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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阮宝珠不差,但没想到和她兄长阮宝昌比起来,终究还是比不过呀。 阿檀低下眼帘拆开了那封信,不去看阮宝珠脸上的委屈,放在往日阿檀早就笑着调侃起阮宝珠了,这次她就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阮宝珠有些慌了,她想不到阿檀会如此生气,她就去扯阿檀的袖子撒娇,想告诉阿檀她没有任何的恶意,这只是一封信,你想看或者是不想看都可以的,可为什么就要生这么大的气呢? 阿檀故意避开,起了身对采盼说道:“本宫有些乏了,送客吧。” 她似乎忘了,阿檀向来都是这般。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会讨厌那人的一切。从来不会为了别人委曲求全,现在阮宝珠为了兄长舍得让阿檀犯难,那以后呢? 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有了猜忌。 阮宝珠红了眼睛,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采盼便说道:“阮姑娘,请吧。” 她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公主府,坐在马车上看了许久许久那扇朱漆大门,最终落寞离去。 采盼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吩咐着守门的小厮,交代道:“最近若是有阮姑娘的帖子,就拦下了,别惊扰了公主。” “是,小的明白。” 内室里的阿檀慵懒地靠在了软榻上,那封被阮宝珠送来的心放置在一旁,采盼欲言又止的模样惹来阿檀地一阵轻笑,道:“干嘛愁眉苦脸的?” “公主,您别因为一个外人气坏了身子。” 阿檀挑眉,说道:“本宫身边从来都不缺解闷儿的人,没有了阮宝珠,还会有下一个,本宫有什么生气的?就是本宫现在在想着这封信要是被宁玉泽知晓了,她会不会又醋劲儿犯了。” 然后又来折腾本宫,哎,这么一想,真是更讨厌阮宝珠了。 采盼笑说道:“吃醋是因为在乎公主您啊,不过话说回来,您真的要去见这位谭大人?” 阿檀动了动美眸,神采飞扬,说道:“本宫才不去见他呢。” “那奴婢把这封信给烧了吧。” “别介,本宫不去,不代表宁玉泽不去呀。” 阿檀狡黠地坏笑着,“整个京城都知道本宫和宁玉泽是一对儿,现在都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来挖宁玉泽的墙角了,你说这次见面到底是由本宫去,还是宁玉泽去呢?” 自己去见了谭竹生,那就没意思了,但换成宁玉泽,那可就有乐子瞧了。 “你去安排一下,照旧还是喜迎楼的天字二号房,咱们就在那儿等着瞧乐呵吧。” 采盼也是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这出戏还能这么玩儿,公主真不愧是公主啊,脑子它转的就是比旁人快! 她麻溜地应了句:“好勒,奴婢一定给公主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这等到宁玉泽来了公主府后,阿檀笑得甜津津地,让她惊讶地勾了勾唇,又见她这般娇俏,便忍不住想与她相拥一下。 但是阿檀可不想被她现在就占便宜,那封信就被阿檀直接“啪”地一声贴在了宁玉泽的脑门儿上,她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宁大人都快把公主府当成第二座府邸咯。” “这是什么?”宁玉泽刚说出口,唇边的笑意就消失不见。 “你先看了这封信再说。” 宁玉泽冷着脸,一目十行很快就读完了这封信。她怒气冲冲地说道:“岂有此理!趁我最近忙碌的很没空搭理他,现在就敢来招惹公主?让他死一百次也不足够!” 阿檀横了她一眼,拽着她的手让宁玉泽坐在了自己身边,娇笑着趴在她的怀里,指尖在宁玉泽胸口画着圈圈,说道:“所以你到时候去见谭竹生,本宫就待在侧间看乐呵,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好好欣赏宁大人的英姿。” 宁玉泽气极反笑,说道:“原来公主一切都计划好了,就等着微臣往里面跳呢?” 阿檀急了,她嫌弃地推开了宁玉泽,双手掐腰道:“那你跳不跳!” “跳,还是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这才像话。” 由于那封信,夜里的阿檀还是受了不少的折磨,气得她一口咬在了宁玉泽的肩头。 一天到晚就会吃醋,你累不累啊! * 熟悉的天字二号房,阿檀环顾了下四周就按照计划躲进了侧间,喝喝茶吃吃糕点,美滋滋。 等到谭竹生推开房门时,坐在圆凳上的宁玉泽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他说了句:“等谭大人许久了,快请进。” “....” 这句话一出,谭竹生不进也得进。 他倒也坦然,直言道:“在下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宁大人您。” 宁玉泽抿了口茶,冷冷说道:“公主从来不见闲杂人等。” 谭竹生苦笑着,对着宁玉泽歉意地弯腰拱了拱手,说道:“宁大人,在下苦读多年,一心只有圣贤书,当见到公主的那一眼起,在下才终于明白什么是一眼万年。这段日子在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平顺的日子迎来了难题。读书多年让在下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决不能先认输。” “所以,还请宁大人原谅在下写信叨扰了公主。” 宁玉泽连看都懒得多看他几眼,听着这一番看似真心诚意的话,实际上连一点用也没有,无非就是就是动了色心,还把自己说的如此大义凛然。虚伪,真虚伪。 “需要你道歉的并非是我,而是公主。” 她站了起来,面上挂着淡笑,但眼里的杀气显而易见,宁玉泽再次拿出了对付白玲珠的气势,没有一丁点地犹豫,直接朝着谭竹生的腿窝一踹,道:“跪着朝东方向公主府所在的位置磕头认错吧。” 坐在侧间的阿檀差点就没忍住,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笑得弯弯,和同样在偷笑的采盼对视着。 干得漂亮!早就对谭竹生这种死缠烂打的架势烦得不行,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让暗卫去揍他一顿呢?不过还好现在宁玉泽给自己报仇了。 谭竹生脸上的俊秀变得阴沉,他抬起头不服气地和宁玉泽对视了起来,质问道:“宁大人,你我同为朝中官员,为何要如此对待我?这难道就是宁大人为官多年的做派吗!” “对付一个厚颜无耻,不知轻重的你,武力是最有用的。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惜你没有,才会接二连三的招惹是非。那我为何要礼待于你?” 阿檀居高临下地扯唇讽道:“你配么?” “跪。” 谭竹生神情变了又变,最后眉宇间冷若寒霜,他朝着东方的位置跪了跪,但宁玉泽又说道:“今日我来见你不是为了磋磨你,而是让你明白福安公主她是我的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不要妄想了。” 宁玉泽重新回到圆凳上,面色温润,抬手道:“请喝,喝了这杯茶,从前的事,我不再追究。” 先兵后礼,宁玉泽将这一计拿捏的死死的。 谭竹生这个刚刚考中状元的书生又怎会是宁玉泽的对手? 这一局,他输惨了。 茶喝了,人也走了。 阿檀从侧间跑了出去,坐在宁玉泽的怀里,夸赞道:“你刚好帅呀!” “帅?” “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意思!” 宁玉泽轻笑,搂着她说道:“这叫做占有欲的表达方法。” 梦境永远都只能是梦境,它是虚幻缥缈的。 它成不了真。 所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福安她想逃也逃不掉的。 因为,上天注定的姻缘,哪有说断就断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6-16 01:15:56~2022-06-17 00:1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裴黎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YT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番外篇. 阳春三月,正是鸟语花香之际。 一身穿黄袍的俊秀少年站在了城墙门上,静静地望着那一辆辆显眼的马车离去。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因为心中那纠结的情绪,让少年紧锁着眉心。 忽地,他说道:“姑姑说的话,朕应该相信么。” 他身边的绿衣太监将背弯地更低,小心谨慎地回应着皇帝的话,说道:“福安公主生性洒脱顽劣,但公主毕竟是圣上的亲姑姑,她不向着您,向着谁呢?况且在整个京城里谁人不知宁大人是个惧内的官员,虽然他与福安公主还未成婚,但众人都将他们视为一家人。如今公主带着宁大人南下,何尝不是在向圣上您表达他们的忠心耿耿呢?” 现在的皇帝再也不是从前那位需要旁人辅佐的幼帝了,现今十五,是位足够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再过一年皇帝就要迎娶东宫皇后,所以宁玉泽便知道现在就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 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朝中在一次次的整顿下都成为了当今皇帝的臣子,从前的老臣不是告老还乡便是不再人世,现在的臣子都将是皇帝的拥趸。 因此,宁玉泽的存在便没有了意义。她也很清楚自己如果再继续贪恋下去,迎接的便会是帝王的猜忌,虽然这份疑心这些年中始终没有消散,但中间有着阿檀作为调和,倒也能相安无事。 现在皇帝不再年幼,宁玉泽这个辅政大臣就成了一个让皇帝感到棘手的人物。 就在皇帝为了摆平宁玉泽而苦恼时,阿檀进宫觐见了他,同时还有站在她身边的那位宁玉泽。 让皇帝惊愕的是,宁玉泽并没有穿官服,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常服。 岁月为她带来了沉淀,不再如年轻时的剑露锋芒,她淡淡笑着,一如往常的温和秀美。 宁玉泽这把锋利的剑,似乎找到了和她足够相配的剑鞘,让她收敛起了锐利冷然,变得养晦韬光,沉静大气。 阿檀的来意让皇帝这个习惯用冷漠来伪装自己真性情的他,都震惊地站了起来,失去了太傅教导给他的不动声色。 那天,皇帝沉默着坐在了软椅上很久很久,当真正地等来了宁玉泽离开朝堂的时候,皇帝出奇地有一种不安的心绪在扰乱他的心。可他更明白只有宁玉泽离开京城,才会真正的成为一位帝王。 所以,他赐给了宁玉泽一块免死金牌。 为了什么? 大概在心中皇帝还是感谢宁玉泽这些年对皇室的守候,同样也是在打感情牌。这是一种信任,才会赐予免死金牌,所以就连皇帝也拿不准这块免死金牌到底是给宁玉泽设下的劫难,还是给他自己设下的劫难。 但是皇帝并不后悔,毕竟宁玉泽值得。 绿衣太监的话使得皇帝舒展了眉心,福安公主这位亲姑姑的折腾劲儿,让这么一位皇帝在见了她以后都会觉得头疼,可见京城大魔头的称号不掺有一丁点儿水分,实至名归。 而且皇帝也见识过宁玉泽对阿檀的宠溺,那是演不出来的,同样能让阿檀这位金枝玉叶愿意陪着宁玉泽远离京城,便知这二人是真的恩爱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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