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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也口吃吗?” “您说赵姨娘啊,那倒没有。” “那赵姨娘的家里人有口吃吗?” “这...这我就不知了,我只晓得赵姨娘是柳大娘子陪嫁来的丫鬟。”子柔见自家姑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问道:“姑娘,您问这些做什么?” 口吃普遍情况下是不会遗传的?大多数时候是神经发育不完善,亦或者听力方面有问题,可刚刚看林瑾珍的反应,她的耳朵应该没问题,剩下的就是外界因素,惊吓、模仿以及心理暗示,都有可能。 赵姨娘是柳惠的陪嫁丫鬟... 再想想林瑾姝跟林瑾珍说话时,林瑾珍害怕的样子... 林了了只觉得自己脑中上演了一出苦情大戏。 “没什么...随便问问。” 林了了摸了摸下巴,忽然忆起方才自己奇怪的反应—— “子柔啊,那个林瑾姝,跟我是不是不对付?” 子柔提壶的手霎时一抖,水柱立马偏离轨道,浇在了桌案上。 “姑娘,您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林了了又不是林瑾禾,究竟发生过什么,她自然一概不知,不过看子柔的表情,应该不会是好事—— “她是不是欺负过我?” “何止欺负?!二姑娘跟那柳大娘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上瞧着和善,内里不知有多阴险!” 子柔放下茶壶,一把拉过林了了的胳膊,二话不说撸起她右边的袖子,只见白嫩的皮肤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印迹,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烫的,而且时日绝对长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晓得,但是我敢保证,这个绝对是二姑娘干的!那日在书房,只有她跟姑娘您两个,事后装的一脸无辜,在老爷面前哭哭啼啼...” “那...我什么都没说吗?就任凭这样让她欺负?” “您病了。” “我病了?什么病?” 子柔欲言又止,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孙氏身子一直就不好,当初落河溺死时,被一个经过的梓人瞧见,林老太太闻讯后,立刻将梓人寻回来,结果那梓人讲听见孙氏说女儿要吃鱼,她要亲自下河捉鱼回去给女儿炖汤。 “老爷为此大发雷霆,扬手就打了您一巴掌,自此后您便生了一场大病,脑子时有清醒,时有糊涂,幸好还有老太太在,老太太四处寻医问药,一直持续了四五年,您的病情才渐渐好转。” 失足落河,怎么听怎么鬼扯。 “我娘,真是失足落河?” “.....” “一个身子孱弱的妇人,走几步路都咳嗽,怎么会去捉鱼?而且夙临没有卖鱼的地方吗?要她一个大户人家夫人亲自去捉?这个理由...听上去就很扯。” “谁说不是呢,可是老太太查过了,里里外外都仔细问盘问了遍,要是真有问题,怎么会查不出?” “有些人要你死,又怎么会留下证据让你抓?” 林了了眉头紧蹙,眼底霎时冷了几分——看来这林府的水深着呢。 ... 琴瑟轩 林明迅是被林瑾姝拧着耳朵揪回来的。 这位小爷,是林家上下唯一的男孙,平日里柳惠靠他不知涨了多少面子,无论何时都是捧着宠着,恨不得放在心尖儿上来疼。 “你放手!” 林明迅自然被养的一身霸道,既不服说也不服管,遇着不顺意的,不是骂就是打。 “你还敢推我?!”林瑾姝比他大了三岁,个头自然也比他高出许多,手上的力道顿时加重起来“就你个十岁的矮萝卜,难不成想上天!” 林明迅打不过她,只得向屋里的人搬救兵“母亲、母亲!您快出来啊,姐姐...姐姐她打我!” 柳惠闻声,果然立刻从屋里出来—— “胡闹!还不赶快放手!” 林瑾姝对林明迅可是半点情面不留,要放手是吧?好!那自己就放手! 随即一把将林明迅重重推了出去,林明迅一屁股摔仰在地上,扭头就哭—— “母亲!你管不管她!” 柳惠向来疼儿子,朝林瑾姝便要动手—— “你这死丫头!疯了不成!” “我疯了?我看是他疯了...问问你的小祖宗都干了什么吧?!” 疼儿子归疼儿子,但柳惠对两个孩子的心性还是了解的,林瑾姝作为长姐,向来稳重,这般生气的时候鲜少。 柳惠适才扬起的手垂下,偏过头看向地上的林明迅“我让你去祖母那儿,你去了吗?” 林明迅一副吃瘪的模样,捂着屁股,半天儿不吱声。 “说啊,怎么不说了?你刚刚不还厉害的很吗~”话落,林瑾姝夺过婢女怀里捧着的红锦盒,重重的砸在地上,锦盒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窝丝糖也撒了满地“我尽心尽力伺候祖母这些日子,全让他一个人给我毁了!你叫他去做什么?!丢人现眼!平白叫那姓齐的看笑话!” 林瑾姝带着哭腔,小跑地奔回屋里。 咣——阖上门。 “你做什么了?”柳惠的眼神刀子一般剜向林明迅。 林明迅这回是真害怕了...向后连连退去—— “母...母亲,我...我错了...” 屋子里,林瑾姝拿婢女撒气,平白无故抓起桌上的茶壶,瞬间便动了怒—— “这么凉的水都不知道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小姐!!” 旋即,左右开弓,在那婢女的脸上猛扇巴掌—— 柳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巴掌声,来来回回二十几下,直等到林瑾姝打够,那婢女才跌跌撞撞的出来。 “夫人...” “去去去——”柳惠没好气的摆手。 婢女边忍疼,边无声的哭,她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唯恐林瑾姝再把自己拽回,若是再挨二十几个巴掌,自己这张脸怕就要烂透了。 “方才的事,我知道了。”柳惠走进门里“你做的很好,那姓齐的我迟早收拾她!” 说着将门轻阖上,外头的丫鬟都离得老远,生怕听到不该听的东西惹祸上身,她们比不何妈妈那些亲近,真出了事情,第一个被推出去遭殃的就是她们。 柳惠近前来,手掌在林瑾姝的背上抚了抚—— “你也消消气,这是你弟弟惹得祸,与你无关,老太太是明白人,不会记在你身上的。” “母亲以为,我是怕自己被连累才这般发作的?”林瑾姝绷着眉心,眼眸闪过一丝戾气“祖母如今卸下了您的掌家权,落到二房头上,您先前说了...祖母是明白人,既然明白...她能不知道您跟那个姓齐的不对付?如此,很明显就是要拿二房来压制咱们,这个节骨眼儿,您让我天天上前去伺候,是为什么?不就为了重得祖母欢心?现在呢,林明迅在做什么?不帮忙就算了,反倒还添乱?” “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林瑾珍是什么性子?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母亲,咱们就事论事,做错就是做错,您犯不着为他找补!祖母眼睛里一向容不得沙子,明迅就算是林府的小爷,可若是再这样放纵,祖母迟早也会插手,您不教,到时候祖母正好有由头将明迅养在宁安堂,您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林瑾姝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反正女儿的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您要是还想继续被祖母禁足?那就当...我什么都说。” 柳惠噌的站起身,满眼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 “你跟父亲说话,我听见了。” “你听见我跟你父亲说话?你...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何妈妈刚被撵出府的时候,我夜里睡不着,在院子溜的时候听见的,您跟父亲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何妈妈,说您就只有她这一个从夙临带来的身边人了,后来父亲就答应您了,先把何妈妈送回老家,等之后老太太气消,再想法把人弄回来...” “你个死丫头!谁让你爬墙根儿的!” 林瑾姝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膀“母亲,您到底怎么惹着祖母了?” “少问!” “得...我不问就是,但明迅这件事,您得听我的,绝对不能就这么过,必须得罚,而且得重罚,罚到传进宁安堂的耳朵里。” “这....” “您听我的吧,再这么下去,等祖母的气消,都是昨日黄花了,您也不想让那个姓齐的一直骑在您头上耀武扬威吧?” “我呸!她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也配跟我耀武扬威?讲老实话,提鞋我都不要她!” “那不就得了,祖母能不能消气,全在这上面,而且...明迅是您得亲儿子,您自己罚他,总好过别人插手,不是吗?” 柳惠撇了撇嘴—— “倒是有几分理在,那你说说,怎么罚?”
第7章 福尔摩斯林了了(大修) 齐燕差人送来笔墨纸砚,说过几日去国子监读书时备用。 林了了翻了翻,纸张手感不错,又柔又滑,平整且不粗糙,砚台也不错,肉眼看去一尘不染隐隐反光,手指在上面敲了敲,闷闷的是敲木头的声音,再拿起一旁的墨条,香味纯正扑鼻,透着光看去是青紫色,正符合好墨的标准——发墨如油,一点如漆。 就是....这笔... 林了了望着书案上摆着的毛笔架,眉间发愁—— “嘶——” “姑娘,怎么了?” 子柔见她盯着笔架,以为笔架有什么问题,便也俯身仔细看去。 “子柔...” “嗯?” “你说这笔,它怎么这么软?” “....” “这么软,这...这怎么写字?” “....” 子柔伸手指了指笔头—— “姑娘,笔不都是这样的吗?” 林了了深吸了口气——谁说的?我家的笔就不是这样的。 “研墨研墨,本姑娘我要赋诗一首!” 写字跟画八叉,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一个是写,讲究腕力笔锋,一个是画,随便刷刷两道。 但主要的是,前者得拿出去见人。 林了了落笔神速,子柔在一旁两眼睁圆。 “姑...姑娘...” “怎么了...” “您...您这写的是什么?奴婢...奴婢我怎么看不懂啊?” 林了了耳根一红,立马扔了手里的笔,别说子柔看不懂,就是自己也看不懂,黑乎乎脏兮兮,墨汁印透了三张宣纸,写的比狗爬的还要难看,白瞎了这么好的文房四宝。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林了了,现代人谁用毛笔写字啊,再说了...都互联网时代,人手一台笔记本,别说毛笔,就是铅笔、钢笔、圆珠笔都没人用,林了了自打高考结束,都快忘了笔长什么样儿。 老实说...硬笔她都写不好,更别提毛笔了。 “姑娘,写不好咱们不写了,反正字不好看的人,也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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