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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日日夜夜战战兢兢服侍萧汝好,想法子在她面前讨巧,才换来如今的地位。况且,分了萧福的势力,奴才才能接近萧汝好得到她的信任。”纪舒绡一番辩驳,她若是想唬人,真真假假一掺和,令苏妘开始反思难道是自己多事? 纪舒绡庆幸苏妘没那个本事,知道她所说服侍是离不开床榻的。 “你……”苏妘卸了力,“若本宫不说,你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吗?” “奴才没想隐瞒,只是事情未成,说与不说有何区别,奴才这次冒险前来,也想让娘娘宽心而已。” “您是皇上生母,太皇太后也是顾及这一点,还维持体面,娘娘何不加以利用。” 苏妘那丝疑虑还未消失,“老太婆不让本宫亲近皇上,本宫也是有心无力。” 纪舒绡笑了笑,“不能见面,也未说不能送去东西关怀。”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说的轻巧,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想来看管皇上会更加严格。”苏妘内心刚冒出些蠢蠢欲动,终究还是觉得不能成事。 “娘娘只管行事,奴才会尽全力帮助您。” 苏妘微微出神,眼眸冒出些精光。 稍坐会,纪舒绡要离开,苏妘喊住她,“赵易之死,是否太后所为?” 纪舒绡敛下眸子,沉声道,“是。” 出了合柔轩,纪舒绡扶了扶发髻,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如来时那般静静回去。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刚过拐角,被人喊住,“你停下。”奸柔的嗓音让她顿感不妙。 慢吞吞转过身,拢在袖中的手握紧。 “你是哪个宫的,看着十分面生。”那太监走过来,问道。 “奴婢是” 话被打断,那太监突然跪下,口中还斥道,“快跪下,莫冲撞了太后娘娘!” 简直祸上加祸! 纪舒绡都想立马逃走。 忐忑跪下等待萧汝好经过,纪舒绡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口里。 轿辇摇摇晃晃从远处走来,纪舒绡不由得屏住呼吸。 轿辇发出的一丝细响断断续续,如横在纪舒绡脖颈上的一把刀,凌迟着她。 纪舒绡忍不住数那些宫女太监的步伐,希望她们赶快过去。 细响停止,纪舒绡闭了闭眼睛,正对着朱红凤辇。 本来只是随意扫视一眼,没成想那拐角跪着的宫女莫名熟悉。 萧汝好道,“你,抬起头来。” 心跳声震耳欲聋,纪舒绡一动不动。 旁边同她一起跪着的太监低着头,压低声音道,“听到没,太后让你抬起头。” 鼻尖在夏日出了汗,纪舒绡抬手捂住嘴,用力咳嗽,而后倒在地上。 旁人都被这变故惊呆,纪舒绡变了调的声音陆陆续续说道,“奴婢……有……疾,不能……冲撞到……太后娘娘。” “啊,血!”流月紧张指着纪舒绡的手。 只见指缝中淅淅沥沥留下鲜血。 宫女立马护在凤辇周围。 那太监慌得膝行出很远,骂道,“哟,可真是要了命了,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萧汝好面庞绷紧,点青攒丝螺金甲折射光芒耀目。 流月到底是大宫女,忍着害怕吩咐,“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她送到太医院,若是肺痨病,可有的忙活了。” 她说肺痨病,那就无人敢去搀扶,全都退避三舍。 纪舒绡瘦弱的肩膀拼命颤抖。 “方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说咳血就咳血。”太监嘟囔着。 流月扬头望着萧汝好,“娘娘凤体贵重,万一这小宫女真是肺痨,怕是会伤到您,先回宫可好?” 心头疑惑久久挥散不去,萧汝好道,“回去。” 流月催促太监们快抬凤辇离开。 纪舒绡的咳声有了缓和的迹象,踉跄站起身,她虚弱道,“不劳烦各位姐姐,我自个去太医院便好。” “快去快去。” 走远了,纪舒绡从袖中掏出手帕擦掉血迹。 “又救了你一命。”如意说。 耽搁不得,纪舒绡没闲心同如意扯皮,她须得快些回去换掉一身宫女服。 现在萧汝好起疑心了,现在应该在到处找“他”。 果不其然,回宫路上,萧汝好忆起那一瞥,心绪浮着似的,始终定不下来。 再加上那个宫女的恶疾来的如此凶猛,实在蹊跷。 “流月,你可知道纪舒绡去哪儿了?” 流月迷茫,“纪公公只说有事儿去忙,没告诉奴婢去做了什么。” “哀家这里不用你守着,你去找“他”来。”萧汝好急需要见到她,不然心底的惧怕和焦灼要将她吞噬。 纪舒绡不会骗她的。 不会。 流月向来听主子的话,没多问,小跑着去找纪舒绡。 与此同时,纪舒绡关上门换掉一身宫女服,洗干净脸,刚喘口气,房门被敲响。 随意打散几缕发丝,佯装刚睡醒的样子。 纪舒绡打开门,眯了眯眸子,神态懒散,“流月姑娘。” 天然风流体态,似男非男,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脖颈。 流月觉得,纪舒绡长的甚是得天独厚,没了根的奴才可不就一副皮囊供人欣赏。 “太后打发我来找你,幸亏你就在直房。”流月和气,笑盈盈道。 纪舒绡奉上笑,“有劳流月姑娘了。” 流月道,“主子的话已带到,我先回去伺候,你快些去见太后娘娘。” 椒房殿飘出熟悉的香气,纪舒绡脚步稍停,脸色很差。 才过去没多久,萧汝好又抽上害人的东西。 萧福守在门口,特意堵住纪舒绡往里踏的脚。 纪舒绡望着他,“萧公公,请让开。” 萧福不耐烦一撂眼皮子,“咱家都在外头守着,你闯进去作甚,没得惊扰了娘娘安歇。” 睁着眼睛说瞎话。 死阉人彻底与她撕破脸皮。 纪舒绡冷了脸,“公公敬酒不错吃罚酒。” 萧福道,“这话,你还是留给自己听吧。” 纪殿内传来东西落地闷响声。 纪舒绡顾不得萧福,趁他分身,迅速闯进去。 冬娘被萧汝好派去照顾皇帝,她身边就一个流月,勉强能用。 扯开碍事的帷幔,萧汝好倒在铺了茵褥的地上,磕得不疼,手里的水烟枪还不愿意松手。 纪舒绡几步上前抱起她。 袖子被拽住,萧汝好难耐蹭了蹭她的怀抱,“你来的好慢。” 纪舒绡一声不吭将她送回床榻上,“娘娘这般忍不得,见不到奴才就拿别的物件替代?” 萧汝好头脑飘然,听不出纪舒绡话里的怨气和怒气。 她在软和丝滑的床榻上打滚,罩衣在身下歪七扭八,雪白的皮子露着,叫嚣未被满足的yu望。 纪舒绡只站在床边,没有之前的主动。 萧汝好褪去头上的钗环,砸在纪舒绡身上,金篦相击,纪舒绡轻轻叹息。 指尖游移在她的侧脸上,“别再抽水烟了。” 回应她的,是被咬住的指尖,萧汝好眼神凶得跟狼崽子一般。
第72章 东西宫略(十五) 神智应该还没完全消失, 纪舒绡听到萧汝好问她,“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自从上次赵易死后,萧汝好私下里同她说话, 全以“我”自称, 抛去两人身份而言, 好的倒称得上一句浓情蜜意。 “没有。”纪舒绡答得很快,指尖沾了点水, 令她的目光凝在上面。 萧汝好趴在枕上眼神幽幽, 旋即扯住纪舒绡的腰带,“我要看你。” 纪舒绡按住, “奴才不好看。” 萧汝好使了力, 纪舒绡没站稳, 扑倒在床上。 萧汝好按住她的肩膀,低语, “今日看到一个宫女很像你。” “是吗?娘娘大概是看花眼了。” “可是你遮遮掩掩的, 我很好奇。”萧汝好扯开她的衣领, 露出白净, 靠近在她颈间舔了一口。 纪舒绡控制不住身子发颤, 灵动的眸子盈出水意。 都是她来服侍萧汝好, 今日被她给轻/薄了, 纪舒绡脊背窜起酥/麻,面容上还带着点不可置信。 怔愣呆傻的模样激起萧汝好内心那点邪恶,绵软的身子占据主导地位。 纪舒绡回神揪住衣领, 面上涌现了难堪,不敢面对萧汝好的视线, 可她会装,鼻子泛酸, 眼眶慢慢红了,像被恶霸欺辱的小媳妇一样,扭过脸,粉白的唇角抿紧,“娘娘非要践踏奴才的自尊是吗。” 萧汝好停在她衣领的手顿住,做得过分了? 缓着声音哄她,“我不会嫌弃。” 纪舒绡摇头,“奴才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残缺身子。” “还是娘娘不信奴才,认为奴才是假的?” 额头抽疼,萧汝好埋在她肩膀上,缓过那阵,“我被人骗过太多次了。” “你别跟她们一样,好吗?” 萧汝好呼出的热气一点点扫过纪舒绡的耳根,那句承诺的话说不出口,纪舒绡伸手抱住了她,是她太贪心,想要苏妘登上太后之位,又不想萧汝好受到伤害。 如意说的也对,若是动情,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两人静静躺了一会,纪舒绡道,“萧公公对奴才有很大的成见。” 萧汝好道,“他得罪你了?” 纪舒绡的手慢慢顺着细腰往下,萧汝好哼唧一声,身子越发软。 “娘娘想听奴才说什么。”纪舒绡喟叹,“奴才跟萧公公比谁更重要?” “大胆。”萧汝好捏住她的耳珠,只是那声音软绵绵,更像是嗔怪,“谁准你同他比,你们两个又不一样。” 纪舒绡攥住她的手,在她拇指上轻咬了一口,“是有不一样的,娘娘根本不信奴才。” “生气了?”发上的钗环被卸得干净,萧汝好无所顾忌在她下巴上蹭着,她用了玫瑰香露洗发,带着绵馥的香气。 “不敢。”纪舒绡盯着头顶纱帐上垂吊的双鱼玉佩,“可是,奴才还是想问,若有一日必须在奴才和萧公公之间选一人,您会选谁?” 萧汝好慢慢收起惫懒的模样,全身骨头泛凉,是寒食散药效过去后,那种荒芜生趣的心魔。 她觉得,纪舒绡口中的选择会是真的。 这个小太监身上又开始出现她看不懂的迷雾。 抬起头望着她,萧汝好抚上她的眉,绒绒的,令她眼眸浮上几分柔情,“如果你能忠心为我,选你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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