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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证据?” 赵宁王看着高喆:“证明高丞相通敌叛国,□□,贪赃枉法,私造兵器,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的证据。” 凌天殿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高喆怒道:“不可能,这都是假的!” “赵宁王,我只你对我颇有不满,但你也不该联合沈家罪人诬陷我!?” 赵宁王连个眼神都没给高喆,继续道:“殿外还有证据。” 赵文帝冷笑道:“还有什么证据?” 赵宁王这时偏头,看向高喆,淡淡一笑:“自然是高丞相所铸造的兵器和囤积的粮草,微臣一处名为清安寺的后院枯井之下找到的,上面并未刻有天启国的器印,也不是南疆和北桡所铸造的武器,想来这些都是高丞相个人所造,至于用来做什么,高丞相不如解释一下?” 高喆瞳孔颤抖,表情瞬间空白,全身不自控的开始发抖,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宁王。 他怎么会找到清安寺?! 高喆看向沈青芸,沈青芸刚好和高喆对视,那眼神像是在说“就是我告诉的”。 清安寺并非沈家产业,所以当时查收沈家家产时并未发现清安寺。 但是深入挖掘的话,就会发现,沈青韵很爱礼佛上香,天都城内那么多名寺佛庙,她却一直愿意去郊外的清安寺。 而高喆每月也爱去清安寺拜佛诵经,看似为国为民请愿,实则自私自利筹谋。 “除了兵器和粮草,微臣还发现了大量黄金和白银,看铸造年份,乃是天启四十八年,陛下为了解救被旱灾折磨的百姓而向各地所发的赈灾银子,一共有五十万两,都被高丞相收入囊中。” 众人瞪大眼睛,呼吸骤停,一齐看向高喆。 赵文帝不禁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寒意:“高喆,你不打算和朕解释解释?” 高喆似是被抽干了力气,跪倒在地,哭喊着:“陛下饶命,都是假的,这些都是诽谤,是污蔑啊...” 赵文帝哭笑不得,眼底蓄满寒意:“高喆,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朕看起来很好骗吗?!” 高喆扶倒在地,战战兢兢,他泪流满面,呜咽道:“陛下,微臣冤枉啊,都是假的,这些都是伪造的,臣对天启,对陛下都是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真是可笑,”赵宁王嗤笑,“陛下,微臣还有一事想要跟陛下说。” 赵文帝道:“你说。” “你可知高喆为何能私造武器,为何要私造武器吗?” 赵文帝目光冷冽,将高喆死死定在地上:“继续。” 赵宁王道:“先说高喆为能私造武器,是因为他与薄康毅合作,两人里通外合,私自将军器所的材料和匠师挪为己用,所以高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铸造出这么多兵器供自己所用。” “再说高喆为何要私造武器,是因为他想与常羲元帅合作,一人把持朝堂,一人掌控兵力,这样高喆就可以将天启国收入囊中。” 赵文帝冷呵一声:“好啊!好啊!” “奈何常羲元帅忠君为国,殚诚毕虑,高风亮节,并未被高喆所蛊惑,仍对对陛下,对天启一片赤诚,舍生忘死驻守边疆,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可高喆,因被常羲元帅拒绝,便怀恨在心,私下勾结南疆杀手组织拂涯居,多次派人前往关山岗偷盗军事机密,谋害常羲元帅和常小将军,致使常羲元帅身负重伤从战场退下,让还未及冠的常小将军与北桡敌军厮杀,保护天启。” “高喆的邪恶狠毒之心,天理昭昭,不容于世,还望陛下为常羲元帅和常小将军主持公道啊!” 一时之间,凌天殿再无一人为高喆说话,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往高喆身上瞄,生怕祸连。 赵文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冰冷又倦怠。 他看着万念俱灰的高喆,长叹一口气:“高喆你真让朕失望啊。” “来人,高喆大逆不道,谋害朝臣,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灭九族,斩立决。” “至于与高喆勾结谋划之人,宁王继续查,一旦发现,不必上报,就地处置了。” 赵宁王跪地,抱拳道:“臣,领旨。” 一时间,高家败落,高贵妃无法承受儿子惨死和高喆失势,直接疯了,被赵文帝赐一杯鸩酒,死了。 高家满门,于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直至落日,那台上的鲜血仍旧鲜明赤红,在秋风细雨之中,晕染在每个人的眼中。 落日余晖之下,伴随着刺耳的“吱呀”一声。 紧闭的冷宫大门慢慢开启,似是被风吹开,宛如鬼魅闪动。 静妃闻声看过去,瞳孔放大,她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怎...怎么会是你?” —— “主子,有人来了。”岁杪看着摇椅上闭眼的司屿。 司屿睁开眼:“开门迎客。” 岁杪放下扫帚,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请进。” 司屿站起身,看着来人,淡淡一笑:“你做得很好。” 天色阴霾,却还是从厚厚的云层之间透出一丝清冷的月光。 赵天佑目光清明,没有一丝痴傻模样,他朗声道:“静妃死了。” “被皇后扔进了轩王溺死的那口水井之中。” 司屿倒了杯茶,推过去:“一报还一报。” 赵天佑坐在司屿对面,饮了一口热茶:“算起来,皇后的仇还没彻底报完,毕竟太子还活着。” 司屿淡淡道:“不急这一时,眼下她已经没有了可以掌控扶持的人,接下来她会对你下手。” 赵天佑道:“是,这几日她开始接近我了。” 他拿起腰间的玉佩,冷哼一声:“三姐,你看,这可是皇后娘娘送我的礼物。” 司屿看了一下,上好的和田玉,相当精美。 她拿出一个瓷瓶,递过去:“把这个给柔妃吃了。” “让你外公李丞这段时间称病在家休养吧。” 赵天佑了然于心:“好。” “皇后那边我会继续与她亲近。” 司屿笑道:“当然,算起来,你算是她的恩人,若非你告诉他轩王是被太子所杀,皇后又怎么会替她的孩子报仇雪恨。” 司屿当时让赵天佑说给太子的话不仅是太子会听懂,皇后也会听懂,因为那是轩王私下辱骂太子的话,只有太子和皇后听过。 赵天佑觉得可笑,他看向司屿的手臂,面露关切:“听闻三姐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司屿说:“已经没事了。” “常将军如何了?” 司屿晃着杯中的茶水:“快好了。” 赵天佑思忖了一下,问道:“那便好,不然三姐又要为常将军担心,日日去广济寺祈福了。” 司屿清冷的眸子里浮动着柔和的波光:“有我在,她会没事的。” 赵天佑笑笑:“三姐对常将军还真是情深意切。” “天色不早了,三姐,我先回去了。” 司屿点头:“好,慢走。” “岁杪,送送五皇子。” 赵天佑闻言,摆手道:“三姐,我没事的,这里皇宫不远,我自己可以的。” 司屿仍道:“让岁杪送你。” 赵天佑也不再拒绝:“好。” 岁杪跟着赵天佑离开,司屿继续在院中坐着,她将赵天佑喝过的茶杯拿开,又重新拿了一个新的茶杯,倒了热茶。 司屿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指尖冰冷,她看着紧闭的大门,一吸一吐,大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司屿看着来人,眸光柔柔漾过人心,嘴角上扬,抬手道:“将军,请坐。” “将军想知道什么,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常青山坐在司屿面前,将热茶一饮而尽,眼神始终盯着司屿的脸,目光炯炯,片刻不离。 司屿见她喝完,又给她倒了一杯:“将军,想问什么便问吧?”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司屿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手指一颤,茶水溢出杯壁:“将军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吗?” 常青山瞳若点漆,似一汪清澈的泉水,光芒氤氲,让人看的心尖发软。 “好些了吗?” “蛊毒解了吗?” “疼不疼吗?” 司屿眼中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好些了,解了,不疼了。” 常青山舒了口气:“以后不要挡在我面前。” “可是我怕将军受伤。” “我习惯了。” 这六年在关山岗,常青山受了无数的伤,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她早就习惯了受伤的滋味。 司屿握住常青山的手,满眼疼惜:“可我心疼将军。” 常青山神情有些动容,她目光落在司屿的手臂,喃喃道:“可我也会心疼。”
第90章 常青山是个沉默寡言,不愿将任何情绪表现出来的人,她习惯什么事都自己解决,自己承受,所以从小便养成了一个淡漠置之,心若寒灰的性子。 接触过的人,对她的评价大多是稳重内敛,不露锋芒,虚怀若谷。 但常青山心里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像一座死板沉闷的山,任你风吹雨打,依旧雷打不动。 可她也没想到过,自己这样的人也会有一天会对一个外人情绪波动到撕心裂肺的程度。 她开始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这个人的消息都会分出心思去了解,去关注,生怕漏掉什么,错过什么。 她见到她笑,她万分雀跃。 她见到她痛,她感同身受。 她见到她忍,她愤愤不平。 她的情绪变化因为感受她的一切而转变。 这翻天覆地的感情像是万丈高的海浪,将她这座死板的山片刻淹没。 常青山心知肚明,她喜欢上了赵司屿。 可是,当司屿拿她是女子身份的秘密来威胁她的时候,常青山痛彻心扉。 她不恨不怨自己爱错人,她只恨自己为何是女子? 若她不是女子,她可以光明正大迎娶司屿成为自己的女人,她可以不受司屿的威胁,坦然自若的继续做她的将军,保护侯府和常家,她也不用痛苦万分又极其不舍,但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而必须对司屿痛下杀手。 常青山太怕了,她怕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留恋不舍而毁了常家和侯府。 她怕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承诺太浅薄,太脆弱。 常青山不敢赌,也不能赌。 可如今,司屿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诉她。 别怕。 而她也真的做到了让她不再害怕迷茫,不再恐慌无措。 常青山时常会想起司屿挡在她面前,被蛊人咬伤的那个场面。 鲜红的血,惨白的脸,温柔的笑以及那双蓝眸里浮现的关怀和柔情。 她抱住颤抖的她,在她耳边轻柔的说:“别怕。” 常青山似是看不够司屿一样,就这样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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