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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九天点头:“嗯嗯,刚才听掌柜的说,安庆浴池是新开的,他们店里的很多客人都去那里洗澡,很方便。” “我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也会经常在各个城镇里的浴池洗澡。” 江晚舟抿唇:“不能在这里洗吗?” 偷九天有想过等江晚舟洗完澡自己在跟着洗,但她想着让江晚舟洗完澡好好休息,若是她继续洗澡,怕来回折腾影响了江晚舟休息。 “不用,太浪费时间了,等你洗完我再洗的话,咱俩都得等到子夜才能上床睡觉,太折腾了。”偷九天摆摆手,“行了,你好好洗,洗完喊人把浴桶拿下去,然后好好休息。” “你可以....” 偷九天看着拽住她衣袖的手指,指节泛白,用力攥紧,像是生怕她离去。 “...可以跟我一起洗?”江晚舟心跳的厉害,仿佛已经跳到喉咙,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 偷九天挑眉:“你说什么?” 江晚舟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要被烧透了,指尖攀上衣袖,颤巍巍的握住偷九天的手,混乱的呼吸声里带着轻颤又大胆的请求。 “你可以...和我...一起洗。” 偷九天舔了舔嘴角,转身走开。 江晚舟感觉掌心一空,心脏像是从万丈高空中坠落。 “吱呀——” 房门被关上。 那一刻悬落的心在这一刻摔在地上。 江晚舟双手握紧,指甲印进柔软的掌心,泛出的疼痛还不及心脏的痛。 下一秒,摔落在地的心被人轻柔的捡起,温柔的抚摸,归拢。 “后悔了?” 江晚舟顿了顿,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去,哑声:“....你没走?” 偷九天笑笑:“我走去哪里?不是要洗澡嘛?” “刚才门关了,我以为....” “洗澡怎么能不关门?”偷九天抬手摸着江晚舟的脸颊,“我倒是不怕看,就是舍不得让别人看了你。” 江晚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低声嗫诺:“你...你也不能让别人看去。” 偷九天轻笑:“好,咱不给看。” “那我们洗澡吧?要不然水一会儿就凉了。” “好。” 江晚舟刚才说的有多胆大妄为,此刻的她就有多战战兢兢。 她无法看见此刻偷九天的神情和动作,只能体会着身体上因偷九天触碰时带来的隐晦又羞涩感觉。 她能感觉到偷九天的手指解开她的腰带,掀开她的衣衫,褪去她的心衣带子。 指腹有茧,粗糙如砂砾的质感从江晚舟细腻的脖颈划过,每拂过一片白腻皮肤,都要染上艳色的绯红。 “抬腿,我给你脱去亵裤。” 江晚舟缓缓呼出一口气,抬起腿,任由偷九天轻巧的解开她的腰带,为她褪去亵裤。 膝窝一暖。 江晚舟惊呼一声,双手牢牢搂住偷九天的脖子。 “别怕,”偷九天抱紧她,走到浴桶旁,“我抱你下水。” 江晚舟羞红了脸,颔首,声若蚊蝇:“嗯。” 偷九天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入浴桶之中,“坐好。” 江晚舟坐在浴桶之中,听着偷九天脱掉身上的衣物,跨入浴桶之中,坐在她的身后,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 她感觉到偷九天的手捏住她的小腿,指腹揉搓,带着浅浅的力度。 偷九天呼出的热气沾染了江晚舟的耳廓,她看着那越来越红的耳垂,淡笑一声:“这两天赶路是不是累坏了?我给你捏捏。” 江晚舟把自己完全融进偷九天的怀里,感觉到她不轻不重的力度,原本紧绷酸痛的小腿舒缓了许多。 “还好,”江晚舟指尖绕着散在水面上的发丝,“一直骑着马,没走多少路,不是很累。” “也是,一直骑着马,难受的不该是小腿。”偷九天调笑两声。 江晚舟眉头微蹙,猛地咬紧嘴唇,双眼莹润,无助的看着前方。 水下的手顺延而上,揉上她的大腿/内侧。 “这里应该会很痛吧?”偷九天嘴唇蹭着江晚舟羞红的脸颊,“不常骑马的人,会磨这里。” 异样的感觉似电流流窜于四肢百骸,江晚舟身体不受控的颤抖。 潮红的脸上显出隐忍又难耐的痛苦。 她仰着头,抵着偷九天的肩头。 偷九天勾唇,含着她的耳垂,故作不解又心疼的戏谑道:“都把我们舟儿疼坏了,是不是?” 江晚舟双手抓紧浴桶边缘,手背青筋突起,纤细的手指泛着白,指腹又因过度用力而充血。 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似浪潮,似无底坠落,心悬在万丈高空... 江晚舟第一次有了这种她无法控制的感觉,仿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那般。 所有情绪和感觉都因为偷九天的动作而无限放大,江晚舟实在受不住偷九天这般撩拨,哭声恳求着:“九天……” 偷九天垂眸,收回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低头咬着江晚舟的薄肩,故意用了力气,听着江晚舟的痛呼,又无奈的舔了舔齿痕:“…你就折腾我吧。” 次日 京城又下起了大雨,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街巷无人出来,诺大繁华的京城宛如破败的空城。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大雨中渐渐隐去。 约莫等了几息,有人前来开门,开出一条只容一人身形的缝隙,催促道:“快进。” 男子点头,快速窜进去。 男子被带到一间偏房,他走进去,屋内没点烛,黑漆漆的,男子适应了一会才看清桌后坐的人。 他神色一凝,立刻跪倒在地:“参加公子。” 静默片刻。 空寂的房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如何?” 男子俯首:“沈家满门,无一活口。” “倒是利落。”桌后的人嗤笑一声,“密信呢?” 男人表情露出纠结和惊慌:“密信不见了。” “不见了?”公子淡淡询问,可话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杀气。 男人点头:“是的。” 公子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声音沉闷如钟鼓。 “知道是谁拿的吗?” 男人说出自己当时在沈家看到的情形:“鬼市三煞被人灭口,看伤口,鬼音娘子是被人长剑穿心,用剑之人武功高强,剑法玄妙,鬼音娘子根本没有应对之策,而管仓管芒两兄弟的伤口像是极细极薄的武器所造成的,同时刺穿两兄弟的心脉,一击毙命。” “想来是鬼市三煞拿走密信时被别人截胡灭口了。” 公子问:“江湖里用剑的高手,你觉得像哪个?” 男子想了想:“看伤口的切割方向,两端细中间粗,像是剑尖刺进身体里的瞬间转置而造成的,据我所知,这天下还没有哪个剑客的剑法是能够造成这样的伤口。” 公子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你说的极细极薄的武器会是什么?” 男子沉吟:“如此形容,很像一个人的武器。” 公子指尖停顿:“谁?” “归墟使者楼弃的九绝琴弦。” 公子轻呵一声:“归墟?” “你觉得密信会在归墟手中?” 男子:“也许是背后有人。” 归墟只是杀手组织,接任务全看首领心情,从不会自发的卷入江湖纷争和朝堂争斗之中。 若是沈家密信被归墟所得,想来有人是花了大价钱和归墟做交易。 公子倾身,看着男子的后脑,嗓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忘川的下落查的如何了?” 男子:“听闻归墟里的上善若水中的水泊叛逃,他为了对付楼弃的九绝琴弦,特意用忘川之所和破生坊做了交易,换取九绝琴弦的破绽。” “破生坊?”公子微微挑眉,“什么东西?” 男子解释道:“是前两个月在江湖上新出的一个组织,专门破解各类武器的漏洞,很多人在破生坊买到的武器破绽都得到了证实,由此破生坊的消息在江湖之中得到了很高的信服力,也有人猜测破生坊背后之人和百晓堂的堂主应是同一人。” “破生坊?”公子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归墟叛徒现在在哪里?” “死了,”男人回道,“死在靖城鬼市。” “楼弃杀得?” 归墟叛徒只会被归墟的人斩杀,不会假手于人。 男人沉吟:“看伤口不是九绝琴弦,像是鞭子造成的,直接勒断了喉咙。” “你以为楼弃只有一个武器吗?”公子淡淡道,“想来是那个叛徒得到了破解九绝琴弦的方法,但是却被楼弃另一个武器残忍杀死。” 男人沉吟:“公子说的对。” “破生坊,”公子嘴角微勾,笑了两声,“去查查,忘川之所怕是他们清楚的。” 男人颔首:“是,公子,属下立刻去办。” “等一下。”公子的手伸前,那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青筋浮现,食指上带着一个翡翠戒环,指甲泛着透明似的白,仿佛从冰水中刚刚抽出来一般,冷冽至极。 “把这个交给常征鸣指挥使。” 男人小心接过,不小心碰到公子的指尖,被那抹刻骨的凉惊的心惊肉跳,“属下立刻去办。” 男子把东西塞进怀中,起身出了门,关上房门的瞬间,天边响彻一道惊雷,惨白的闪电穿过房门缝隙。 一双细长的黑眸在闪电之下显得更加刁钻狠辣,似是孤夜的恶狼,露出尖利的獠牙。 男子瞳孔骤缩,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转身离去。
第22章 长安客栈的地理位置刚好处在青龙门附近,是偷九天他们进来的那道城门,往前在走过两条街,便是最接近宫城的青龙大街。 大雨连绵下了两天一夜,终是在傍晚时分才稍作停歇。 寒天站在露台,双手慢条斯理的搭在栏杆上,神情自若的看着数百名将士涌向青龙门。 此刻的东市十二街道上没有任何商家小贩敢出来叫卖摆摊,全都紧闭房门,生怕沾染到什么。 全城戒备,让人心中惶惶不安,就连以往听到的小孩哭闹声都没有了。 寒天看着远处房顶飞奔而来的黑影,立刻走进房间,关紧窗户和房门,去往隔壁江晚舟所处的东陆房。 他踏进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偷九天飞进露台,快步走进来,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看了眼江晚舟,沉声道:“□□了。” 江晚舟拧眉,反问了别的:“你为何回来的这么晚?” 若只是青龙门□□,偷九天不可能用了一个时辰探查才回到客栈。 偷九天看向她:“你应该猜到了吧?” 江晚舟闻言,眉头紧蹙,神情凝重。 寒天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打哑谜,心急道:“不是,你俩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嘛?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可藏着掖着?” 江晚舟握紧拳头,艰涩道:“眼下不仅青龙门□□,其余三座城门应该都发生了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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