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面对女孩的热情，林纾言只是点点头。
“以后就是同事，认识一下，我叫宋糖，糖果的糖。”
“林纾言。”
“书言？哪两个字？”
“……彼交匪纾的纾，言笑晏晏的言。”林纾言生硬地复述她的名字。
宋糖没听清楚，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要不我还是看看你签名吧？”
“原来是这两个字，你爸妈真有文采，我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我妈怀孕时老想吃糖。我爸买了好多次，说他成送糖的人，所以我就叫宋糖了。”
“我没有爸妈。”林纾言黑黝黝地眼睛没有什么笑意，一脸认真地纠正。
“不好意思，我……”宋糖忙拍自己的嘴巴，林纾言已经往前走，“你并不知道。”
“对，”宋糖深以为然，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哪里不太对的样子。她心上一向不装事，见林纾言要走远，快步跟了上去。
圣皇娱乐公司只有一整栋楼，林纾言和宋糖没有把整栋楼逛完，郑晴喊她们两个去办公室交代了一些事情。
“你们两个住在哪里？保密性怎么样？”
“福喜路阳光小区6号楼502。”宋糖很快答出来，“郑姐，我还不红，不用担心保密性的吧？”
“提前预备一下。”郑晴做登记，又示意林纾言。当她听到林纾言报的一连串地址，皱起眉头，“你住的这么远？”
“通情时间这么长……”
“我可以按时到。”林纾言立马表示。那的房租便宜，距离自然就远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郑晴摇摇头，“做个一个参加工作的人，准时是必备。我只是在想，你每天通情时间将近两个小时，你睡眠时间够吗？”
“我可以。”林纾言保证。她在星宇公司待了四年，早出晚归。只有这一段时间去林安阿姨家里学习是任小姐派司机接送，她习惯从市里奔波到市外。
“先这样吧。”郑晴点头，“以后根据你的情况再说。”大部分的时间肯定是在外拍戏，住在哪里不是那么重要，主要还是保密问题。
“这是你们两个的工作。一个月以后这部戏就要开拍，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准备，不用来公司。”
“郑，郑姐，上来就能拍戏？”宋糖颤抖着双手翻开剧本，她只是影视城演过小角色，路人甲路人乙的那种，顶多演过一个十分钟的角色。
“你还准备做什么？”郑晴好笑地问。
“公司招人用的那个剧本，就是你们这次要饰演的角色，男女主早就定下来了，都做了一些培训，你们的时间可不多，回去多打磨剧本，好好看看。”
“我演小师妹。纾言你是，大师姐！”
“嗯。”林纾言点头，“郑姐，我好好准备。”
“我也会。”宋糖收起欢喜表情，登时站直。
“我看过你们以前的简历，严格意义来说，你们算不上新人，演戏肯定也有自己的方式，我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公司里倒是有很多表演的书，你们可以看看参考借鉴。”
林纾言连连点头。人倒是沉稳，郑晴心想，导演亲自相的人，演技大概不用她太操心。
签约第二日林纾言精挑细选，好好收拾一番才敲开林安家门。开门的阿姨和林纾言已经是熟人，“林小姐，你过来啦！你那个什么公司，签上了没有啊？”
“签上了。”
“那就好，这是不是就找到工作啦？”阿姨真心为她高兴，又忙领着林纾言往后院走，林安正坐在院中晒太阳。
林纾言往那里走，忽然瞥到一个人，步子停了下来。阿姨见她不继续往前，再往院中一望，“对了，林小姐，我刚刚忘记和你说，任小姐过来一个小时了。”
“任小姐有段时间没过来，”阿姨自说自的，“这会儿和夫人聊得正欢呢。”
任暄已经有十天没来林家。
带林纾言认过门，前三天任暄都是陪着林纾言一起过来。林纾言在房里听林安阿姨讲课，任暄就坐在窗外看书。阳光透过树叶，偶尔会漏下来几缕，林纾言给她送水时看见过。
三天后任暄就是偶尔过来一下，有时是隔一天，有时是隔两天。她要面试时，任暄很忙，前前后后，已经有十天没见任暄，任暄也有十天没来林家。
任家的司机很准时，尽管林纾言说过很多次不用送，他永远都是那一句，“任小姐安排的，我拿工资就要做事，林小姐可不要说谢。”
原来今天任小姐也过来了。
林纾言快步往院中两人走去，司机刚才并没有告诉她。
第15章
“纾言来了。”林安面对面注意到女孩轻盈的脚步，笑道，“听小暄说，你有好事情要告诉我呢？”
背对而坐的任暄转身，正好撞上林纾言的眸子，任暄先移开视线，挪动身子，搬把椅子在旁，示意林纾言坐下。
“谢谢任小姐。”林纾言礼貌道谢。
“让我来猜猜，”林安笑着说，“是不是签约成功了？”
“林阿姨，是。”林纾言腼腆一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多亏林阿姨这段时间教导。”
“是你自己争气，我教的学生可不是个个都能签上圣皇娱乐。”林安摇头轻笑。
林纾言本想问林安是怎么知道，忽想到圣皇招人直接发在官网，林阿姨所在的院校，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大学，知道也不足为奇。至于坐在一旁的任暄，自己和任暄说过要过来和林安阿姨说，任小姐是绝对不会提前泄密。
“这可是个好消息，我看今天中午，你们两个也别回去了。一块在我这里吃个午饭，正好给纾言庆祝庆祝。”
“一切都听林阿姨。”任暄当即表示。
“今天总算是乖巧了。”林安颇为欣慰，往日里总是三推四阻，纾言一留在这，小暄倒是愿意留在这里了。
除了学院教学，林安可从未亲自带人上过表演课，更别提还是在她家的私人课。小暄花这么大经历请自己，林安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是窥视到小辈的秘密。
“坐了这么久，”林安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我去屋里添件衣服，你们两个去我花园看看，这个时节，菊花开地正好，可都是我打理的，要是相中哪一盆，可以直接抱回去哦！”
“我们要比过去走走？”林阿姨的腿脚跑得太快，根本没给任暄和林纾言拒绝的机会。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下，不免太过于沉闷。
“好。”林纾言起身。
“林阿姨闲着没事最喜欢弄些花花草草。”远远地便看见金黄的菊花摇曳在风中，任暄轻嗅微风拂来的花香，边走边和林纾言说。
“我见过。”林纾言跟在她后面。
林纾言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半月，林阿姨的生活习惯估摸着她都熟悉。任暄说了一句废话，忽又听林纾言说，“这盆花，我当时跟着阿姨一起侍弄过。”
“林阿姨教了我很多。”林纾言说，她在林安这里一个多月，不仅仅学表演，礼仪，穿搭，侍弄花花草草，喂喂猫猫狗狗。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天的时间，林纾言受益匪浅。
“是不是要演戏了？”任暄听完她介绍问了一句，“我听说你们公司开了新戏？”
“是我面试的那个角色。”
“演什么？”
“一个大师姐。”林纾言说完紧张地用食指和中指捏紧衣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声，“我担心自己演不好，这个大师姐有近两个小时的戏份。”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我以前，从来没有出场这么久。”
“确实是个很大的挑战。”任暄完全不懂演戏的事情，“不过，我知道，有第一次才有第二次，你就想想……两个小时，大概就是十二个十分钟。”
林纾言以前出场平均就在十分钟。
“十二个……”林纾言低声重复，好像真的有了期待。
“是不是快要集训了？”任暄此前并不了解娱乐圈电视剧里的那些事，特意问过才知道有些电视剧开拍前是有一段封闭式管理。任暄调侃，“是不是又要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
才不是。林纾言在心里嘀咕，明明是任小姐太忙。除了在林安阿姨这里，林纾言现在几乎见不到任暄。
“导演说，我大概需要三个月。”
任暄算算时间，不是很长，而且，如果时间过长，可以找找借口，时不时去女主面前刷点存在感。未雨绸缪的道理她懂，可不要让别人捷足先登。
好在当艺人对任暄来说有一条好处，短时间谈恋爱是不可能。
任暄刚琢磨了几句话，林家的阿姨喊她们过去用中午饭。两个人一起走过去，林安远远地便看见好闺蜜的女儿走在前面，她的学生乖乖跟在后面。前面的人脚步不快，后面的人紧紧跟着。
还是年轻好。林安感慨不已，笑着招呼她们两个落座。林安坐一侧，任暄和林纾言两人坐另一侧。
一桌子饭菜吃个七七八八，林纾言和任暄又坐了一会儿，两个人才跟林安告辞。任暄本想送任暄去回去，半个上一个电话打过来，任暄只能带些歉意地让司机送。
“任小姐，你有事先忙。”林纾言倒是十分乖巧，一点不在乎刚说完送她转身又不送的人。
“哪天去拍戏提前告诉我，”任暄说，“我那天送你。”她顶替的身份，不是无业游民，甚至不是一个躺平享受生活的人。
‘任暄’最多的业余生活就是工作再工作。可以这么说，除了白月光，她唯一的兴趣就是工作和赚钱。
系统是抹去旁人对她面容的认知，身份却不行。任暄只能被迫熟悉工作，努力适应这里的一切，做到不崩人设。
“好。”林纾言目送任暄离开，才转身上车。
一个月后，林纾言飞往华阳影视城。她和宋糖还同公司的另一位艺人一起出发，任暄最终还是没有送成。两个人各带一位助理，第因为第一次在剧组见面，经纪人郑晴也亲自过去了一趟。
《龙皇》这部剧的隐私做的极好，除了自己和宋糖要演的角色，林纾言一概不知。
到了剧组，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看到场务在现场忙碌穿行。《龙皇》是一部玄幻题材的小说，在影视城里的场景其实只占到了小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要随着剧组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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