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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柿听到这话转身又关上门 “陆小姐怎么不让关雎伺候你穿好了衣服再接见小民？” “关雎一早就说要去门口候着，怕你们来了不知道要去哪，眼下你们来了，她也该回来了才是。”陆井这样说着倒有些纳闷 “确实见着了，小民安排她和阿琥去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 “倒是好事，先不说了，你快来帮我一把。” 于柿这才看向陆井手中拿着的绸带，和陆井穿的衣服一样是鹅黄色。 “小民只会系蝴蝶结，没关系么？”站到陆井身后，于柿问道 “蝴蝶结？那是什么？” “是小民家乡的一种技法。”不知何时，于柿已经很擅长说这种话。 “好啊。” 不一会陆井的背后就出现了一个加大号的蝴蝶结，对着房里的铜镜看时，又啧啧称奇了一会。 “陆小姐若是无事吩咐，小民就先去前院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于柿正要朝外走，手腕却被拉住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自称‘小民’，叫我‘陆小姐’啊？听起来生分死了。”陆井的声音明显带了一点怒气。 于柿转身说到“陆小姐要是觉得生分了，小民愿意听听陆小姐有什么建议” “你在我面前就自称‘我’就好啦，至于叫我什么……” 陆井思索了半天才开口 “不如你就叫我的字罢，我的字叫子知。”陆井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于柿不知道她是不是蓄谋已久。 “好，子知，我这就去前院看看。” “等等！”陆井又叫住她“我以后可要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在人前也叫‘阿柿’罢。” 于柿倒是没有取过字，这是姐姐定下的规矩 “也叫我的字就好，至于我的字是什么，等我取好了告诉你便是。” “你自降生到现在竟没有字？”陆井的表现看起来有九分的诧异。 “女子不是不可取字么？就一直没取。”于柿倒是满不在乎，只是这一说，陆井却笑起来。 “你还说要让洛城女子都跳脱出礼教拘束呢，我看你倒是被拘束惯了。” “这二者并无联系，有字无字皆出于我，而不关礼教。”说着于柿三步并作两部走到门前。 “子知若是这么执着，这字就叫‘子卓’罢。”说着推门出去，走前又将门小心关上，留陆井在原地思索。 众人欢呼中，陆井走到临时搭起的木台上。 “诸位，今日是我们书院开张的喜日，诸位不难得见，这书院有今日的成果非我一人的功劳……” 于柿坐在后台的茶桌边，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她已没心思再听陆井讲的是什么，待会她上台时，子知会来叫她的。 “子卓！该你上台了！”陆井急匆匆从前台小跑过来。 “知道了，我这便去。”于柿放下水杯起身 走到台前，看着底下的观众，她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正愣神，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小说，于是出口到 “诸位，小民认为所谓书院便是教导以至平民女子所思所想也能随心付于纸上，不求扬名立万，但求天地间有此一言证曾立足于这世间，而非仅是那史书里冰冷的记述。小民今日于此发表一番拙见，唯愿这天下女子子闻此拙见，可从中获取一星半点顿悟，是我本愿……”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于柿已然说完。说罢一挥衣袖回至后台，却见陆井在那边一直听着，未曾歇息。 “子知，我的话可拿得出手么？” “那是自然，只不过过于简短，若是能说上个一刻钟，我倒也能喝几盏茶好好润润口舌。”陆井嘴上虽然怪道，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话在精不在多，我要是说多了难免喧宾夺主。”于柿笑了，在原来的椅子上坐定 “子知，之后的事还要劳你多多烦心，我一介平民，不便与这些富家子弟交流过多。”这话的意思是要开溜。 “既然子卓这么说了，我又哪有不加把劲的道理？”陆井也笑了 “你也是加把劲骑士么？” “……” “什么是加把劲骑士？”
第13章 梨香 “小姐，前院有客人说要看看书院的设施……”阿琥说着挑开后台的帘子，却被身后的关雎拉住，踉跄一下，阿琥险些摔倒。 “死花瓶！你拉我做什么？”回身骂道，阿琥甩开关雎拉着自己手腕的手。 “臭土包，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关键的时候？我看你家小姐写的话本旁批里说了，这种大事一般都是主角间感情升华的时候，你现在进去，十有八九要招不待见。”关雎却是不着急，摆出一副俯视的架势斜了阿琥一眼。 “什么谬论，话本能和现实比么？” “总之我还是觉得等她们自己出来好一点，你等会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切，谁稀罕。”阿琥转身做了个鬼脸，然后挑开门帘进入后台。 后台的情况果然不像关雎说的那样狗血，两人只是在对视，从门口看起来，那陆小姐是在笑的。于柿的脸背对着门口，所以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小姐，前院有个顾夫人说要陆小姐领着看看书院里的设施。” 两人听到这话一怔，随后一齐转头看向这边。陆井的表情像是如梦初醒，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服，随后于柿也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谢谢，我知道了，这便过去。”陆井说到，转头看向于柿“你要随我一同前去么？” “不必了，我去前院应酬。也得给你们母女留下点谈天说地的时间不是？”于柿伸了个懒腰，随后先陆井一步来到后台门前。 “阿琥，随我出去看看。” “是，小姐。” 两人离开，关雎却走了进来 “小姐，可否现在动身？” “那是自然。” 陆井说着走出后台，关雎跟在后面。 行至正院门前，两人就看到了在门口守候的顾氏和李嬷嬷。 “娘，嬷嬷。”陆井在两人面前站定，行礼道。 “淼儿，你可是忙完了？”顾氏笑得和蔼 “是，前院有于掌柜照看着，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那便好，你就陪娘亲看看这书院，我也看看这女子书院究竟是何等的不同。” “是，娘，你走这边。”陆井说着从怀中掏出院门钥匙。 “这门竟需要拿钥匙从外开门，真是稀奇。”顾氏看着陆井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中，惊叹道。 “于掌柜说，在她的家乡，这是很平常的做法呢。”陆井推开门，侧身邀两人通过。 四人进院后，陆井锁上了门。这作为书院的院子却是比一般富人住的院子还要大。算上前院统共三进三出，令顾氏惊叹这史上还有平民能买下这样的院子。 “淼儿，你之前说这院子是一户商人卖给你的，这商人今日也来了么？” “娘说那商人啊，可不就正在前院忙活着？”陆井闻言笑道？ “你说那商人，就是于柿？” “正是。” 顾氏又朝院里环顾了一圈“这院子倒是不小，那于柿竟比我想的有财力得多。” “这院子早些时候是她收容孤儿难民的地方，前些日子我来看院子就看上了这座。她一开始还不肯卖给我，直到后来她想和我一同办起这书院了，这院子也就借给我用了。”陆井一边朝教室走去一边说到“娘，你来看看这些桌椅，都是按于柿画的图纸制作的。” “好，所以这院子还是于柿的，你只是借用？” “这倒不是，这院子地契上写着的是我的姓名。于柿说这样做可以免去一些麻烦。” 陆井说着活动起靠近门口一套桌椅的机关“娘你看，这桌椅都是可以按照学童身高来调整的，方便得紧。” 顾氏被陆井请这在椅子上坐了一坐，也感觉十分舒适。 “那这书院的教书先生你可找好了？” “是，我和于柿一同选了些殿试未中的学士，来教一些诗词之类。于柿也找了她以前身边的学生，来教女四书。” 顾氏满意点头，起身道 “听你这么说，这于柿倒是对你办书院的的事上心得很。” “正是，她说我在做的是一件可能改变天下女子生活方式的大事，她愿意给我帮些力所能及的忙。” “呵呵，这于柿倒是有趣得紧，会做糕点，能花图样，从善如流又有一番学识。若不是她是个女子，娘可真想和你爹爹说说，就将你许配给她也是一件好事。”顾氏掩嘴笑道 “娘亲！我明明说过直到书院办成之前不许和我谈这种事情的！”陆井嘟起嘴气咻咻地冲顾氏喊道。 “好啦好啦，娘亲只是说笑罢了。”顾氏笑着摆手道 “不过，你能和那于柿一同办起这书院，我和你爹爹都很欣慰。若是你们二人日后能创造出那一方女子出嫁也不用隐去自己姓名的天下，我就算看不到，在泉下有知，也会十分欣慰的。” “娘，你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顾氏说着，又在房中转了一圈。 “你父亲昨夜热泪盈眶，一个劲拉着我说你长大了，能做一番自己的事业了。今天早上还想称病来你这开张仪式，我在房中劝了半天才将他劝走。” “你就和你父亲一样，一旦看到自己想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也好。” 陆井在身后跟着，并不说什么，只是听着。 “那于柿是个可以深交的人，她比一般富家子弟要明事理的多。只是你若是对那于柿动了情愫，只怕我不说你也看过前朝那李道士和杨夫人的记录。” “……” “若你真想和于柿在后半生长相厮守，我和你爹爹就安排你和于柿共事一夫，你做妻她做妾。这便是为母最好的办法了。”顾氏说完走到院中看向那棵种在院中的梨树。眼下正是梨花绽放的时节，那百花随风飘落下来，打在那顾氏身上。不知将她带回多少年前的往事。 “娘……”陆井轻声说到，她其实想说自己和于柿还没有到那种夸张的地步。 于柿在前院张罗着宴席，接连被十桌宾客拉着喝一杯酒，即使原主酒量很好，她也只是在醉酒的门口打转罢了。 “小姐，先回去休息一番，喝点醒酒汤吧。”阿琥在一旁劝道 “好，你扶我回去。”于柿说着就要回后台 “于小掌柜，今日多谢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谁？”一时无法辨认，于柿转身看去。
第14章 将雨 皇城内，乾东五所 五皇子刚将一局棋上的棋子倒掉，侍奉的太监就跑上来收拾，一边收拾还一边小声说到 “殿下，要给您排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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