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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王双膝跪地:“陛下言重了,陛下为国为民,劳心伤神,天启百姓和满天神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怎么会怪罪陛下呢?” “陛下不要为此担心,微臣定会想办法平息北桡师团的怒火和愤懑,想办法促成这次与北桡的邦交。” “秉宁,你能如此说,朕深感欣慰,”赵文帝扶起赵宁王,笑了笑,“思思遭遇不测之事,贺兰盛琅已知,奈何他和思思感情疏离,并不深厚,所以和亲人选突然死亡,北桡使团并没有因此动怒不满。” 赵宁王舒了口气:“看来贺兰太子还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啊。” 赵文帝眼眸一眯:“是啊,贺兰盛琅高风亮节,怀瑾握瑜,是个人才,如今已成北桡的太子,不日便回登顶高位,成为北桡国主,无限荣光。” “当初朕将思思嫁给他,也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品性以及前途,只是思思福薄,当不了以后的北桡皇后,但有一个人却得到了贺兰盛琅的青睐,跟朕说,想要求娶这位女子当北桡太子妃。” 赵宁王疑惑:“陛下,贺兰太子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你家的。” 赵宁王大惊:“微臣的女儿?不会是沁莜吧?” 赵文帝笑道:“就是长乐郡主,贺兰盛琅对长乐一见钟情,特地向朕求娶长乐。” “朕知长乐是你最疼爱的女儿,但贺兰盛琅也不失为一个好女婿,秉宁觉得如何?” 赵宁王面色纠结:“可是长乐,微臣怕她...” 赵文帝道:“怕什么?北桡还能害了她啊?” “朕打算收长乐为义女,赐封号为长乐公主,到时候嫁给贺兰盛琅,也是门当户对,北桡皇室定然不会怠慢了长乐的。” 赵宁王神情挣扎又不舍,最后叹了口气:“一切都听陛下做主。” 赵文帝满意一笑:“好好好,秉宁为了天启和北桡的友谊付出的一切,朕都记在心里。” 赵宁王扯扯嘴角:“陛下莫要折煞微臣了。” “既然和亲之事已经解决了,赵秉安那边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赵文帝眉宇间都是厌恶,目光森然:“这次秋狝,朕觉得槐山上的广济寺甚至碍眼,烧了吧。” “是。” 赵宁王转身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秋风萧瑟,席卷整个天都城。 赵文帝下旨,将赵沁莜封为长乐公主,嫁于北桡太子贺兰盛琅,宣旨后的第二日,北桡使团和婚车离开了天都城。 婚车中一直传来哭泣声,贺兰盛琅毫不在意,任由赵沁莜哭下去,仿佛没听到似的。 “唉?那是什么?”仝格惊讶道。 贺兰盛琅看过去,只见槐山之上燃起大火,熊熊火焰烧透天际,大片的红云黑烟仿佛将整座槐山遮住。 “仝格,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是什么吗?” 仝格摇头道:“不知道。” “是感情。” 贺兰盛琅眼底暗芒闪烁:“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这些一旦沾染,就像是无可救药的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药将你折磨的痛不欲生。” “它不会一击毙命,它会腐蚀你的血肉,你是意识,让你成为丧失自我,沦为行尸走肉。” 仝格目露迷茫。 贺兰盛琅不用仝格理解这些话,他也只是有感而发。 收回的目光微微一滞,贺兰盛琅看着城楼上的白色身影。 是三公主赵司屿。 贺兰盛琅眼中有一丝犀利和探究。 此次拜访天启国,所有人他都看懂了,看透了,唯独这位三公主,他捉摸不透。 难道真像坊间传闻,这位三公主乃是神迹,是神佛选中的天命之子? 贺兰盛琅收回视线,大喝一声“驾!”。 他双腿一夹,骏马飞驰,秋风凌冽,将他的衣摆掀飞。 可他们不知,所谓的天命之子可是要高高在上的。 如今的天启国,要面临真正的秋天了。 司屿看着远走的北桡车队,贺兰盛琅刚才的短暂回眸,她与他虽然相隔甚远,但仿佛对视一秒。 赵宁王走上城楼,看着槐山方向漫天的大火:“赵秉宁死到临头也不知道是何人害他至此。” 司屿淡声:“他罪有应得,不是吗?” 赵宁王闭了闭眼,再睁眼之时,眼眶发红:“对,他活该!” “若不是他,桑乾族不会被灭族,你母亲仓瑶和慕灵的母亲仓灵也不会死的。” 司屿叹气道:“宁叔,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你可以歇歇了。” 赵宁王抬手揉了揉眼睛,看向远走的婚车,冷笑道:“你说,沁莜会在北桡过的好吗?” “贺兰盛琅这个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是没有心的狠人,我们的长乐公主嫁过去怕是要过的不如意了。” 赵宁王道:“那便好。” “这十余年,她们母女俩对仓灵和慕灵所做的恶事,也该受到报应了。” 司屿嘴角噙着一抹复杂的笑容:“是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子时,风月台。 房间里传来阵阵淫/声浪/语和让人面红耳热的呻/吟声。 男人急躁的呼喊着:“司屿——司屿——” 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热/辣。 急迫的动作,红胀的脸色,疯狂的眼神。 那仿佛付之一炬的架势,势要与床上纠/缠的人一起去死。 木床发出剧烈的“咯吱”声,像是不堪负重。 易安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即将窒息的鱼,他双眼渐渐迷离,光芒慢慢消散。 随着身上的男人大吼一声,无力摊到。 易安嘴角上扬,满足的眼神看向房间站着的人,轻声一笑道:“易芷...” 拾春看着床上气息已决的两人,她泪水滚落,走到易安身边,抬手合上他的眼睛。 那嘴角挂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拾春擦掉眼泪,胸膛剧烈的浮动,她推开窗户和房门,大声喊道:“啊啊啊啊死人了...” 在风月台玩的正兴的客人,疯了一般涌进房间,看着床上赤/裸的两人。 纷纷惊呼道:“那不是四皇子赵天宇吗?!” “他竟然喜欢上男人啊?” “真死了!?精尽人亡啊?这也太丢脸吧?” “啧啧,世风日下啊!” .... 拾春闭了闭眼,走出房间,任由世人对房间里的两人评头论足,肆意谩骂。 因为只有这样,易安才死得其所。 易芷才能安息。 赵文帝得知四皇子在风月台与男子厮混,精尽人亡,死在了男人身上,还被传的沸沸扬扬,让皇室蒙羞,赵文帝颜面扫地,他顿时勃然大怒,火冒三丈,势要将高贵妃和高家都严惩一番。 高贵妃痛失儿子,一时激动,昏厥了过去。 高丞相立刻进宫,想要请罪,顺便祸水东引,想将四皇子死亡一事怪罪到那名引诱四皇子放纵的男人身上,是有意图谋,残害皇子,并非四皇子醉生梦死,罪有应得。 结果高丞相刚踏入凌天殿,东华门外的“登闻鼓”便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每一声,震彻天地。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知道,要想敲响登闻鼓,必先在大理寺受廷杖三十,以示权威,防止无端刁民的恶意上访。 如今登闻鼓响起,就证明有人熬过了廷杖,也要击鼓鸣冤。 凌天殿。 赵文帝身体恢复,已从太子手中收回政事,反而太子,不知为何,一病不起,太医诊治,说是这段时间处理政务太过劳累,赵文帝得知,便让太子在东宫多多休息。 赵文帝看着被禁军拖上来的女人,满身失血,看起来只有一口气吊着性命,严声道:“是你敲响了登闻鼓?你是何人?有何冤情?” 刑部尚书李丞上前,把手中的血书递给禄承:“此女名叫沈青芸,乃是前兵部尚书妻子沈青韵的妹妹,她告知微臣,有天大的冤情想要告知陛下。” 赵文帝接过血书,不禁冷笑:“是那个哄抬市价,倒买倒卖,唯利是图,害的我朝将士无米下肚活活饿死的沈家吗?” “怎么?你敲响登闻鼓是想翻案吗?” 沈青云撑起半个身子,脸色惨白,布满冷汗,颤声道:“罪民...不想翻案,罪民是想告...当朝丞相。” 高丞相看到沈青芸出现的时候神色一变,如今听到她要告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赵文帝觉得可笑,最近怎么一件件事情都与高家有关啊?! 他瞪了一眼想要开口辩解的高丞相,血书抬了抬,问:“你说,你想告丞相何罪啊?” 沈青芸神情肃穆,一字一句,几乎从齿间挤出来一样:“罪民要状告高喆,以权谋私,贪赃枉法,徇私舞弊,威逼利诱沈家助其私自冶炼兵器,囤积粮草,与北桡和南疆勾结,通敌叛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卖国贼!”
第89章 天启国无人不敢想,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高喆丞相竟然是一个通敌叛国,逆取顺守的恶人。 事情起初三天前的登闻鼓几十年之后再次响起,敲鼓之人是沈家庶女沈青芸。 此女性格刚烈,背着一身罪名,硬是扛过大理寺的廷杖三十,满身是血,吊着一口气,敲响了东华门前的登闻鼓,状告高喆乃是罪恶滔天的卖国贼。 起初,无人相信此女言论。 毕竟此女乃是沈家之人,沈家因与薄康毅合谋,哄抬市价,吃里扒外,不顾我朝将士安危,还将珍贵的米面粮油卖给外国,实在是令人发指,丧尽天良。 如今这沈青芸要告当朝丞相,属实让人笑掉大牙,未免是贼喊做贼,贻笑大方。 朝堂之上,信服高丞相为人的朝臣比比皆是,纷纷站出来为高丞相辩解,力挺高丞相品性高洁,并非里通外国,贪赃枉法的罪人。 赵文帝神色不动,任由臣子替高喆辩解,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高丞相,而是看着似蝼蚁求生的沈青芸。 而后,刑部尚书李丞站出来,要求沈青芸对众朝臣的指责和问题解释一下,如若解释不清,就按照扰乱朝堂,构陷朝廷命臣之罪,斩首示众。 沈青芸没有对大臣的问题一一回答,而是请求赵文帝宣赵宁王入宫。 众人不解,为何此事还要牵扯赵宁王? 赵文帝抬手制止高喆说话,给禄承一个眼神示意。 禄承接到指令,高声喊道:“宣赵宁王觐见。” 赵宁王来了,他手捧一个黑木箱子,神色肃穆的走上凌天殿。 众人见他手上的箱子,满脸好奇和探究,唯独高喆,脸色大变,目光惊颤。 赵文帝将高喆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眸子一眯,问道:“宁王,你手中抱着的是什么?” 赵宁王将箱子打开,沉声道:“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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