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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给她调整好了站姿，她满意了，走到冉竹右手边。 “看着前方，把你今天写的话和我写的那些说一遍。” 冉竹啊了一声，她偏头看林霜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见林霜降目光如炬，落在她脸上，她又害怕又紧张，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她写了什么，林霜降写了什么，她已是全部给忘了。 林霜降见她这个模样，她就猜到了。 她把那个笔记本打开，放在冉竹手上：“你就当那幅水果图是镜头，对着那里读一下这些话，你也可以用你认为最轻松最自然的姿态来。” 冉竹拿着那本笔记本，她看看水果图，又看林霜降，耳朵都红透了。 “我读不出来。” 林霜降沉思了会：“社恐吗？” 她换了个词语来解释这两个字：“是不是害怕和人见面说话？害怕别人关注到你？” 冉竹点了下头。 “为什么害怕？”林霜降追问。 “我怕大家不喜欢我，我好像没有值得别人喜欢的优点。”冉竹一双璀璨的桃花眼又黯淡了：“我，我什么都不会，除了姐姐和外公外婆，没有人会喜欢我。” “我表现得很讨厌你？”林霜降挑了挑眉。 冉竹慌忙摇头，小脑袋被摇成了个拨浪鼓。 林霜降摆摆手：“算了，你在这里慢慢念，能够念出来就算成功第一步，要是声音稍微大点就更好了。” 林霜降朝厨房走去，洗手时，阮玉打了电话过来。 “该给小竹安排个什么工作呢？也给你当生活助理？”阮玉在那边发愁了，根据她对冉竹的观察来看，就照顾林霜降的生活这点对冉竹来说最轻松。 毕竟林霜降现在年轻，身体健康，也不挑食，很好养活。 “不用，我自有安排，我已经为她挑了最适合她的工作。” 阮玉的好奇心被勾起了：“什么？” 林霜降笑了下，这是一种十分自信的笑容。 “国家农业联合主播。” 阮玉倒吸一口凉气：“她能行吗？和人说句话就脸红，害羞。”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林霜降想了想道：“好竹也需要慢慢雕琢。” 一瞬间，阮玉就笑了：“也是，至少从外型上来说，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就是胆子太小了，要是这个干好了，这姑娘人品又好，一看就没坏心眼，也不会干坏事，这一辈子都能顺风顺水了。” 林霜降嗯了一声：“还是得看她自己，我给她这个机会，她要是可以把握住，以后就不会因美貌带来灾难。” 挂了阮玉的电话后，林霜降朝大厅而去，还没走到那里，她听到了冉竹小小的说话声，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涩和不安，一句话，冉竹说的结结巴巴，磕磕碰碰的。 林霜降脚步顿住，她没过去了，而是双臂抱胸，靠着墙壁站着，静静地听着冉竹说话，听了一遍又一遍，在林霜降听第四遍时，她发觉这次和第一次对比，冉竹明显进步了，声音大了点，也不结巴了，明显自信了很多。 林霜降转身，去了书房，她把平板拿了过来，点开柚子直播平台，这个平台不但可以直播，也可以发一些视频，视频根据播放量和网友们的点赞和收藏，以及投免费的鲜花，来计算网站付给视频主该得的报酬。 具体是多少钱，林霜降不清楚，但据阮玉发给她的资料，季清思是柚子网站的游戏主播，她还给冉竹注册了个账号，叫小竹子。 小竹子有一百六十万粉丝，总共发了四十多个视频，持续时间是两年，最多的一个视频有一千二百万的播放量，这一看就是被网站推荐过，最低的一个视频是两百万播放量，都是冉竹唱歌的视频。 林霜降点开最近的一个视频，视频是半个月前发的，到现在播放量有五百多万了，她看了下热评，热评都比较友好，都是祝福小竹子眼睛重见光明，可以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视频就四分钟，林霜降看到里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子，黑发挽成个荷花发髻，上面还插了一根荷花发簪，看着清新温雅，又不失俏皮灵动，女孩正对着镜头浅浅吟唱，唱的是一首十几年前的歌曲。 林霜降把这个视频看完了，歌也听完了。 她点了重复播放，又看了一遍，林霜降又翻了下最新评论，都是让冉竹发视频的，还有人希望她开直播，和网友互动下，很多人都关心她眼睛恢复得怎么样？还适应这个世界吗？有没有热爱上这个美丽的世界？有色彩的世界真好。 林霜降简单翻阅了下，点了保存视频，她才发现自己没账号，她注册了个账号，取名字时候，林霜降犯愁了，不知道该叫什么？ 她想了好几分钟，才打字：家有良田万亩。 点了确定后，账号注册成功。 林霜降关注了小竹子，她收到了小竹子发送给她的系统消息。 【感谢你关注可爱的小竹子，以后要经常来听我唱歌哦。】 林霜降笑了下，是挺可爱的。 她一路往下刷，刷到第一个唱歌视频，发表时间是两年前的十月三号，那天是冉竹十八岁的生日，也就说，冉竹现在还没满二十岁，是挺小的。 林霜降点开第一个视频，里面的小姑娘脸还很稚嫩，眼睛大但也空洞，没有焦距地对着前方，哼的是一首几十年前的情歌，林霜降听过这首歌，这首歌连她奶奶都会唱。 歌声干净空灵，又带着淡淡的伤感，让人沉醉其中。 林霜降看了冉竹的眼睛好几分钟，她想到刚才看的视频，又想到如今的冉竹，每个冉竹都很好看，但眼睛里有了色彩，才能锦上添花。 林霜降把视频保存了，还给下载了，她又点了重复播放，还举报了几条不和谐弹幕。
第11章 又看了两个视频，见时间不早了，快要到晚饭时间。 林霜降在微信上给阮玉发消息。 【不用过来。】 【我们晚上吃面。】 阮玉：【好。】 林霜降把平板扔在书桌上，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酸奶，一罐黄桃味，一罐草莓味的。 她去了厨房，把草莓味酸奶放在旁边的餐桌上，插入吸管后，林霜降拿着一罐酸奶在喝，边打开冰箱的门，拿了一碗炖好的牦牛肉出来，她又拿了一把青菜。 把青菜洗干净后，林霜降开始烧水，等水开的过程，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了。 她抬头看外面，太阳依旧炙热地烤着大地。 等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时，林霜降扔了几把面条下去，面条熟了就捞到碗里，加了青菜和牦牛肉，想着冉竹不挑食，林霜降按照自己的口味弄了两碗面，加了不少的辣酱。 把两个面碗都端到餐桌上，筷子也拿好了，林霜降去了大厅。 林霜降不在这里，冉竹别提多自在了，她站姿很直，也不低头弯腰了，眼睛一直看着对面墙壁的水果图，一遍一遍说着她今天和林霜降写的那几句话，已是能够流畅地读出来，只是表情不是很自然，带着刻意性。 看到林霜降，冉竹就不说话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林霜降面无表情。 冉竹红了脸，不好意思垂头了，浓密纤长的睫毛不停颤动着，眼睛还眨了好几下。 林霜降笑了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点：“吃面了，吃完了我有话和你说。” 她转身就去，冉竹犹豫片刻，忙小跑过去。 一到厨房里的餐厅，冉竹就看到餐桌上的面条和酸奶，她想了一下，把两人的水杯拿了过来，倒满白开水后，两只手捧着水杯放在林霜降面前，低声说：“霜霜姐。” 冉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霜降，见林霜降抬眼望过来，冉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 林霜降皱了皱眉，她冷淡道：“你不需要这样来讨好我，把我当个正常人就行了。” 冉竹舔了舔唇，她不吭声。 林霜降无奈：“先坐。” 冉竹坐下了，两只手摆放在大腿上，坐姿跟个小学生似的。 林霜降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条，又看了冉竹一眼，她问：“知道我是想让你干什么吗？” 冉竹抿着唇，她摇了摇头。 她想了很久，但她没想明白。 林霜降看着对面小姑娘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林霜降轻轻笑了下：“我亲生大姐死后，你有去过她的家乡吗？” 冉竹愣了片刻，她点头说：“一个月前，我姐姐带我去了。” 恩人家的事情，冉竹了解的不多，她只知道她和姐姐上门感谢时，那对夫妻一直在骂她们，说她们拿了自己大女儿的一双眼角膜，要给他们五百万，最后，姐姐报警了。 恩人早在多年前就签了器官捐赠协议。 最后，姐姐过意不去，给了那对夫妻二十万。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丢掉我吗？”林霜降淡淡一笑。 冉竹小声说：“他们说你是被人拐走的，他们一直在找你。” 林霜降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全是笑意，那种嘲讽的笑，她笑：“拐走，呵。” 这件事情，多年以前，她身边的人就调查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并不想知道，他们也就没人告诉她。 这次因为冉竹找了过来，她主动问了阮玉她的身世，阮玉才发给她。 林霜降把面条搅拌均匀了，她喝了一口面汤，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条斯理道：“我是我奶奶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你们去那对夫妻家里，看到他们家只有一个儿子对吗？叫天赐，大女儿叫大红。” 冉竹呆呆地看着林霜降，她说不出话来。 林霜降说的没错，和姐姐说的一样。 她还看不清楚，但姐姐一连说了好几句真恶心。 “包括我和死去的大姐，他们总共生了五个女儿，我是第四个，除了老大，另外的女儿都被扔了，许是运气都还不错，都被人捡了回去，其他几个过得还行。” “他们让大女儿去把别的女儿找回来，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想着四个扔掉的女儿都长大了，想找我们回去给他们养老，想问我们要钱。”林霜降摊摊手：“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大姐，我很同情，她是个好人，但我对她没有感情。” 冉竹垂下眸去，她桃花眼里泪花闪动，良久才说：“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这事情与你无关，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事情。”林霜降指着冉竹眼前的面碗：“你先吃面，听我说就行了，我问什么，我希望你能够诚实回答。” 冉竹点了下头，她终于拿起了那双筷子。 “你爸和你哥为什么告诉你，我在这里，还让你过来，你知道原因吗？” 冉竹握着筷子的手顿住，她刚开始是被幸福和喜悦冲昏了头脑，她以前以为她眼睛看不见，所以爸爸和哥哥嫌弃她，不愿意理她，也从不看望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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