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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琰眯着眼睛跟进屋,松开装压缩饼干矿泉水的应急食品包,打量着,被这小不拉几的屋子惊了一下,“呜?”了一声,眼皮子弹开,调侃她混得差劲,好几个月都没把落脚点搭理干净,说到这他还想安利一下:不如找个留守儿童来住你家帮你做家务然后你保护她这种稀碎的共生模式...... “当然比不了你开奔驰了。”洛平川阴阳怪气怼回去。纪琰的生活来源为兄弟们公司的分红,保护费,也就是变相的民脂民膏,咱们尽职尽责的卧底做戏全套,想必□□的舒坦日子也过得心安理得? 纪琰抿抿嘴,似乎在衡量跟她对打能不能打得过......自己不再颓唐,肌肉也逐渐要练回来,但伤过的好身体也再回不来了,至于平川的身手......哎哟哟咱们不是一伙儿的嘛,夺伤和气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所以他嬉皮笑脸地问可以借卧室休息一会儿吗?困得实在顶不住了。 平川也没有客房,还不咋讲究,那就躺着去呗,她给来这儿以后为数不多信得过的同事打电话,私人号码,好歹凑一些人手,两人闯国界太不像话了,等人家愿意参与以后再把纪琰叫醒,商量对策。 在此期间,洛平川和小严蓝交代注意事项,告诫小朋友不可以再做玩儿命的事情,很危险,生命很珍贵。同为失去过父母亲的人,大姐姐感觉妹妹应该可以理解人的命就一条,很容易就没,千万不能当作儿戏这种道理。 但是,严蓝:“我要跟你们一块儿去。”完全没得商量的态度。 对此,洛平川先采取了怀柔策略,告诉她,可以帮忙带一些东西给小莫离,在行动结束的第一时间就能让她们见面,不用急在一时...... 小严:否。 那这样的话平川也摊牌了:老娘就把你放在这里你还能追车跑吗?跑到莫离身边啊? 小女孩儿眼睛亮亮的,不卑不亢,却又固执,油盐不进的新品种熊孩子,属实令人头疼。卧室里鼾声响起,客厅这儿互不退让,玄关电话响了,洛平川哼了一声去给同事开单元门。 这位同事是原市局刑警队的,算知情人之一,自己转到分局后很照顾的。同样,也是老白给安排的单线联系人,绕过江玉英代表的专案组及老家市局外地分局,合伙搞事情的刑警队一员。同事拎着他能搞到的枪支弹药□□上楼,也是先叹了一句洛平川同志艰苦朴素了,笑问省下的工资都拿去办健身卡了吧? 他带来的枪也是没有膛线的,严蓝记得纪琰大闹夜总会带的几把也是这种,不可查,有膛线的话每一颗子弹的去处都得说清楚,否则要连累很多人。小严心想可能是拿缴获的顶上了,然后等下一次缴获刻意少上报一些,拆东墙补西墙,手里有砖了再说。十分冒险,何止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是拿命去赌的。 新上来的同事和平川想法不同,压根没把严蓝放在心上,你乐意听我们同步情报,听得懂算呗,反正行动中一人得当两人使,枪法不说指哪打哪也得三枪内击毙,你能行你也跟着,反正是灰色地带的行动,也没提前上报,没人保护你。 对此蓝蓝笑而不语,表面乖巧,内里说你们必然会需要我的。 新同事发觉,这屋里怎么这么闹停?问了知道,早有耳闻的猪队友纪琰开夜车给自己开迷糊了,正借别人的家补觉呢。这给他气的,撸袖子进卧室,一巴掌给刚睡了没一会儿的纪琰又抽醒了,红着眼要咬人,这一天天的,一觉分好几段睡换谁不急眼? 于是乎,兵马未动,友军在自己家里打起来了,洛平川倍感焦虑,呼噜声变为了对骂,队友首次会面互相展示身手的过程为对殴,咱就是团结,一致对外。这样式的队伍带出去是为了表演猴戏把对面笑死吗。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出去打。 新同事尤其不爽纪琰这种人,卧底那些年,上线一朝故去你就沉不住气了,那也行,暴露身份那就把你掌握的信息和盘托出呗,不得,自作主张我行我素。并且,他最无法理解的是,这么多年了,一亮底牌,连一个站在你这儿的好兄弟都没有,孤身一人靠着小姑娘当帮手,你咋混的? 两位男士打累后自然中止,洛平川一口气还没喘上,电话又响了,最后一位队友也赶到,进门第一句话仍旧芜湖一嗓子,赞叹洛姐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此家主尬笑两声,倒也不用......每个人来都吐槽一遍吧。 姓名 活了几十年没过过这么顺利的日子。从车队查岗回来已是深夜,罗曦按部就班敲打完亲卫队,确认好明天的行程,打发了仆人们独自回后院。会客厅连通的长廊后是书房,至此整个进入家眷势力范围,莫离不习惯很多人围着她转,现在谁还敢不顺着她?除了每日定时打扫,基本就她一个人,把几层楼的房间都逛一圈就达成每日运动量了。 灯全关着,昏暗一片,男人借着外面的月光轻声前行,经过又一客厅后停下,打开了房间的门。婴儿房在基地规划时就存在,阳台外面的空地一直留着做孩子的游乐园。哦,现在是小畜生待的地方。罗曦穿过房间,打开玻璃门,迈过栅栏,瞧着小熊猫的小窝眯眼,这东西再怎么说也是猛禽,咬一口不是闹着玩儿的,趁阿离哪天心情好赶紧给它处理了。径直穿越小熊猫驻地,超完近道又是一套迈栅栏开落地窗进屋,绕了几下上楼洗漱完毕前往卧室。 女孩儿早已睡熟,床头留了盏台灯,暖黄的灯光打在起伏的被子上一片柔和。罗曦过来伸手进被子里摸索,找到了她的脚丫,温度还好,但是比他的手还是凉。这都入夏多久了,脚怎么还是凉?动作把莫离吵醒,她迷糊间皱眉睁眼,认出了俯身贴过来的男人,笑着嘟囔了一句半梦半醒的问候,加上还戴着牙套,说的啥更听不清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嘴唇上轻啄一口,紧接着电量耗尽四肢脱力倒回床上。 怕不是有事求我。罗曦脱鞋上来,一手拄头一手环住莫离,等着她忍不住先开口。能让这我行我素的丫头服软,事小不了,他回忆着近来国内传上的报告,没有什么与她有关的东西,她的姥姥也身体健康......会是什么事情呢?然而,小姑娘仿佛已经睡熟,呼吸频率稳定,借助灯光看去睫毛也不抖,鼻子微微张合。好吧,怪我多心了。他关灯躺下,从背后亲昵地搂住阿离,他颇为了解她真睡与装睡的微妙差别,肌肉放松、对触碰一点儿不敏感,是真的在梦乡。 啊,月经已经推迟了几天了?大概可以用一下验孕棒?正好最近的活儿告一段落,可以在家陪着,阿离人生地不熟,一片儿避孕药都弄不到,真有想法也落不到实处,不怕的。况且,老婆嘴上不说,但主观上肯定也是期待女儿降临的。罗曦手心贴在女孩儿的小腹,不顺心的事只这一件,不大不小,堵在心头,怪难受。 那......明天把大夫叫来问问好了...... 次日醒来他就电话通知底下人,早饭后看医生。有了空闲时间,他也不赖床,近来太忙,锻炼的功夫很少,这能空下来还不去晨练?等着身体素质又跌下去再想起来就不容易了。热身锻炼冲澡都进行完,披着浴巾回到卧室找衣服穿,莫离才刚刚起来,摘牙套洗脸刷牙......带着不知哪里得来的起床气,小脸抽抽着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罗曦套上衬衫短裤过去聊闲,小女孩儿绑好头发他就把皮套撸下来,和颜悦色地再把皮套还回去,让她重扎,然后再给散开,反复多次,惹得阿离火气更甚,问候了一圈儿他的心腹,骂骂咧咧地下楼找饭吃去。男人笑着跟上去,无论他是让她极度愤怒、疼痛、悲伤,她都不舍得动手打他,最多推一下,有时分明允许她咬肩膀挠后背,她也不会去做,特别有趣。 莫离看到在摆餐具的女仆,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唔!我差点儿忘了......”她正色道:“钱多多让我求你,给她换个活儿。” 罗曦舒展的眉头有了波折,但没当场发作,在家常饭专用的小圆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就着她的杯子喝了口蜂蜜水,瞟了眼玻璃窗外的风景,才悠闲地开口:“那让她去打扫庭院卫生?” “知道了。”小莫即刻接受,毕竟钱多多本人说打扫厕所都可以,后来补充了些别的。女孩儿仰头找了找周围待命的女仆,“红燕呢?正好她来安排。” 布菜的女仆回答,女仆长在接待主治医师,马上回内院。 又尼玛有医生要过来,离离腹诽着,您难为医生很有一套,啊,和难为生意竞争对手和绊脚石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的。罗曦那儿抓了另一个重点:“你管她叫红燕?” “嗯?”不然呢? “你叫我都是叫全名。” “那我叫她‘刘红燕’?”女孩儿嘴角抽搐,这逼格一下子掉下来了,为啥社团成员总乐意互相叫代号呢,像“孙长喜组的断他们后路!”“这批货交给王传龙。”这种话说起来那也不得劲儿啊,你们想拍的是□□风云,不是家长里短。 这不一下子就分清主角和配角了。 “更何况中国人的名字,三个字的话可以叫后两个字,显得亲近,两个字就不好叫了,韵脚不对就更难。” “......你完全可以叫我阿曦。”就像他称呼阿玉那样,管他一个字两个字,真想叫还能被这个难住。 “像骂人。”听起来怪怪的,指韩语。 “?”他不死心,你的幽默感突如其来,让人防不胜防,“那曦曦也行。” “很阴阳怪气。”所以说您这名字就没起好,打回反工。 仆人们在他们说到女仆长真名时动作就加快,生怕听到些不该听的,快走啊可不关咱的事儿啊别溅一身血,夫人又连怼了好几句,她们瑟瑟发抖不知所措,腾空的餐车立马逃出内院,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罗曦被噎得胃口全无,早知道起床的时候就硬拉着阿离一块儿跑步了,累个半死不活看她还有什么力气牙尖嘴利缺德到家?他伸手去捏小姑娘的脸蛋,没什么肉,很难轻易捏起来,只用一点点力扯了两下稍做惩罚就放开了。 “快吃饭吧老公,别让医生久等。”莫离脸上被捏红了一块,满不在意地往腮帮子里填粥,嚼瘦肉的动作活像仓鼠。 男人拿起筷子哼了一声,算她糊弄过去了,后来拐弯抹角的反击提现在了钱多多工作上,说好的打扫庭园又变为她自己说的打扫厕所,并且是一个人,收拾基地靠山侧没什么人用的全部洗手间。反正人迹罕及,其他搞卫生月底大扫除才会去,前保镖被发配的事件传不开,不会对他手下的党争产生什么大影响。 饭后一小时,与罗曦相识已久的医生才被女仆领到内庭,这次他带了新的助手,女仆长来报告的时候提了,新人是个毛妹,罗曦没放在心上,远离家乡热土,找不到同胞也正常,例行检查用不着全用心腹,该给他们留个往上爬的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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