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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柿听着这话，一时很想告诉陆井其实皇宫里的点心大多也是她所做。 “御膳房里出的东西，肯定要比我们民间小作坊要精致些。” “那倒也是。” 转眼两柱香过去，一恍目桌上就摆满了菜品 “那么，为了庆祝扫眉书院正式开张，干杯！”陆井高举酒杯，不顾形象尽兴叫道 “干杯。”于柿举杯回应。 “你快尝尝这个松鼠桂鱼，我每次来都要点着吃的。”陆井一放下杯盏就往于柿碟中夹菜。 “一人就能吃一条鱼吗？”于柿似是无心问道 “当然不是！”陆井脸瞬间红了，即使是于柿，她也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每次来这里都要吃一条鱼半只鸡。 “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这掌勺师傅手艺着实了得。”于柿尝了一口，随后称赞道。她此生只吃过两次松鼠桂鱼，头一次是那老师做的糊底鱼，第二次便是在这里了。 “那可不，这可是阿唐从我家后厨挖来的。”陆井这话听着倒像是自豪。 “不知这阿唐是何方神圣，敢将国公府的厨子挖到酒楼？”于柿好奇道 “你还不知道啊！看来是得将你介绍给她们认识认识了。”陆井一边吃菜一边说道“这阿唐全名叫唐瑜，是当朝大将军唐英明的大女儿，在家里受宠的狠。却爱学习武术，整日拉着她两个弟弟操练呢。” “听起来是个豪爽的女子。” “对了，还有小李，她全名叫李玲珑，是当朝宰相李兴儒的千金。她倒是和唐瑜完全反过来了，比我还要文静些。” “有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好友，想必陆小姐的生活必定十分有趣。” “可不是，你有这么有才，我觉得啊，她们一定都会很喜欢你的。”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定睛看时，正是唐瑜和那李玲珑。 “阿井，你早说要来这里吃饭，竟也不叫上我，还好这是我的产业，你看我带来了谁……”
第16章 庆祝（下） “唐瑜，你既然来了，就坐到主座上去罢。”陆井将碗筷换到客座，指指主座对唐瑜说道。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啊。”唐瑜说着就要去叫小二。 “于掌柜，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就连我也自愧不如。”李玲珑却是在和于柿谈天。 “李小姐过誉了，我一介小民，怎敢和您相比？”不知怎的，于柿额头直冒黑线。眼前那李家小姐虽然眼睛像是没睡醒般眯着一条缝，可无意间施加的威压恐怕十个顾氏也比不了。 果然眯眯眼都是狠角。 “于掌柜说笑了。今日你发言时我和阿瑜都在下面听着，连她那无半分文学充实的样子都觉得你说的十分在理呢。” “李小姐口中的‘无半分文学充实’可抵得上城里半数进士吧。” “呵呵，于掌柜说笑了。” 这边两人刚说话几乎就要擦出火星子，那边已经开始动手场面却是一派和谐。 “来啊，阿井，让我看看教你的防身术你领悟了几层？”唐瑜摆出架势，丝毫没有将身上的绸缎衣裳当回事的样子。 “来便来，我这几月可是每日都在练习！”陆井也做起手式说到。 “哈哈，好啊，今日在此就打个痛快！” 于柿看着那边两人，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李玲珑出言道 “听闻于掌柜身手非凡，即使是面对两个壮汉也不落下风，难道就眼看着她们二人在酒楼里这么胡闹么？” 听闻此言，于柿拳头都硬了。 这李玲珑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李小姐平日里是怎么从中调和的？小民愚笨，还请李小姐赐教啊。” “以前却是从来没遇到过她们二人切磋武艺呢。” “那小民就用自己的拙略伎俩尝试一番了？” “请。” 这番对话时于柿没看着李玲珑，也因此没有看见李玲珑那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眼睛。 两人已经对对方出拳，忽然眼前一晃青白相接的虚影，回过神时于柿已经挡在两人中间了。 “欸？” “什么？” 陆井正要变化架势，却发现自己出的一拳已经被于柿左手握在手心。反观另一边唐瑜，却是被于柿右手一挑卸了劲力。 “二位，这终究不是切磋的地方，若是二位有兴致，不如饭后去我于府的练功房继续讨教？”看着唐瑜，于柿挑眉，还是平常那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可是眼中的笑意却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哈哈，好啊！到时候还要和你多切磋几合呢！”唐瑜笑得爽朗。 “得了吧，就那三脚猫功夫，还不如那两个强盗。”于柿心里这样想着，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 “一定一定。” “嘿嘿，还是我的阿柿厉害！”陆井早就在原地站好，此时正笑得天真无邪。 于柿眼前又是一黑，这陆井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小迷妹了？ “三位，快来试试箸罢，我刚尝了这鲈鱼，味道可是鲜美的很。”李玲珑语气听起来也是心情大好，刚才她将于柿的动作尽收眼底，传言非虚。 “玲珑说的是！这鲈鱼是今日刚从江南一路用水养着送来的，新鲜得很！”唐瑜连忙附和道 “想必其中人力废了不少钱财吧。”于柿突然问道 “嗯，确实，不过这鱼卖得贵，又有很多人来吃个稀罕，因此也赚了不少钱。”唐瑜认真回答道。 “让于掌柜看笑话了，阿瑜虽然肚中没几两墨水，可是做起生意来却是要比我们二人都要机灵得多。”李玲珑插进一句 “玲珑，你又拿我说笑！”唐瑜急吼吼叫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两人作势就要吵起来，陆井连忙打断道“还没和你们好好介绍过于柿呢！” “倒也是，刚才听你说‘我的阿柿’，我都有点眼红了呢。”李玲珑掩嘴笑到。 “哎呀，玲珑你真是的！”陆井此时也和唐瑜一样急眼了。 “咳咳，小民于柿，还请两位多多担待了。在家中横行惯了，不善和上流人士打交道。有甚看不过眼的还请提出来，小民及时改正。”于柿假咳一声说到。 “哪有的事？能结识到于小姐，是我的荣幸才是。” “就是就是，能认识于掌柜这样行行精通的女子，放在以前我做梦都要笑醒的。”唐瑜连声附和。 “哪有的事，不过市井人求生的雕虫小技罢了。”于柿笑着回答道。 “于小姐，既已相识，不如交流一番？我也常尝试自己仿制稻香斋的糕点，只是每次的成品都和稻香斋出品有不小的差距，于小姐可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一二？” 怎么，这是来套食谱？ “小民店里卖得点心都是小民家乡的土方子。工具都是亲自打造，若是李小姐有需要，小民过几日便再做一套送上门。想必有了趁手的工具辅以李小姐聪颖，李小姐的出品定不会比稻香斋差。” “那便麻烦于小姐了。”李玲珑脸上笑容可亲。 “对了，于掌柜的，眼下你的稻香斋和我的醉笙楼都是洛城数一数二的产业，何不在我这楼里设个稻香斋分部，我们一起将产业做大做强？”唐瑜紧接着说到。 “你又来了，之前点心刘在洛城中生意火暴，你不也是这幅说辞？” “我这……。肯定和之前不一样啊！那点心刘怎能和于掌柜的稻香斋相比？我这是在求双赢好吗？”唐瑜恼怒到 “唐小姐好意，小民心领了。只是店中伙计都是我从原舍带过来的，平常也疏于管教，搞得她们现在都自由散漫，实在不能登大雅之堂。若是唐小姐实在想在这酒楼里卖点心，不嫌弃的话，就是小民亲自到后厨帮忙也不在话下。” “哪有哪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掌柜你莫要听玲珑胡钦！”唐瑜连忙辩解道 “哼，你们都来晚一步了！我早和阿柿说好将扫眉书院的膳食都包给稻香斋了！”陆井一脸得意地说到，殊不知同桌三人都是一副看村头傻子的模样。 “……” “果然是书院开张太过喜悦……所以傻掉了么？” 于柿这样想到。
第17章 开学 “陆小姐，今日就要开学了，敢问你的学生都去哪了？”于柿靠在门框上，吸了一口烟斗。透过升起的青烟，她看向坐在门槛上，正脸上犹如乌云盖顶的陆井。 “肯定是你在门口抽大烟，才把学生们都吓走了！”陆井恼怒般答道 “洛城百姓都知道，稻香斋掌柜的烟斗中装的从来都是红茶。陆小姐，推卸责任也得挑人。”于柿将茶灰投落在门槛上。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终于，陆井自暴自弃般说出这句话。 “怎么办之后再说，先让我看看你的开学公告如何？” 陆井从衣兜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递给于柿。于柿仔细看时，发现上面写的时间是“未时五刻” “陆小姐，你写这公告时是未时吗？”于柿问道 “嗯……是啊。”陆井沉思片刻，回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前几日的未时写的公告。 “那便无事了，想必陆小姐是当时有什么重要的事才写错了日期。此刻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陆小姐可想随我去稻香斋监督伙计干活？”于柿从门框上起身，对陆井说到。 “那何时才能等到学生来？”陆井抬头问道 “如陆小姐公告所说，未时。”于柿晃了晃那张展开的宣纸说到。 “那好吧……” 一开厨房大门，一股水汽就扑到了陆井脸上。 “哇，诸位稻香斋的厨房都不通风吗？”陆井挥手驱散那些水汽，只是让它们浸湿了衣袖。 “今日是做锦酪，事出有因，还请陆小姐见谅。”于柿假笑着一作揖，随后做出一个手势。 “请。” 水汽散去，陆井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偌大的厨房里，摆着两排桌子。女工分坐在桌子两边做着不同的工序。前一人做完就将手中物递给下一人，在那桌子的末尾有两个女工将成品装盒，随后放在背后的篮子里。篮子边亦站着一位女工，待篮子集满就将其提起送去隔壁的库房。 “这是什么制作方法，我以前竟从未见过。”陆井惊奇道 “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加工方式，我们那里的人叫它‘流水线’”于柿解释道 “诸位那里的人真是稀奇，发明的都是些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陆小姐没见过的东西还有很多，只不过我愚笨，没有将它们带到这边来罢了。”于柿说笑着驻足，随后清了清嗓子。 “列位，这是国公府的二小姐，也是扫眉书院的负责人，今日来视察工作的。” 声音不大却足够房间里的所有人听到，片刻后厨房里响起了巨大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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