也是种地的人了，你对种地怎么看？有几分热爱？” 冉竹认真思考了会，她虽然不会种地，但她很喜欢地里长出来的那些东西，她觉得特别神奇，而且民以食为天，国家这么多人民，才吃饱饭多少年啊。 “八十分。”冉竹眼睛亮晶晶的：“我会努力种地的。” 她想到林霜降和她说的工资和福利了，听着还不错，待遇很好。 但姐姐和她说，种地根本不赚钱。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村民去城里打工，村里的地都给荒废了。 就是因为种地赚不到钱，大家才会背井离乡。 “霜霜姐，种地能赚钱吗？”冉竹有点难过了。 “不赚钱。”林霜降实话实说：“但是农业和工业一样，都很重要，尤其是现在，国际粮食紧张，很多小国家都在闹饥荒，有些国家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不过你放心，我们国家储备粮很足。”林霜降吁出一口气来：“我们是从别的地方赚钱，赚的钱发工资，补贴种地亏损的钱。” 林霜降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你先看，我拿两瓶水过来。” 她起身，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拧开瓶盖后，递给冉竹。 冉竹接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不客气。”林霜降拧开了另外一瓶水，她喝了一口，想到冰箱里的酸奶，又去拿了两罐酸奶，插入吸管后，给了冉竹一罐酸奶。 “你目前的工作是主播，过几天J省农大一位老教授会带几个学生来这边玩，你会和他们一起直播，推销这款J大的酸奶，哪一年生产，为何J农大想做酸奶，为何不对别的省份出售？” “网友问的一些正常问题，作为主播的你都需要回答，也需要和老教授他们沟通，这几天你先看点视频，做下功课，学习下。” 林霜降说完后看冉竹，她柔声问：“害怕吗？” 冉竹咬着嘴唇，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很害怕。 她怕自己做不好。 怕自己面对镜头，说不出话来，也怕自己说话不利索，引起大家的反感。 冉竹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她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了。 林霜降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分钟，见冉竹一直咬着唇，手也还抱着脑袋，好似都要哭了。 林霜降笑了下，她抬手，柔软的手心贴在冉竹黑亮的发丝上，冉竹呆住了，她歪头看林霜降，林霜降朝她笑：“那天我们都在，别害怕。” 林霜降揉了揉冉竹的脑袋，她就把手拿回来了：“你先慢慢干，需要做笔记就去椅子上坐着，你这几天好好做功课，过几天的直播少出点状况就行了。” 冉竹眼神还是呆的，她举了举手，右手举过头顶，掌心贴在林霜降刚才摸过的地方，似乎还能感受到林霜降手心里的温凉，冉竹垂了垂眸，她的手也在林霜降刚才揉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霜霜姐。”冉竹语气有点羞涩：“你为什么选我？相信我可以干好。” 林霜降喝了一口水，她说：“你在柚子直播有个账号，有一百多万粉丝，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你长得好看，声音很好听，讲话让人很舒服，有亲和力，我们的直播不开美颜滤镜，所以你很适合。” “还有一个原因，对你这种特殊人员，国家会有专门的政策帮助你们，国家也想让你们找一个好点的工作。” 冉竹低声说：“我明白了。” 林霜降说的是特殊人员，不是残疾人员。 还有后面那句话，也让冉竹很开心。 “要是我干不好怎么办？”冉竹还是担心，主播那么多？不管是卖货主播，还是游戏主播，或者是唱歌跳舞主播，可真能干好，出名赚钱的又有多少呢。 “真干不好就换一个工作，干别的。”林霜降笑：“我相信你。” 冉竹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林霜降出去了，她把冉竹放在大厅里的东西全部拿到书房，放到书桌上，她又出去了。 这次，林霜降开了灯，顺便把书房的门拉上了。 厨房里，陈姨在拖地。 林霜降端了一盘葡萄过去，坐在餐桌旁吃葡萄，偶尔和陈姨说几句话。 等陈姨搞完卫生，林霜降把葡萄推了过去：“陈姨，我奶奶她呢？” “老太太还在打麻将呢，这几天手气可好了，赢了六百多块钱呢，说赢了一千块就过来帮你的忙。”陈姨笑着坐下了，她边吃葡萄边和林霜降说话，先是说了林奶奶。 林奶奶还算是年轻，身体也很健康。 陈姨又开始说她在村里听到的八卦，说了大半个小时，她渴了，林霜降给她倒了一杯水：“你慢慢说，不急。” 陈姨喝了水，又开始说了，连村里谁家女儿读哪个大学，谁家亲戚在镇上开了个电子厂，她都知道了。 终于，陈姨说完了。 “明天我再和他们聊聊，听听别的八卦。”陈姨美滋滋的道：“这日子可真舒坦。” 林霜降静静地听陈姨说着，她笑了下：“好，到时你说给我听。” “那肯定的。”陈姨往外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天已是全部黑了下去。 “那个姑娘呢？”陈姨想了一下：“小玉和我说，叫小竹？对，小竹呢？” “在书房学习。”林霜降拿起一粒葡萄扔进嘴里。 “小竹好看吗？”陈姨笑眯眯的：“你不是喜欢女人吗？趁着今年有时间，可以学着谈谈恋爱。” 林霜降有点无奈：“我不喜欢她，我那是随便说说。” 陈姨不满：“霜霜你二十七了。” 林霜降：“十月才二十七。” “四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遇到合适的好姑娘，可以考虑谈个恋爱了。”陈姨拍了拍林霜降的肩膀：“我听村里人说起小竹，都说她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好看。” 林霜降拿过陈姨刚才喝水的杯子道：“我再给你倒杯水吧。” 陈姨摇摇头：“不喝了，我要回去接老太太了，你早点休息，别累着。” 陈姨犹豫了下：“不想谈恋爱就不谈，我就是这样一说，你别和小竹说，免得小姑娘尴尬。” “嗯，我送送你。”林霜降笑着道。 陈姨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她朝外面走去，林霜降送陈姨到门口，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陈姨让她进去，林霜降说好。 等陈姨走了一段距离，林霜降才进了小院子，她去了凉亭旁，趴在那上面，之后，林霜降把手机和耳机拿了过来，戴上耳机后，她解锁手机，点开柚子直播平台。 在关注里找到小竹子。 林霜降点开小竹子，她一路往下滑动，点开了一个她还没看过的唱歌视频。 冉竹穿着一套小黄鸭秋季睡衣，坐在一张有可爱图案的椅子上，脸对着前方，在轻轻歌唱，歌声动听莞尔。 林霜降盯着视频里的冉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这个视频播放完了，她又点了重复播放。 林霜降坐在亭子里看了很久的视频，听了很久冉竹唱的歌，直到快到十点了，她退出刚刚点开的唱歌视频，林霜降把手机和耳机收好。 她想到冉竹，该送她回去了。 林霜降去了书房，一推开门，她就看到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的毛绒绒的小脑袋。 林霜降眼里有了笑，她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平板还亮着，笔记本也打开着。 林霜降把平板关了，拿起冉竹的笔记本，她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字，用圆珠笔写的，好几种颜色，还画了直线，波浪线和圆圈标记出了重点。 林霜降浅浅笑了下，看完后，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书桌上。 正要叫冉竹起来，就看到冉竹闭着眼睛抬头了，下一秒，她睁开了眼睛，桃花眼里雾蒙蒙的，还带了丝水光。 林霜降在她面前挥了下手：“清醒了吗？” 冉竹看着她，眼神还是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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