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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慢慢的融进她的眼底，就像是落日融进平静的大海一般。 沈清婵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莫灿，出了神。 莫灿发现了沈清婵在看她。 她的眼光虽然有些呆滞不动，但是莫名炙热。 莫灿不是一个会被轻易勾起好奇心的人，但是现在她真的很想问沈清婵——你在看我脸上的什么？ 而且还想附加一个问题是——我的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吗？为什么你每一次都看好久好久。 但是在这个安静的图书馆中，莫灿终究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就算不知道沈清婵到底是在看什么，但是莫灿能够确切的得到一个准确的信息就是——她在看自己。 莫灿从小到大都不喜欢照镜子。 相比起人的外貌，她倒是觉得一些以前没有接触到的知识和领域，更让她耳目一新。 所以莫灿不知道沈清婵在看什么。 如果她知道沈清婵是在看自己那一双眼睛的话，莫灿一定会非常疑惑。 ——眼睛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眼球壁、眼球内腔和内容物等组成的，可感知光线的一个器官吗？ 有什么可看的？
第32章 陪伴的感觉 下午五点半。 太阳快要落山了, 沈清婵也是睡着了。 原本是饭点的时间，但是沈清婵真的是困到不行。 手机看了一下午，沈清婵的眼睛都感觉非常的酸痛, 她枕着手臂一趴下，就感觉那桌子面比她的床还要亲。 周围坐在图书馆里面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去食堂吃饭，有的甚至是吃完饭之后都已经回来坐到了椅子上，打开关机了一天的手机娱乐一下, 再进行晚上的自习。 沈清婵睡得很熟, 周围的人来来回回走动的脚步声根本无法惊扰她半分。 她的脸枕在右手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手架子上, 那一张脸向着天空三十度, 睡着了的她那闭上的眼睫毛十分地轻柔垂在她的眼下。 莫灿可以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还有那熟睡的面庞。 好像是…一只白白嫩嫩的小香猪。 可爱中又带着些许猪的憨厚。 睡着的沈清婵和清醒着的沈清婵有很大的不同。 睡着的沈清婵看着非常安静祥和, 甚至是有些美好的感觉。 跟清醒时候话唠的她是两个样子。 截然不同。 如果可以的话, 莫灿还是希望沈清婵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沈清婵睡着的时候，莫灿甚至都感觉自己身边流动着的空气都慢慢的减缓了下来。 这样的气氛是比之前沈清婵没有来图书馆的时候还要更加宁静，更加令她安心。 莫灿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居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图书馆里, 她什么也不做。 也不看书, 也不看网课。 就算是三月份要考的四级她也没有要复习的样子。 带着一本漫画书, 漫画书里面还夹着手机。 还刷着短视频，甚至刚才还发出了声音。 最后在图书馆里面还抱着那一本漫画书和手机困得睡着了。 莫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样的人身上得到一种名叫安全的感觉。 明明她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 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莫灿害怕的“惊喜。” 她来到图书馆，不是来学习的。 就好像是...来陪伴的。 莫灿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医院实习看到很多护工阿姨。 主打的就是陪伴和照顾。 看着沈清婵, 莫灿也感觉到了一种自己在被陪伴的感觉... 有人陪伴... 下午五点三十三分。 泛着红色光晕的太阳照在沈清婵的后脑勺，她圆圆的后脑勺替她遮住了太阳光。 莫灿一直看着她。 沈清婵睡梦中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一月份, 天气还是有点儿冷的。 除了沈清婵穿着裙子之外，其他人要么是穿着带绒的卫衣要么穿着棉服。 莫灿在抖动一下之后就立马移开了目光。 三秒... 十秒... 二十秒... 沈清婵没有醒来。 莫灿视线再次转移到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 莫灿看到沈清婵的嘴角开始绽开一个弯弯的弧度。 在睡梦中，沈清婵这个样子有些莫名的可爱... 莫灿意识到了自己看她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于是慢慢地移开了目光。 视线再一次聚集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一整个下午，她看了NEJM的十三篇文章，CA Cancer J Clin中的三篇文章。 往日，她一个小时可以看十篇。 电脑上，是现在全世界影响力最大之一的医学期刊杂志。 但是莫灿却感觉有些恍惚。 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脑海中，一些关于今天上午的记忆开始浮现在了莫灿的脑海中。 “莫灿学姐，请问你对面有人吗？” “没有的话，我可以坐这里吗？” 早上8:00. 8:00图书馆才开门，莫灿是第一批进入图书馆的。 等到她选一个位置坐下来了之后，一个紧跟在她身后的学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坐在了莫灿的对面。 莫灿记得这是之前跟她们一起做核酸志愿者的学妹，就算是戴着口罩，凭借眼部特征和行为莫灿也能够把她给认出来，叫刘思婷。 刘思婷放低了声音，对着莫灿打招呼挥手：“莫灿学姐，好巧啊！没想到你也来图书馆！” 刘思婷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的运气居然这么好。 在图书馆门口一起等着开馆的时候，她在人群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莫灿，并且迅速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来的这么早的这些南医同学，一看就是去4楼占那个有木沙发的自习座位。 而且那里还有充电头特别方便，还有四楼那里有非常多的书，在书架最左边那一排才有一排木椅子，中间放了一张木头长桌。 就那木椅不仅长可以放下非常多的东西，就是说冬天脱下来的外套和水杯。 那一张木头桌子也非常的大，就算是放三台电脑也不会感觉到拥挤。 而且右边全是一排一排的书架，基本上除了借书的人会来这里时不时的走动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人会到这里来。 特别安静，特别适合自习，离厕所和接热水的地方也近。 一般在那个木头椅子的一呆，基本上都是一天。 这里也是整个江大图书馆最吃香的自习区域。 等到莫灿把自己的电脑放下来之后，刘思婷问道：“莫灿学姐，我能坐在这里吗？” 来得比较早，周围还有座位没有坐满。 想的话一个人就能霸占一整张自习桌子，而且对面还没有人相看尴尬，专注自己学习的注意力。 但是要是能跟莫灿学姐一起自习一天的话，那简直不要太开心！ 就算是一整天不学习的话，也是值得的！ 莫灿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打开电脑之后开始了自己的学习。 南医图书馆虽然比江大的图书馆还大一倍，但是南医的学生不仅比江大的多三四倍，而且去图书馆的人更是多十几倍。 所以就算是南医的图书馆那么大，但是没有像这么舒服，可以放这么多东西的自习木沙发。 像这样的自习桌，在南医至少是要坐四个人的。 靠着窗，一望出去就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和绿油油的树木。 就按照舒服程度来说，这个区域是莫灿自习过最好的区域。 在两个小时的自习中，莫灿发现自己看文章的效率都比在南医图书馆高了1％。 对于莫灿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 直到十点半左右的时候，莫灿的电脑微信上闪着黄色。 一般来说，莫灿都是不会理这些消息的。 但是这一次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闪着黄色的消息绿标。 一弹开，和沈清婵的聊天页面就霸占了屏幕。 “莫灿同学，你在哪里呀？” “昨天我...” “反省了一下我自己...” 最后一句：“我今天下午没课，我想来找你一起学习。 看完消息之后，莫灿犹豫着沉默了。 她问自己在哪里。 还想要跟自己一起学习... 图书馆想来沈清婵应该也是不会喜欢来的。 但是也说不定... 莫灿突然想到了和沈清婵同一个院的播音师姐杨雨倩。 她是那种听到去图书馆就会困的人。 打死她都不来图书馆这种打游戏不能连麦，刷短视频不能开声音还要戴耳机的地方。 莫灿回复道：“我在图书馆。” 沈清婵：“我来了！” 基本是没有一丝犹豫，沈清婵回复道：我来了！ 透过语气，都感觉到了她那兴奋的神情。 莫灿：“...” 周围还有一个空的长木椅子，沈清婵来了可以面对面和沈清婵坐着。 但是莫灿抬眼看了一眼认真学习中的刘思婷。 这样突然走掉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要是自己不换位置的话...难道让沈清婵来了跟自己坐在一起吗？ 虽然这个长椅子上面别说两个人了，三个人挤挤都能坐下来。 但是...对于莫灿来说，让沈清婵和自己挤一堆，这样好像更不好了... 莫灿开始收拾自己的电脑。 刘思婷看了看时间，小声问道：“莫灿学姐，你要走了吗？”表情还有点儿小可怜。 莫灿：“我...（停顿）” 莫灿轻轻地心虚地“嗯”了一声。 刘思婷的表情立马变得失望了起来。 好可惜，才两个多小时莫灿学姐都要走了。 刘思婷发现自己坐在莫灿面前学习的时候，效率比往日的都要高上许多。 可能是因为对面坐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学霸，对于刘思婷有着无形的压力。 刘思婷把这种压力称之为学霸的光芒笼罩。 但是刘思婷也没有去纠缠，也没有去要微信。 她们学校好多人都知道莫灿不太喜欢跟人交集。 最开始还以为是学霸的高冷，但是通过莫灿室友and狂热粉丝的于娟那里了解到——莫灿是一个社恐。 刘思婷向莫灿告别：“那莫灿学姐再见，希望下一次还能在图书馆里面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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