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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温礼抿抿唇,“但...拂涯居杀手死状凄惨,不似刀剑所为,而是被蛊虫杀死的,像是一种反噬。” “蛊虫反噬?可能吗?”常青山手指轻敲桌面,“南疆善于用蛊,当初常曦征讨南疆时,差点被南疆蛊虫剿灭一万大军,若非祭月山庄出手对抗南疆蛊虫,常曦还没办法将南疆制服。” “但祭月山庄素来以长月剑法闻名,根本不懂如何利用蛊虫杀敌御敌,所以,当年帮助常曦剿灭南疆蛊虫大军的并非祭月山庄。” 温礼闻言沉思,问:“月主,温礼立刻去查。” “不用,此事我回去问问常曦就行,”常青山手心握紧,“你继续去查我之前交代你办的事情,时间紧急,我在天都城待不了多久,务必在我离开天都城之前将所有暗藏的阴谋杀机铲除。” 温礼抱拳道:“是,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好,”常青山眉峰微扬,“你先走吧。” “是。” 温礼起身,跳窗离开。 包间的房门被推开,慕任、申明廷和云戈走了进来。 “将军,我刚才看到下面的菜价,一盘简简单单拌黄瓜竟然要一个碎银,”慕任抱怨道,“这东篱阁简直是黑店,明目张胆的抢钱啊。” 申明廷坐下:“天都城物价本就比关山岗高,如今六年过去了,物价更是突飞猛进。” 他给常青山添了杯热茶,“将军让我们来东篱阁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想说一些不想让常侯爷知道的事情吧?” 常青山点头:“你们去风月台查的如何?” 昨晚让他们去查风月台,一晚上都没回来。 云戈抿了口茶,说:“风月台的异香确实有问题,那香不是天启国产物,而是来自南疆,名叫噬魂香。” “而后我们也去了雅阁,本以为那位拾春姑娘被将军戳穿伪装会逃走,结果她还在那里迎客,我们特意点了那位拾春姑娘,与她聊了一会儿,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和破绽。” 申明廷说:“那位拾春姑娘好像有恃无恐,十足自信,哪怕当初她放走了将军,她也不怕将军会怀恨在心,回头报复她。” 慕任也觉得奇怪:“就像她在故意等着将军你回去一样。” 常青山垂眸:“不是她不怕,而是背后之人无所顾忌。” “除了这个,你们还发现什么了?” 云戈突然说:“风月台三日后会举行美人宴。” “美人宴?”慕任纳闷道,“这是什么?” 云戈解释道:“我也是从雅阁宾客口中得知的,风月台会在每年的四季之中挑选一日设为美人宴,美人宴的内容就是从各个国家买来一大批样貌身姿一等一的美人供有钱有权的贵客拍卖玩乐。” 申明廷看他:“美人宴跟轩王有什么关系吗?” 云戈突然提起美人宴,肯定有原因。 云戈赞叹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夏季美人宴,轩王和四皇子赵天宇都参加了,轩王花了一万两金子竞拍到了拾春姑娘,成为了拾春姑娘的入幕之宾,从那之后,轩王包下了拾春姑娘,不让她接客,轩王夜夜流连雅阁与拾春姑娘寻欢作乐,两人还常去销金窟斗鸡走马,一掷千金,而轩王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博取拾春姑娘欢心。” “两人恩爱模样让众人吃惊艳羡,甚至有人传轩王打算迎娶拾春姑娘成为王妃,皇后得知大怒,把那些嚼舌根的人都杀了,勒令轩王不许再去风月台胡闹,还试图将拾春姑娘杀了,以绝后患。” “但皇后派去的杀手都有去无回,在风月台里销声匿迹,而后就发生了轩王溺毙事件,拾春姑娘伤心了几日,而后被老鸨开解了心事就出来接客了,而她接的第一个客人你们猜猜是谁?” 慕任好奇道:“谁啊?” 云戈说:“太子赵天明。” 申明廷纳闷道:“太子不是去调查轩王死因嘛,他见到拾春很正常啊?” 云戈淡淡道:“彻查轩王死因有三司法,何时轮到一个太子屈尊降贵的去找一个风尘女子调查?不觉得有些多管闲事了吗?” “而且当初刑部李丞大人准备带走拾春姑娘,也是太子保下拾春姑娘,说她只是一届卑贱柔弱的女子,何来的胆子敢对轩王下手,再加上太子事先审查过拾春姑娘,说她并无嫌疑,李丞就没有咬着拾春姑娘不放。” 慕任见所有人沉思不语,他提出困惑:“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证明什么?” “难道还能是太子勾结拾春姑娘杀害了轩王殿下啊?” 话音一落,三人目光都落在了慕任脸上。 慕任被看的背后一凉,头顶发麻,张了张嘴,哑声道:“我,我就是...就是猜猜,应该不会...不会吧?” “太子和轩王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不能吧?” 云戈看了眼不吭声的常青山:“我也只是把我所了解到的消息说出来,肯定还需要验证,不可妄自下结论。” 申明廷深深吸了一口气:“轩王死因,果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常青山看向云戈:“这些消息你从而得知的?” 云戈耸肩:“老鸨口中。” 慕任惊讶:“老鸨能跟你说这种私密之事?” 云戈微笑:“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们,但是我会用药。” “撬开一个人的嘴不是很简单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慕任想起在关山岗,他们抓到了北桡副将,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机密,奈何那人嘴巴严得很,什么刑具都用了,就是不开口,颇有骨气。 后来云戈出马,不出一个时辰,众人只听到那人痛苦不堪的嘶吼声,然后就招供了,问他什么都如实告知,看向云戈的眼神仿佛见鬼一样,瑟瑟发抖。 从那以后,云戈不仅是军中名医,还是闻风丧胆的鬼医。 申明廷表情怪异道:“那老鸨还活着吗?” 云戈想了想:“活着挺好的,就是脑子可能不太好,容易忘事罢了。” 申明廷:“....” 常青山无奈一笑:“也行,起码问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云戈骄傲的扬起下巴。 常青山目光一闪,眉眼微动:“三日后,我们去参加美人宴。” “看看风月台和拾春姑娘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第68章 槐山 浮云缥缈,阳和方起,山林道路静谧无声。 唯有风吹林梢发出来的“沙沙”声响。 因昨日骤雨降临,上山的路越发泥泞难走。 山顶之上传来钟鸣之声,声声悠远,不绝于耳,诵经声也随风飘来,清雅凝神,抚世人烦扰。 雨后的山路泥泞湿滑,走起来困难艰涩,司屿特意穿的雨靴已经裹满了黏腻的泥土,越走越沉重。 她拿起旁边丛林中的树木断枝,将靴子上的泥土刮掉,继续往山上走去。 微风浮躁,将半人高得丛林吹得宛若海浪波涛。 司屿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密林,嘴角微微绷直。 断枝被她插在山路上方的泥土里,司屿试图借力往上走,忽地脚底一滑,身子不受控的往前栽去,俨然要摔个四仰八叉。 司屿预想中的满身泥土没有到来,腰肢被人临空揽住。 还未等司屿回过神来,身子已经被人摆正。 常青山见司屿呆愣的模样,眉头微蹙:“公主,你还好吗?” 被吓到了? 今日常青山特意来到槐山调查拂涯居杀手突然死亡之事,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走,常青山只能借助轻功穿梭于粗壮高大的树杈之间。 槐山之上有一座庙宇禅房坐落于深山之中,广济寺。 是天都城比较有名的寺庙。 这座广济寺不似天都城内的寺庙金碧辉煌,规模宏阔。 其外观黄墙黑瓦,透着一股厚重内敛的肃穆沉着之气。 庙宇规模不大,古色古香,明柱素洁。 来此寺庙上香之人,不求姻缘,不求钱财,不求高进,不求福气。 只能求取平安康健,略显单调平凡。 又因广济寺位于槐山深处,山路难走,寺庙位置偏僻幽静,所以来广济寺上香的人要比天都城内的寺庙少很多。 以至于当常青山看到司屿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如此时辰,如此地方,只身一人,爬涉这寸步难行的槐山,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常青山隐藏在丛林树枝之间,看着这位瘦弱的三公主在和泥土做斗争。 她还特意穿了雨靴,靴子上沾染了厚厚的泥土,见她捡起一段树枝,边走边刮靴子上的淤泥。 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山路本就崎岖难走,雨后泥土湿润松软,藏在淤泥下的石子就像是陷阱一样,一时不注意就容易脚底打滑,摔下山去。 果然,常青山这个念头刚从脑中闪过,眼前那道纤细的身影猛地往前摔去。 常青山眉头一皱,脚尖在虚空之中一踏,飞身上去,揽住司屿的腰身,将她摆正。 见她神色怔愣,怕是因为差点摔倒而受了一些惊吓。 常青山收回揽住她腰间的手,问道:“公主,你还好吗?” “...将军?”司屿眨眨眼,回过神,“将军,你为何会在这里?” 他本想问司屿为何在这里,却被她先开口询问。 常青山面不改色的说:“打猎。” 司屿挑眉:“是为了今年的秋狝做准备?” 天启国每年都会有秋季狩猎的活动,今年的猎场会设在槐山以及相邻的回廊密林。 每每临近秋猎时节,皇室宗亲,世家子弟都会前来练习围猎,意图在秋猎之时大放光彩,得到皇帝另眼相看。 常青山点头:“嗯。” 司屿笑笑:“将军还真是奋发图强啊?今年秋狝将军你定能拔得头筹。” “公主您呢?”常青山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公主为何一人来这槐山,身边也没个随从跟随?” 司屿目光闪烁,神色看起来有些落寞:“我的侍女今天回家探亲了。” “那其他人呢?” 先不说司屿是不是公主这等尊贵身份,就是一名普通人家的女子也不该独自一人上山,这样太危险了。 司屿唇角轻抿:“我习惯一人,随从太多反而不适应。” 常青山眉心浅浅的皱起。 他想起眼前这位三公主的艰难处境,她并不像受宠的六公主那般从小就拥有赵文帝和高贵妃的疼爱,无论是前呼后拥的侍卫随从,还是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三公主恐怕都没有六公主拥有的多,甚至可以说,她从未得到过一个公主该有的殊荣与尊贵。 若不是当年的祈福求雨,这位三公主可能还在冷宫里自生自灭。 “公主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常青山不知,他问这话时,语气都带着一丝温柔和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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