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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任立马道:“属下力气大武功高,属下也跟你同去,掀了那风月台。” 云戈眯了眯眼,双手环胸,没说什么。 “不用,我有别的事情让你们办,”常青山看着他们,“你们今晚再去一次风月台,替我查个东西。” 申明廷神情严肃:“是。” 常青山转身快步离开。 慕任不解道:“将军让我们去风月台调查,那他要干嘛去?真的不用我们陪吗?” 申明廷不争气的白了他一眼:“将军不喜欢欠人人情,此刻怕是要去付药钱。” 云戈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慕任见云戈离开,问:“你又干嘛去?” “拿药。” “拿药?”慕任纳闷,“他生病了?” 申明廷白眼要翻到头了:“慕任,你的脑子要是真一动不动,就砍了得了,省的让人看的烦心。” “将军不都说了,风月台中有压制内力和武功的异香,云戈不得提前准备解药,不然我们过去不就是给人家磨刀的嘛?” 慕任右手垂在左手掌心,恍然大悟道:“对吼。” 申明廷捂胸,气吁吁的往云戈屋子走去,喊道:“云戈,快给我一个人参片,我要被这个傻大个气死了。” 房间里传来云戈哭笑不得的声音:“在药箱里,自己拿。” 常青山重新回到“定天宅”,看着紧闭的宅门,身形一闪,踏上房顶。 他回府后换了一身玄衣,借着夜色刚好隐藏于青砖绿瓦之间,因院中的梨树太大,视线受阻。 只见一袭白衣在树叶间隙之中徘徊,像是三公主的身形。 常青山微微探身,试探地往前移动。 脚尖刚刚落下,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的往右边一偏。 常青山看着脚下莫名出现的果核,双手立刻握住瓦片试图稳准身体。 稍稍喘了一口气,常青山此刻的视线被梨树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见不到。 他眉头微微一皱,继续挪动身体,结果不知道又哪来的果皮,脚尖又一滑,力气没稳住,直接踩碎了一片瓦。 清脆的声音瞬间惊动了院中的人。 “谁?” 常青山懊悔地抵了抵腮,无奈飞身落下。 “是我。” 司屿将手中的水桶放下,好整以暇道:“将军何时爱做这梁上君子?” 常青山面露尴尬之色:“微臣可以解释。” “那将军解释吧。” 常青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可以解释此刻他被现原形的窘迫和为难。 司屿见他纠结不已,抿唇一笑:“将军用过晚饭了吗?” 常青山微顿,呐呐道:“还未。” 司屿卷起袖子:“我也还未用晚饭,将军要不要留下一起吃?” 常青山本想拒绝,可看到她眼眸的一瞬间,脱口而出道:“好。” 司屿笑意不止:“那将军稍坐片刻。” 她去园圃里摘了一些青菜和辣椒,走到旁边的厨房里。 常青山坐在院中石凳之上,看着在厨房忙乎的司屿,暗暗唾弃自己此刻的过分行为。 怎么可以让尊贵的公主为你洗手作羹汤? 怎么可以不请自来做了那可耻的梁上君子? 怎么可以不知羞耻的与还未出阁的女子共处一室? 怎么可以... 这么好吃! 常青山吃了一口司屿端来的酸辣拌面,面条劲道,调料酸辣可口,搅拌在一起,竟出奇的爽朗可口。 “若将军喜欢吃,锅里还有。”司屿见常青山三两口就吃完了一大碗,无奈笑笑。 常青山心知此行此举已是逾越,不可行放肆之举。 他放下碗筷:“不了,微臣吃饱了,多谢公主款待。” 司屿放下筷子:“将军言重了。” 常青山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常青山解释:“此乃血玉。” 司屿拿过来看了看,血玉温热,握在掌心仿佛是在发烫。 “这血玉竟能自行发烫,好神奇。” 常青山点头:“这是微臣在关山岗的一处烈焰沟中的温泉里找到的,而后打磨成可以随身携带的大小。” “奇珍异宝,我该谢谢将军让我开了眼界,”司屿把血玉递还回去,“将军,这等宝玉,还请妥帖收好。” 常青山:“给你的。” 司屿微顿:“给我的?” “为何?”她笑弯了眼,问道。 常青山眼神闪躲:“谢礼。” “上午走的匆忙,忘记给公主谢礼。” 司屿婉拒:“这太贵重了。” 常青山抿唇:“比起公主给的那碗药,不重。” 司屿摩挲着血玉:“将军可知送人玉佩的含义?” “不知。” 一块玉佩,能有什么含义? 司屿轻挑一笑,目光狡黠:“天都城里,若是哪位郎君送了姑娘家玉佩,发簪这种贴身佩饰,可视为定情之物呐。” “....” 常青山顿住。 司屿眸若秋水,噗嗤一笑:“玩笑之话,将军莫要怪罪。” 常青山:“....” “此玉佩只是谢礼,夜深了,微臣先行告退,公主早些休息。” 他有些不敢再继续待下去,总怕这位公主还能口出什么狂言,让他无法应对。 “将军?” 常青山脚步猝然停下,没有回头。 司屿站起身,走向常青山。 常青山耳力超群,就算司屿脚步轻如鸿毛,也像是一步步踩到他的心尖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至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之时,脚步停了下来。 常青山暗暗长舒了口气。 “说到感谢,也该是我谢谢你。” 常青山回过身,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过近了,近到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那双蓝眸中自己的模样。 紧张又局促。 司屿眼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无限柔情,她唇角一弯:“谢谢将军还活着。” 常青山瞳孔一颤。 风吹云散,月牙弯弯才露尖尖。 “咔哧...主子,那个没良心的咔哧...好像被你吓跑了。”岁杪咬着苹果,控诉道。 司屿偏头,冷声:“去把房顶上的果皮果核收拾了。” 岁杪咬住苹果:“??” “下次再敢乱扔垃圾,禁食三天。” 岁杪表情扭曲:“....”
第67章 天都城的天气变化多端,时而转晴时而阴沉。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忽地一声惊雷突降,乌云便密密麻麻的堆积而来。 大雨淅淅沥沥的浇落了满院的落叶。 雨水顺着梨花树叶流下,落在巨大的伞面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脆声。 司屿坐在伞下的摇椅上,把玩散着温热的血玉。 虽说是普普通通的谢礼,但是礼物却选的非常衬人心意。 “主子,这个玉佩有什么问题吗?你已经看了好久了。”岁杪咬了一口梨子,纳闷道。 梨子个大水多,一口咬下去,满满的汁水。 司屿看着血玉上冒出来的梨汁,指尖微顿,警告道:“岁杪!” 岁杪连忙擦掉雨玉上的汁水,讪讪一笑:“主子,我错了,已经擦干净了。” 司屿又细细擦拭了一下:“离我远些吃。” 岁杪噘嘴,站在伞边边啃梨:“主子,这血玉云戈不是给你带过一块吗?比这个还要大上许多,我也没见你像这块血玉这么爱不释手过,是这块血玉有什么问题吗?” 她猜测道:“难道是那个没良心的在这块血玉里下蛊了?” 血玉确实不大,被人切割成圆滑形状,平扁的样式,没有刻一丝花纹形状,简简单单的款式,若是放在首饰铺子里,十个姑娘里得有十个姑娘看不上。 “没有,”司屿摸着通透发热的血玉,“只是觉得很有趣。” 岁杪纳闷道:“有趣?” 她不懂有趣在哪里,“主子,这块玉佩平平无奇,哪里有趣?” “玉佩无趣,”司屿将血玉握在掌心,轻笑了下,“送的人有趣。” 秋风乍起,吹得梨树叶沙沙作响。 司屿的头发被吹的乱糟糟。 岁杪见状,刚要把梨子随手一扔,却见司屿盯着她看,她怯怯收手,把梨子果核扔进厨房的泔水桶里。 “我没乱扔了。”岁杪乖巧的摊开手。 司屿点点头。 岁杪跑进卧房,拿过梳子来,动作轻柔又细致的打理司屿被吹乱的青丝。 梳齿温热,触碰头皮的瞬间,热意流遍全身,驱散了点点寒意。 岁杪握着发烫的梳柄,说:“主子,后日十五,该去广济寺上香了。” 司屿闭着眼:“嗯。” 晨光熹微,雨后的天都城透着生机勃勃。 东篱阁 三楼包间。 常青山饮了一口热茶,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淡淡开口:“查的如何?” 那人右耳带着一颗莹亮如星的耳饰,修长的脖子刻有弯月图案。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回月主,追杀您的人是来自南疆拂涯居杀手,善用蛊虫和毒药。” 常青山沉声:“我本欲从槐山秘密进入天都城,竟也被他们发现,追杀而来。” “回月主,”男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琉璃瓦盒,“您看。” 常青山见盒中之物:“蛊虫?” 一个细小的黑虫,约有蚊子大小,只用肉眼观察很容易忽视不见。 “是的,此乃追引蛊,常用于追踪跟随之事,若是被种追引蛊中的引鬼,下蛊之人便可以利用追鬼查找引鬼下落,那么所持引鬼之人则会无处遁形,行踪毕露。” “想必是拂涯居在追杀您时,特意在您身上下了追引蛊,云戈军医虽然给您配了许多解毒良药,但追引蛊不是毒药,也不是毒虫,普通的药物对追引蛊没有用。” 常青山眉头微蹙:“温礼,这追引蛊如何能解?” 温礼收起琉璃瓦盒,从怀中拿出一个丝帕,打开丝帕,递到常青山面前:“回月主,此乃龙芽草,药性猛烈如炽火,待属下熬制八个时辰后给公子吞服,就可以烧死公子体内的追引蛊。” 常青山:“....” 他拿过龙芽草,见草叶青翠花蕊红如火。 常青山看着看着不禁笑出了声。 温礼纳闷道:“月主,是有什么不妥吗?” “无事,”常青山把龙芽草放入怀中,“还有其他事吗?” 温礼想了想:“还有一事,属下觉得很奇怪。” 常青山:“你说。” 温礼细细讲来:“属下听从月主之命,去槐山截杀拂涯居,但暗月卫找遍槐山都没有发现拂涯居的踪迹,却在一处悬崖底发现了所有拂涯居杀手的尸体。” 常青山提眉:“何人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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