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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再傻乎乎的招数,至少是有用的:刘红燕失去了安检的总权。她很谨小慎微,多年来玩阴的下毒什么的到这关直接就卡住了,让她的人出手一个枪栓都带不进去,在厨子这儿的话......相信队友吧。纪琰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运输武器、保证不被识破,他的别部门队友自会混过检查,所以他也不慌,千锤百炼了。 厨师长要他们留下自己的名字,故弄玄虚地又显摆了他在上层的人脉,终于放过了跑腿的,把他们都打发出去,带人准备晚宴。 纪琰最后听了一耳朵,直接送到老板身边的观赏鱼由专人安排运输,不用他们管。可能是从那座山腰上的建筑下来的车再拉上去?他抬头望着,更贴身的保镖,会不会有他的队友呢?被骗着帮个忙也行啊,正所谓天下何人不同共......好哥们儿叫他回去喝酒,纪琰才转过头流里流气地跟上去。 下午在山脚的基地喝了酒,不尽兴,晚上还要接着喝,山高皇帝远,他们在上面陪客人不定玩儿到几点,应付过查岗的,可以嗨到天亮!中间大家就张罗着,吃点儿瓜果开个局随便玩儿点什么,打发时间醒醒酒。纪琰痛苦面具:咋还要赌,累了,放过我。 喝懵了的人就躲出来,吐完了回去再吹牛逼,纪琰借着酒劲儿晃晃悠悠向山上走去,没走两步,好兄弟察觉他没回去,连忙追出来找,怕他摔伤喽。老大爷大舌头地念叨,常人都听不清何况酒鬼,二人就勾肩搭背地往山上溜达,天气没那么热了,还是挺闷,他们脑子不清不楚地,竟然一路进树林走到了快山顶的位置,引起安保注意了被一帮人真枪实弹地围起来问话,才骂骂咧咧地要下山。 保镖们不相信,上去一顿搜身给好兄弟搜得激激恼恼,用他又大又大舌头说搜自己没问题不能搜纪琰,人家是渔老板那儿的客人......不能这样...... 安保才不管,搜完了之后丢给刚好送完观赏鱼的货车,打发下山,俩酒鬼在车厢呼呼大睡。 “出来闲逛他们都会带着武器。”男人歪头夹着手机,得亏龙哥友情提供,否则这国际长途话费还不老少,“我去后山逛过,地行还算水,他们12人一队日夜巡逻,有冲锋枪,路线图换班时间没打听出来。那块儿的树都被砍得差不多,藏不住人,有保镖随时冒出来。”他不吝惜借来的衣服,随意用它擦手。 手干了,纪琰就用手拿着手机,扭了扭脖子,从厕所的小窗户向外望去,远远地能看见最高处的总部。如果总部里的布局也差不多,这个小窗户,严蓝努努力完全能通过...... 信号还不错,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楚。见兄弟这么久不从厕所出来,就进去找,推门就进,逮个正着,见他在打电话,笑着调侃:“对象查岗?” 纪琰面不改色地笑答:“我姑娘。来跟叔叔说白白——哎怎么挂了?这完蛋孩子......” 对面的洛平川:我**你个*** 夜袭 天色渐晚,开饭前2小时,厨师长已经是今下午第8次来请示晚宴的菜单了,他直接从前庭来到连接的楼梯,张往一阵,鼓起勇气踏入,在一楼的会客厅找到了夫人。莫离烦得不行,你特么能不能打电话说?现代科技发展的时候没带上你吗? 结果还是一点小事,问她蒜蓉和麻辣哪个放她旁边。小莫:我有手,近一点远一点无所谓,我能自己够。厨子像听不明白中国话,嘿嘿傻乐。 罗曦站在玻璃鱼缸前逗弄五彩斑斓的观赏鱼,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又捏了点鱼食丢进去,看着饿了很久的小鱼争抢,他才不一次喂饱,那多没劲。 阿离一抬脚,甩出拖鞋赶厨子走,今晚吃饭必得拿筷子敲碗。打发走亲自跑腿的厨师长,老大才放下鱼食过来:“他不过为混个脸熟,何必生气。” 女孩儿不开心:“太烦了,红燕啥时候回来?让她拦下得了。” 男人温柔地摸她的头发:“不急。我们去换衣服准备?”说着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用座机叫了前院的女仆过来上妆。 期间阿离抽空看完了客人名单,这些名字,一个对应的脸都想不起来,失礼了。既然有外人在,单纯地欺负首领的红颜祸水形象就不能用,需要认真打扮,挽着他的胳膊亮相,耐心地回答他们问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并且罗曦完全不解围不干涉,歪着头牵着手看着她,一块儿和来搭话的客人等她回答。 咱回答不了,过不了审,被屏累了,下一个问题。 小女生穿了鞋跟很高的靴子也是在场最矮的,端着装可乐的高脚杯蒙混过关,她累了就把人推给罗曦,自己走到窗前向外望,外面的风愈发急促,仿佛已开始下雨,风雨穿过山间郁郁葱葱的树木,树叶成片做响,后院靠上的部分原定砍掉所有树木,为防山体滑坡与泥石流才作罢,将那百米的树修建得跟垄沟种的葱,远远打眼一看,藏什么人都得暴露,甚至风雨从后山踏近都变得有节奏起来。 山背面的树就完全没打理过,保持自然原状,卫兵巡逻不曾向更深邃的北方深林迈进,连入口的接待处都有小土蛇出没,他们可不没事找事跟大自然练胆儿。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莫离抿了一口可乐回到她的主位,窗外什么都看不清了,下着雨,乌云密布,巡逻的兄弟们打手电吧,不要打伞,小心被雷劈。她对富丽堂皇的高层饭局没兴趣,每一张笑脸都是假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认识不认识的都在互相恭维,谁和谁都一团和气,笑脸相迎,或许明天有了利益冲突就会拔枪相向,又彼此忘却交情。 “夫人。”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个脸熟的部下端着剥好的蟹肉蟹黄走过来,放下餐盘,自然地伸出手,报上自己的名字。 女孩儿趁他伸手低头的时候往旁边看,右一位罗曦正在和人说话,手上认真地剥螃蟹,注意力分了一半在她这儿,微微点头。见状,她只能伸出手,让他碰了下自己的手套,算行完了礼。 “夫人,麻黄越来越难弄到手了。”他开门见山,不绕“夫人哪里哪里好看......”的客套弯子,直截了当地寻求帮助,“也准备像罗老板那样,转战工厂合成,但是纯度还太差,非常黄,让人没有世俗的欲望,是不是方法出错了。” 阿离挠头,你问我我问谁?上次看化学类书籍已经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不如你去市图书馆或者省图书馆找找看?《精细有机化学品合成原理及应用》八百年有人借一次,你回国去看肯定还在的,不然去工大拉个本专业研究生问问也行。 “还有,这两年买火车票都需要用到身份证了,安检也越来越离谱。”说不定以后一张车票必须得绑定一个证件,他两眼发黑,感觉前途无亮,“我们用人藏药要藏不住了,进口一断,自己做根本做不出来那么多那么好。”可怎么办啊?!他要哭出来了。 女孩儿让他先冷静,杂质太多就去找专业人士帮助,一群大老粗看不懂化工合成书就让能看懂的来做,肯定是操作有问题,全球都用的p2p,原理没问题的,不要急。至于躲避检测的方法,办法会有的,像蛋白质那样,用凯氏定氮法测咱就把氮比例抬起来,干扰检测,如果用双缩脲法测就狠命混肽键跟一些氨基酸。至于运输,看合成的原料或者中间体,哪些能做成金属氧化物或者混进金属体里,打成钢笔、水杯、机械键盘、锅......最好是行李箱,常见、体积大、结构简单,反正比市面上一口电饭锅简单多了。 男人点点头,大受感动地说:“受教了。”回去后制造和运输两方面都得整。最后她做了总结:“多去问,多去想。世上聪明人多着呢,有一万种方法去规避现有的规则,永远有人会想出办法。”不是我也是别人,兴许此刻在世界的边边角角有人连高纯度的蓝色冰都做出来了。说罢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向长桌那头遥敬她的扎眼红毛致意,阿玉自然是喝红酒,干了一整杯,也抬起空酒杯致敬。 看来他也没受牵连,还能来赴宴,座位不近就是了。小莫腹诽,带来了能将功折疑的情报吗?运气真好。反正想整的目标不是他,来也无所谓。她招手让人倒可乐,趁机瞄了下周围,罗武那帮人不在,真遗憾,她本以为擅自动亲卫队、拦截他们见罗曦,最先沉不住气的是罗武,结果没搞到,可惜可惜。 “我们这群文盲又给你添麻烦啦。”罗曦递来一碗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肉,他请来的客人又让阿离花了一番心思,未来可能得继续死一堆脑细胞,他得空过来捏捏女孩儿的脸。 “你以后少跟他们玩儿。”小莫拍掉他的手,一脸粉底蹭手上然后给老娘扒虾?呸。她小声说,“不是要上岸吗?碰这些干什么,甩不掉了怎么跟我姥解释?” 哟,长进了,一点儿没生气,也没像以前那样楞头青地问“你啥时候调查的我们家?!”虽然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差别,该哄还是得哄,男人要来湿巾擦手,干净了再碰阿离的手腕。 “我不是说过了,植物蛋白对人无害,较真起来只是虚假宣传,他们倒腾药找住了就是死。”莫离撅嘴抗议,干嘛要冒险这个趟这趟浑水,你都决定了走姥姥的关系洗白上市,以后他们公安系统用电脑办公,纸质的案底想办法失火,你不知道吗?你不敢做吗?为什么往极端了走,“不都说好以后你当企业家,我做公务员吗?” “这不是刚好在附近嘛,还能不请他们?”罗曦确实谨慎,生意的大方向不愿意冒风险,而小事上,别人的命可以拿来赌,自己的命可不行,“你在人际交往上还是稚嫩。” 女孩儿从鼻子里出气,牛哼了一声,撒开手要喝可乐,然后特么的厨师长又屁颠儿屁颠儿过来了,她好像要用那个大眼皮夹死他......厨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猫腰从欢声笑语的人群中游到莫离身边,非要她玩儿游戏,说一堆大龙虾里有一只做了记号,选中了有礼物。阿离呵呵一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去做些更多的记号让客人都去找吧。灶都给你掀了。 “待着也无聊,不如去玩儿玩儿。”罗曦竟然发话了。 你怎么那么宠做饭的?他也是你亲戚吗?!女孩儿震惊,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咱们吃的东西都靠他,小事就不别计较了。”的意思,她自己分析,也有刚处决了一高位手下、停职调查一高位、前院禁闭一高位......暂且得对其他手下慈悲一些的目的,不能一下都秃噜吧,没人干活儿了。可能放过阿玉也是出于此原因。 咱能换换吗?把烦人的红毛拖去审,放红燕出来;把谄媚的厨子丢去紧闭,把医生换出来...... 女孩儿无奈之下,跟随厨师长离席。 与此同时,后院的东北角,被遗忘在角落打扫卫生的钱多多洗完了拖布,准备找点儿吃的垫肚子。跟她作伴的边缘女仆都去喝酒打牌了,没人再监视她,也没人管她,更没人在意常年没人来的偏远卫生器具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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