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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祁君奕点头。 傅锦玉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嘱咐道:“也尽量不要和她私下见面。” 祁君奕点头,但又想到什么,嗫嚅道:“那、那我的手绢,也、也不要了么?” “手绢?”傅锦玉愣了一下,“什么手绢?” 祁君奕就一五一十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给傅锦玉听,然后问道:“我的手绢还要吗?” “要!当然得要!”傅锦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瞧着祁君奕那茫然的眼神,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扯着祁君奕的耳朵,大声道:“你个笨蛋,霖州有赠手绢定情的习俗!” “你要和她定情吗?!” 祁君奕是真不知道这点,顿时就慌了,忙道:“那我现在去要回来,我、我不喜欢她的,阿锦莫要生气。” 傅锦玉瞧了她片刻,对上那双干净的眸子,顿时就泄了气,扯着她耳朵的手挪到她颈上,整个人往她怀里一趴,头枕在她肩上,闷声道:“现在去太刻意,我想法子给你弄回来吧。” 她忽而一偏头,叼住了祁君奕的耳尖,唇齿微微摩挲了下,低低地笑道:“长个记性吧,日后不要随便把自己的东西给别的姑娘。” 祁君奕感受着耳尖的热意和湿意,红了脸,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的,嘴里嗫嚅着:“好……” 傅锦玉看出了祁君奕的羞涩,弯眉一笑,松了唇,慢慢地挪到祁君奕面前,桃花眼扫了眼她淡粉的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贴了上去。 祁君奕整个人瞧着冰凉凉的,可唇却很软,像是春天的柳絮。 许久后,两人的位置调换了,祁君奕靠在傅锦玉怀里,红着脸喘气,眸子雾蒙蒙的,像是冬日的白雾。 傅锦玉摸了摸她的脸,调笑道:“这么久了,怎的还是学不会换气?” 祁君奕抿着唇,没说话,不过该是觉得羞涩,把头埋在了傅锦玉怀里,不敢看她。 傅锦玉摸了摸她的头,低低地笑起来。 在这笑声中,某位殿下的耳尖越来越红了。 “殿下,那几个人醒……” 聂以水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和突然抬起头来的祁君奕对上,她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道:“殿下抱歉。” 然后从容地把迈进来的腿收了回去。 门被合上,聂以水斯文的声音传来。 “殿下继续。” 祁君奕把脸埋在傅锦玉怀里,一点也不想出来了。 傅锦玉先是笑出了声,而后考虑到祁君奕的心情,于是就勉强忍着笑意,拍了拍她的背,哄道:“没事,没事,她若是问起来,就说——就说你在帮我挽发而已。” 哪有替人挽发,挽着挽着,就挽到别人腿上坐着的? 这话别说聂以水不信,祁君奕自己都不信。 好吧,这话的确假了点,傅锦玉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她清了清嗓子,为了让祁君奕缓过来,便是转移了话题,道:“殿下,时水找你好像有事,你快缓缓之后去看看。” 祁君奕忍不住抬头嗔了她一眼。 这一眼软绵绵的,欲说还休,看得傅锦玉心头一热。 她挪开眼,伸手把祁君奕的头按到自己怀里,似忍耐着什么,低哑着声道:“殿下要是不想出不了门的话,就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祁君奕隐约从她的语气里明白了什么,乖巧地靠在她怀里,一声不吭的。 过了片刻,祁君奕觉得脸上的热度降下来了,就从傅锦玉的怀里离开,打算去寻聂以水,谁知拉开门,却见阿申站在院子中央,面色复杂地盯着自己。 阿申武功好,许是听到了什么。 祁君奕脸上好不容易降下的热度,又似要被她的眼神盯得升起来,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有什么事吗?” 阿申眨了下眼睛,道:“聂……时水说殿下几日前救下的人已经醒了。” 那几人受伤颇重,可聂以水医术高明,还是把人给救了回来。 祁君奕不想和阿申多说,便道:“我去看看。” 但祁君奕刚走没几步,就看见花不苦行色匆匆地走来,她茫然地看着他,问道:“师爷有事吗?” 花不苦拱手行礼,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图,道:“在下日夜苦思,想出了几个可以设粥棚的地方,请殿下过目。” 祁君奕思酌了一下,觉得那几人既然已经醒了,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的,迟些去看也没什么。 于是她就和花不苦去了书房。 花不苦圈出的地方和祁君奕圈出的大同小异,只是多出了一个地方。 祁君奕指着那多出的一个地方,道:“此处靠近土匪所在的盘龙山,在这儿设粥棚,怕是不妥吧。” 花不苦凝眉想了片刻,觉得有理,于是就把这处勾了去。 两人又商量了片刻,将地图上画出的地方改了又改,最后祁君奕将那份略显凌乱的地图收好,道:“待我与阿锦看看,再做打算。” 花不苦笑笑不语。 祁君奕又拿起一叠纸,似乎是有关之前的官员剿匪的记录,花不苦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一声敲门声。 两人同时看去,是聂以水,她端了盘点心走进来,道:“这是年冬做的点心,晋姑娘吩咐给殿下尝尝。” 时风尚未回来,这做饭的任务就落到了年冬的头上,白梅倒是想帮忙,可年冬记着傅锦玉的吩咐,死活不同意,除此之外,便只有花不苦会去帮帮忙。 没办法,余下的几人压根不会做饭。 尤其是聂以水,许是她在毒道上研究太深,哪怕用普通的食材,做出的东西也总是有股子奇怪的味道,而且吃了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祁君奕道了声谢。 花不苦看了眼聂以水,可那姑娘不分半点目光给他,只是对着祁君奕轻声道:“殿下,先前那几人醒了,说想见见你。” 不等祁君奕说话,她又道:“不过现在他们又睡着了,您过会儿再去看吧。” 嘱咐完这几句话,她就离开了,路过花不苦身旁时,他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师爷尝尝,年冬的手艺很好的。” 他抬眸看去,祁君奕已经拿起糕点咬了一口。 花不苦也拿起一块尝了尝,太甜了,不过看着祁君奕满心欢喜的样子,他又只好违心道:“的确好吃。” 祁君奕之前不是特别喜欢吃甜的,可跟傅锦玉待久,口味也渐渐变化了,眼下这盘对花不苦来说太甜的糕点,对她来说却刚刚好。 祁君奕不久前吃过一碗馄饨,这糕点便没吃几块就停下了。 而花不苦为了圆自己的谎,便是只能多吃几块,而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殿下看这些记录,可是准备去剿匪?” 祁君奕点点头,但随后又很不解地道:“先前来霖州剿匪的官员曾在冬日把盘龙山围了两月有余,可盘龙山却依旧没有断粮,这是为何?” 花不苦扫了一眼记录,道:“一般这种有很多人占据的地方,都是会有些不见天的道的,在必要的时候用来运粮。” 祁君奕又翻出一张图,指了指,道:“可那位大人已经把整座山都围了一圈,便是有小路可下山,到了山下,也出不去。” 花不苦莞尔一笑:“殿下,不见天的道是不在地上的。” 祁君奕恍然大悟:“你是指暗道?” 花不苦怔了一下,随后突然意识到这位殿下是真的单纯,竟然连江湖上的暗话都不懂。 他点头,道:“不止是土匪,就连江湖上的赫赫有名的门派也会有修不见天的道,比如说鬼医谷就在北边修了条……” 他突然收了声,抬眸看去,却发现祁君奕并没有想到什么,只是从那叠记录里翻出一张地图,仔细看了起来,似乎是想找出暗道。 可那份地图并不详细,她看了好半晌,都没有看出名堂。 花不苦道:“殿下应该去找份详细的地图。” 祁君奕倒是想,可翻遍了整个衙门,她也只找到这一份。 “罢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有劳师爷了。” “殿下客气。”花不苦起身,拱手告别。 祁君奕目送他离开,而后不死心地继续看起了那份地图。
第80章 温柔时水 祁君奕看了好半晌,直到太阳渐渐落山。 “殿下,那几人醒了,希望见见你。”阿申缓步走来,许是因为练过武,她走动起来是没有声音的,直到说了话,才教祁君奕发现。 祁君奕后知后觉已经过了很久了,便将那些记录放下,站起身来道:“好,我这就去。” 那几人都是男子,为了方便治疗,聂以水就把他们都挪到了一间光线很好的屋子里。 祁君奕一踏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那几人躺在床上,见了她来,挣扎着要起身。 聂以水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掠过,指尖飞快地按了按他们身上的某个穴位,疼的那群汉子哀嚎出声。 她淡声道:“有伤就不要乱动。” 祁君奕看见她这样子,不由颤抖了一下。 聂以水虽然人看着温温柔柔、弱不禁风的,可她在对待不听话的病人方面却是冷酷得很,而且还会分性别对待,男子就直接动手,女子则好言相劝,若是不听,那再动手。 祁君奕把目光从聂以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挪开,看向那几人,走过去,轻声道:“诸位好些了么?” “多谢殿下相救我们兄弟。”其中一个约摸是头儿,竟是强行坐起身来,冲祁君奕抱了拳。 “你还是先躺着吧。”祁君奕瞧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温言劝道。 但那汉子丝毫不听,不止是他,另外三个竟也要强撑着坐起来,祁君奕一时头疼的很。 聂以水在旁边冷冷地睨着,见此场景,便慢条斯理地走过来,那四人吓得一溜烟躺了下去,甚至有个动作因为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聂以水走到那人身边,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伸出了手,蹙着眉为他检查检查伤口,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便舒缓了眉头,但没收回手,而是按了下某个穴位,疼得那汉子倒吸一口凉气。 “可还要乱动吗?”聂以水收回手,柔声问道。 “不了不了,姑娘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乱动了,我保证好好躺着养伤。”那汉子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句话,似乎是生怕慢了,就要掉脑袋一样。 聂以水满意了,目光瞥向另外三人,那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被吓得连连保证,就差举着手对天发誓了。 聂以水满意地点头,走到了旁边。 祁君奕看着那些汉子尴尬的神情,轻轻咳了两声,而后道:“诸位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汉子们点点头,似乎想要豪气万丈地想说什么,却又在对上聂以水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道:“多谢殿下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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