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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看起来好说话地那个讲,随意丢污染环境啥啥的,他们是专门回收的。奶奶答应着,就要把针头弄弯橡胶管整坏,另一个唱黑脸的立马不乐意了,直说你个老太太懂个啥,跟你说你也听不懂赶紧给我们得了。 这老太太确实没什么文化,但不傻,不让弄坏就是想接着用呗,听乡村医生磨叽了一下午沾血的医疗器械不能混用不然会得最轻白血病最重没有更重的治不好的病,两个大男人想给奶奶钱来换,不被应允之后就想仗着个头硬抢,老太太完全不怕,直骂他们缺德,早晚要遭报应。 大道上很少有人,就一个老太太跟俩青壮年对峙着,情况逐渐不对,他们可能真要动手。拐弯处出现了一辆轿车,一看这条路有人,就拐了过来,停在了他们三个面前。副驾驶下来了个男人,奶奶一看:噫!染了一脑袋黄毛,穿一身黑,这也太像□□了吧。 奶奶,大胆一点儿,就是□□。 黄毛下车后笑嘻嘻地过来,对唱红脸的说:“哥们儿,挪一下车呗,过不去了。” “?”对面的黑脸大汉无语,“你知道道窄过不来你还往这边拐?!” “哎呀,这不是,得跟这位大娘问路嘛。”黄毛指着奶奶说,“你们仨谁看着像本地的朴实善良的村民我还没数嘛?” 憋了一肚子火的壮汉顿时爆发,这黄毛瘦得跟小鸡子似的,打起来又不亏,还能吓唬一下老太太,说干就干。于是他不顾同伴的阻拦,骂骂咧咧地推搡黄毛,一手摸向后腰,准备抽刀。 “粗鲁。”阿玉收起来笑容,撩起黑衣,顺着腰带上别的枪套里掏出了□□,指着壮汉的脑门儿,“有手有脚的干这缺德营生~” ? 副驾的车门没关,声音传到轿车内后座,莫离困惑,你们脸皮都这么厚的吗?都是缺德生意就别分哪个更高阶了吧,怎么混混是有彼此吸引的能力吗?一出门就能碰到非法收血的。驾驶位的罗武见状伸腰把副驾那儿的门关上,锁好了整个车,摇下自己这边一点儿车窗以便听声,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说“夫人别怕”之类的话,从镜子里看莫离可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意思,别自找不痛快了。 “整个玩具枪吓唬你爷爷呢?!”有点儿心虚,但不相信自己那么点儿背真能碰见真枪,殊不知这的确是特批的真家伙。 另一个明显不想冒险,过来打圆场:“混口饭吃嘛,没必要没必要。”把黄毛的枪口按下去,拉着自家兄弟后撤,“咱们去挪车,给人让地方。” 阿玉暗爽,配枪就是不一样啊,解决所有问题。 奶奶盯着他们,刚还气焰嚣张的人灰溜溜地倒车走了,她瞅了瞅发了疯似的黄毛,寻思了一阵,虽然她一老太太,自认为不怕啥,但家里还有孩子,于是没敢直接回家,准备在外面绕两圈。那黄毛一见她想走,还要过来问路: “大娘,那——” 他们身后的轿车喇叭忽然响了一下,黄毛乖乖闭嘴,不拦了,直说您请您请,目送老太太的身影也消失在路口。 阿玉收了枪,出溜回车里,同伴给他开了车锁,黄毛坐稳了以后回头问老板娘: “咋不让跟那老太太问路呢?” “你会吓到她。”女孩儿视线在窗外,数着周围的房子,刚在严蓝婶婶家里撒了个谎骗到了她奶奶家住址,就在前面几家了。而那个老奶奶说不定就是蓝蓝的奶奶,所以离离会插手,就算不是,也是蓝蓝的邻居,不能坐视不理。 开到了地方,莫离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停车,别跟过来。“哎哎哎不行啊!老板会——”阿玉的抗议被关车门声打断,离离拎着行李箱下去,自来熟地就开了这家插上的大门。没办法,两个手下只能先去找地方停车再来护着老板娘,真是头疼。 罗武找着狭窄村路上不碍事的死胡同,边跟阿玉说:“下次该派个女的来。”黄毛明白了他的意思,咂咂嘴:“她还会舍得丢下属于自己一半的荣华富贵?”“说不准。让个女的时时刻刻盯着她总没错。” 院子里的大狗在窝里睡觉,女孩儿特意绕去它的窝旁瞅了它一眼,这只缩成个圈的狗子愣是一口没叫,莫离冷哼一声:“要你何用。”头也不回地奔向房门,托着行李箱上了台阶,房门上的锁头挂在把手上,她想要么家里有人要么人没走远,四下找了找砖头,上次跟着蓝蓝住她婶婶家的时候离离就知道,农村一般白天不锁门,钥匙基本也放在附近,怕亲戚熟人来了进不来。果然几步外的窗台石头下压着一把带绳的钥匙。 确认完钥匙的位置,她把箱子留在原地,绕到房后看了看,鸡窝鸭架苞米架,布局跟婶婶家差不多,院子更大一下,挨着农田,可以开拖拉机进出大院。房子也是南北都有门,屋内的布局想必也是东西对称的,看看玻璃窗户,带窗帘的一侧是住人的,不带的就是厨房或者小屋,挨着房子还有不小的仓房,倒是好好地上着锁。 狗废物的话,几乎是没有波澜就能进屋了。莫离回到阳台上,拎起行李箱拉门进去,拨开厚实的棉门帘,推开小门,来到屋内,回手关好房门和隔间小门。左手的一侧就是中间屋,解开绕在钉子上的细绳,推开屋门,里面是一架缝纫机和放满了杂物的旧沙发,地上放着装着黄豆的簸箕,还有几箱子没喝完的饮料,好多饼干跟零食,她就把箱子随意放到了门边,转身出去,还原了简单的门锁去东屋。 屋内首先是一面大镜子,下面是箱柜跟电视机,旁边是占了半面墙的被架,其余的地方一半是火炕。女孩儿伸手摸了下炕,温度还好,稍微有一丁点儿凉。炕上躺着的女孩儿挣扎着坐起来,与她对视。 “哟。”还是莫离率先打破了沉默,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这次我带了睡衣跟洗面奶。”她说完就开始扣手,拔根本不存在的刀□□,久听不见回应才逼着自己重新看着严蓝。 蓬头垢面一脸病气的女孩儿,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明亮,她欢快地招招手,离离略微犹豫了一阵,蹭着坐了过去,低着头坐在了炕沿上。 过渡 顶着一脸蛋子的枕巾印,严蓝笑嘻嘻地想开口说话,用气声推出了几个音节,依旧不清楚,莫离不舍地她再使劲伤到喉咙了,索性把耳朵凑过去,几乎贴到蓝蓝嘴唇上,听她说: “喝......水......” 离离起身去找水,电视旁箱盖上放着一个豆浆杯,她猜那就是水,凑过去看到旁边放着很多药跟钙片之类的小瓶子,定睛一看,就找到了阿普唑仑。女孩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镜子的倒映下全然落到了蓝蓝的眼里,离离浑然不觉,为了掩饰自己短暂的出神,摸了摸杯子说:“有些凉,我去找热水兑一下。” 严蓝也装作啥也没看见,点了点头,目送莫离,后者端着大杯子,穿过走廊,左右两侧都有锅台,没看到暖壶,右边的炉子上倒是放着一个水壶,掀起盖子,里面是热水,她提声问:“炉子上的水是烧来喝的吗?” 回应是三下拍手声,离离就把水杯放到锅台上,双手拎起超重的水壶,倒了一些水在豆浆杯里,摸摸外壁温度差不多了,放回水壶拿上水杯回去。 严蓝想借着莫离的手喝水,刚碰到她的手背,她就瑟缩了一下,蓝蓝就没强求,收回了自己的手,抻着脖子全靠默契地被喂水,没被呛到,一抬头离离就知道把水杯收回去了,这一波操作可以给80分啦,余下的当作进步空间。她自己喝完让离离也喝水,后者却说自己不渴,然后岔开话题开始解释自己是怎么来的: “过年的时候在婶婶家里待过几天,记得路,先去那儿了,人很多,可是没找到你,问到你在这儿,顺着找过来的。” 严蓝的表情分明就是: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我是病了不是傻了。 莫离:......没话找话失败了。 放完水杯,蓝蓝拉着她问:“我......奶......奶......”离离便问那个棕色棉袄黄头巾的老奶奶是不是,对方点头,她反而低头沉默了一阵,偶遇的时候奶奶朝着反方向走的,估计是被吓到了...... 电话铃声想起,莫离皱眉,要么是罗曦的突然查岗,要么是虎召召的主动来找骂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啊,是门外的丧家犬。 “老板娘,我俩能进屋吗?怪冷的。”阿玉的声音,他跟罗武正一边儿一个地坐在门外的石头上,充当石狮子,合情合理。 “不能,你俩滚远点儿,我要在这儿待几天。” “那......那屋里有男的吗?求求了,我进来看一眼就滚,别让我俩交不了差。” “妹有。”她看了眼蓝蓝,得到了允许的答案,就说,“那你俩出一个人进来,看完就滚。” “好嘞!” 电话挂断,开关门声喝哒哒哒的脚步声立刻依次传来,两个女孩儿感觉脚步声沉重地像打鼓,黄毛率先来到莫离所在的房间打招呼,眼神往房子主人身上飘,看清了这位是老板娘带回去吃过饭的小女孩儿,才放心下来。 “丢任何东西都算你的哈。”莫离无情宣告,然后阿玉的脚步声就变成了小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检查完了所有的屋子,甚至开了地窖看了一眼,确认了屋子没有雄性以后还想去看看看门狗的性别,最后被莫离嫌弃太吵了赶了出去,完成了任务被凶还挺高兴的。 天真。 一阵风似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屋子恢复安静之后,莫离说:“他们这次出来带了武器,而且轻易不会走太远。”严蓝点头,又让她去衣架那把衣服兜里的东西给她,莫离照做,结果是一部手机,她没有迟疑,反正蓝蓝是不会害她的,她也不愿意探究手机到底是谁的。 严蓝通过唇语和默契告诉莫离,有两位青年绕远从她这里找突破,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她基本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一个是警察一个不是,但都挺有来头,至于要不要主动联系,决定权都在离离这。 “发个短信吧。”离离还是没有隐瞒,“告诉他们,别想说动我,跟着我来的人都荷枪实弹,别冲动。” 她很直白,不过蓝蓝看上去不惊讶,“别想说动我”这句也没有让她有什么特殊反应,这还是挺......让人欣慰的,严蓝可能理解她了。她看着女孩儿在手机里找出备注“鱼鹰”的联系人,用九键很熟练地打字,休息了许久指尖早不麻了,离离没有主动帮她打,因为她觉得蓝蓝不愿意像个病人一样被包揽所有事,她得把机会留在重要的地方。 “这样不行。”罗武蹲在石头上思考着,“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找女的跟着她?” “老板娘太损了,啊切!”阿玉打个喷嚏,裹紧自己的羽绒服,仍然难以抵抗东北的寒风,大烟儿炮吹得脸疼,“咱俩不会真的要白天门口站岗晚上住车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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