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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鹰全盘接受调侃,回应:“去找了另一位,反将一步。” “行,看你怎么扔包袱了。”超超深呼吸了几下,目前为止速效救心丸还没用上,希望接下来也不会用上了。他的笔记只停留在标题上:《中年处男的爱情故事》,江玉英瞟了一眼就瞎了,满头问号,忽然不想挨着他坐了呢,熟人那么多,找谁不行? 他看纪琰一个人蹲着,也不嫌腿麻,主动拿了凳子去找他,大家都和熟人在一块儿,讨论案情或者别的,小严他不好去打扰,那就来让鸡眼不要太被冷落。纪大爷的表现是:啊哈,小伙儿不膈应人,可以一处。 罗曦继续讲述他的故事: 莫国强人前教子够了之后,去给客人添茶水儿,显得自己好客。莫离慢慢地爬起来,一声不吭,眼泪在眼圈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那眼神看一眼就令人心碎。动手太急,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她缓过来以后第一个动作是就地脱鞋,想来弄脏了地板也是她和她妈妈擦。罗曦自知不好插手她家庭内事,纵然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只能上前扶着小莫坐下,帮她脱鞋。 女孩儿也许是太痛了,即刻就接受了帮助,罗曦脱下了一只脚,看到袜子都被染红了,缝补过的位置又被脚戳穿了,线也染上了血,出神地盯着。被人看到了补过的袜子,走得太久了,除了血味儿还有汗味儿,她很尴尬地想要收回脚丫,男人手腕使了力,抽不回来,一时间不进不退气氛十分尴尬暧昧。 莫国强端着茶盘儿转过弯儿之前,罗曦松开了手,莫离非常慌张地拎着一只鞋就跑,一高一矮地飞快甩掉另一只鞋,一块儿丢在玄关,招呼也不打窜回自己的房间,又被父亲嫌弃了下没礼貌,快换完衣服出来陪长辈说话!尽管女孩儿落荒而逃,但那是她头一次被视若珍宝,关上房间躲起来之前悄悄地看着罗曦,被迎上目光以后脸更红了,飞快地躲开视线,心跳加速地藏起来。 纪琰:“......我插一句哈,这么......少女,这是莫离能表现得出来吗?”但凡熟悉小莫的人都听不下去,生编啊。 江玉英:“我们证明不了他说的是假的。”无伤大雅的小细节给离离树立一个隐约的形象,歹毒至极。 纪琰无言以对,多少案子都毁在证据上,凶手就站在面前,也能在疑罪从无的规则下溜走,就跟雨秋一样,没有证据说多少都是白费。他瑟缩着,带来的文件一块儿放到了办公桌那儿,雨秋的衣服就自己留着了,缠在胳膊上,扣扣嗖嗖地找出点儿慰藉。 严蓝始终哑巴,一点儿见解也不发表。大超超反应很大,他的预感告诉自己,要准备吃降压药了。 要哄莫国强开心很简单,顺着他的话说就可以了。对他提一些弱智问题,等他解答,夸赞他的真知灼见,并在下一个话题中做复读机,重复他说过的经典台词,就能把他哄得找不着北。罗曦在心里冷笑,这就是离离的父亲吗?很快他就等得不耐烦,来到女儿的房门前,推门就进,咬牙切齿地催她快点儿出来。 小莫没换衣服,直接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卫衣,把外裤棉裤也脱了,一时间找不到可以穿的裤子,她平常在家都直接棉裤外穿,热的话就穿线裤,没啥见客的洗干净的标准裤子,在父亲的催促下只好套上了校服裤子出来。 “这是私立学校的罗老师。”正式介绍了,莫国强亲昵地双手抓着女儿的肩膀,很是自豪地介绍,“这是我姑娘儿,全校第一!除了有时候脾气不好没缺点。” “你好。”罗曦也站起来,大方地伸过来手,笑容更深。 小莫顿时陷在了他柔情的目光里,忘却了怎么控制肢体动作,见女儿不答话,他推了下她的肩膀,她这才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老师好......” 罗曦很轻地握住,晃了两下就松开了,坐回自己的位置。父女也分别落座,小莫的位置夹在他们中间,她甚至都决定不了靠谁近一点儿。 “我跟你妈决定要你去罗老师的那儿上学。”莫国强说出了真正的目的,他以为的罗曦的来意,“我们都聊好久了,你妈也觉得你更适合......个......个性化的教育,大帮哄的地方不适合你,学生那老些工资那么低,老师才不乐意管。” “力不从心。”罗曦接话,更温和地表达,“有限的薪资,过量的工作,各异的学生......还要培养出成绩优异的学生,很难,何况考试的制度也不甚合理。” 大超超:《罗老师对中国教育体系做出重要指示》 “像你这样的好学生,理应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罗曦很自然地拍拍小莫的腿,她抖了一下,到底没把腿挪开,“没必要迁就其他学生延长学时,早一年上大学早一年工作,给家里减轻负担。” 话说得很直白,少读一年书少花一年钱,赶紧工作了还能补贴家用,划算指数直线上升,学历高了以后找的婆家条件也好,以后儿子就有着落了,莫国强就不信,他们老两口走了以后,她当姐姐的能对这么可怜的弟弟见死不救?这要是自己的姐姐,都不用等爹妈说,那工作了以后就主动上交工资了,那才叫孝顺闺女呢。 “其实,不封闭的学校也有很多风险。”罗曦继续说,视线时不时就落在离离身上,注意她的神态动作,观察她的心情,“活动期间不仅商贩随意进出,不法人员也能随意进出,一些......比如被拐卖的烫手山芋,也找来了。”最后这句他趁着拿茶杯的空挡,几乎是靠着她小声地说了。 “嗯,孩儿他妈也听说挺危险的。”莫国强回忆着之前的电话,“好像是,我们孩子在学校让人打了吧?就让打人的背处分了,没赔偿没退学的......对对对!我还记得,老师在医院都没陪孩子打完针就走了,多不负责任!” 纪琰:? 不是,那不是......有所谓的家长在吗?他百口莫辩,当时他跟洛平川一块儿,连蒙带唬才让班任走了,回去顾她放在班里那一帮熊孩子去了。怎么到了别人嘴里就变样了?无话可说,他寻思着,莫国强大概连女儿上几年级都得想一会儿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鱼鹰皱眉,听起来很恐怖,对妹妹学校里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带入一下莫离的角度简直毛骨悚然......您了真准备充分才上的门呗。 莫国强被罗曦的饼画得云里雾里的,很相信他的话,一直谈条件,譬如女儿具体要多久可以参加高考,罗曦的估计是三年,心里毫无b数的亲爹感觉两年就可以,一年也可以争取,但是心里又不知足,想瞄准top1的两所院校,还舍不得多花时间,听到罗老师让孩子读研究生的建议又心动,又犹豫。 挺扯淡的,可谁让罗曦会唠嗑,抓住了人家的命脉,一路乘胜追击。他惋惜地感叹,有些政策太侵犯人权,器官长在女人身上,凭什么要指手画脚,硬规定只许生一个?莫国强就跟找到了知音一样,走到沙发另一侧挨着他坐下,自己女儿完全处于视线盲区,几乎看不到罗曦半边身体。这位父亲格外愤怒地谩骂着,凭什么啊?我们自己生俩孩儿管那么宽?媳妇儿工作都整没了,那一个家庭没儿子想生二胎夺正常的事儿啊?就女儿那个吃里爬外的玩意儿跟共(隔)产(开)党的人那么亲,他们让你妈没饭碗了知道吗?! 警告 同一类型的故事,有的人写出的是洛丽塔,有的人写出的是房思琪初恋乐园。 妈妈!小莫看到罗曦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妈妈,视线交汇,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威胁,再怎么快跑也敌不过他一个电话!他掌握着妈妈的安全,而她束手无策。过分悲伤又极具的恐惧又袭来,她站不住地跪地干呕,妈妈......我们走吧!我们两个人......哪儿远走哪儿!止住呕吐感,她不懂礼数地见客人不问好就激怒了莫国强,十分强势地控制住了她,让她说话,问好。 我问个屁!离离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快跑,坐立难安,不妙的是水果刀也不在茶几上......父亲很轻易地就离开倒茶去了,罗曦就过来自然地帮她脱鞋,双手不断摩挲着她的脚腕。全身鸡皮疙瘩登时起来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跟一个人的肢体接触,原本无关紧要的事,都显得格外令人作呕。 她自知和父亲关系不好,没什么信任,可母亲又不在家里,她只能在躲回房间时硬着头皮低声告诉他,不喜欢那个帮她脱鞋的叔叔。莫国强只顾着催她换衣服,对这样的吐槽只白了一眼,让她对客人礼貌一点儿。她索要手机打电话,也无果。第二次告状是他们俩在沙发上唠嗑时,罗曦的手自然地摸了她的腿,她皱眉直接往旁边挪去,拉开了距离,父亲很不高兴:“太没礼貌了,叔叔稀罕你都不行?” “没关系。”罗曦大方地原谅了她的失礼,“小姑娘儿敏感一点儿是好事,没有严打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你看你。”莫国强的不满减轻了点儿,就坡下驴。 莫离抬屁股就走,有台阶不下,倔强地返回房间,把父亲的责骂甩在身后,拿枕头捂住脑瓜,可他们的聊天儿内容还是传到了耳朵里。心如乱麻,为什么父母会相信这么个......前后谎言都不严谨的人?还挺熟络的样子。真的信他会把自己领到私立学院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究竟只是家长过于天真,还是他们这几年照顾自闭症儿童压抑得急需解脱,已经来者不拒地相信所有的奇迹了? 又或许是,他们只是单纯地,想摆脱自己。 她不愿意再继续猜了,尽管莫国强能被蒙骗,叶一鸣不会的,妈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问题呢?妈妈都是很敏感的......她想起从前在班里听别人唠嗑时,有的女生提到过她们在家一对一老师上门补课时,妈妈都是在旁边的,给倒水啊切水果,女老师的话就不会在旁边。男老师也都是很好的人,什么事也没出,但这和母亲们多留个心眼儿不冲突。 悉悉索索的穿鞋声传进来,她把脑袋从枕头里拿出来,是不是罗曦已经走了?她要立刻出去要直接抢父亲的手机,纪琰动作快的话至少可以追车,既然姓罗的送上门儿来了就别怪她。小莫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走到墙角,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小心翼翼探出一个小脑瓜儿偷看——正对上罗曦的视线! 莫国强竟然真的粗神经到把女儿和陌生男人单独留在家里!离离抗住身体的僵硬和脊梁骨的冰凉,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间,立刻就关门!反手就锁上!她立刻把书桌上所有的书都扔在地上,大喊大叫,疯狂跺脚,希望楼下的邻居能感觉到异常,不知道这道门能抗多久......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话语声也顺着门缝传了进来: “嗯。不用代付......不用管小孩儿的安危,跟上叶总,保护好她。” 他在派人跟踪妈妈!莫离停下动作,心脏狂跳,呼吸稳不下来,没等她想好对策,三声敲门声传来,男人礼貌地问:“May I come in,my 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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