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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屿说:“补药。” “补什么?” “壮阳。” “....”常青山瞳孔一缩,双颊泛起淡薄红晕,“公主,你...你这是...?” 司屿噗嗤一笑:“玩笑话,这是补气血的。” “我只是见将军太紧张了,想着缓和一下你我之间僵硬的气氛,将军莫要怪我,好吗?” 常青山没说什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刚要擦拭嘴角的药渍,一颗酸梅子忽地抵在唇间。 常青山被吓的后退半步:“公主,你...” 司屿歪头,将手中的酸梅子往前递了递:“不苦吗?” 苦。 那碗药苦的常青山舌尖发颤。 但跟这个苦劲儿相比,此刻这位三公主的一举一动让他更加心惊胆战。 “不苦。” 常青山又退半步,把碗放到一旁的石桌上,重复道:“微臣,不苦。” “好吧。”司屿收回酸梅子,含进口中,“你不吃我吃,不能浪费了。” 常青山眉头微蹙。 那颗酸梅子可是碰过他的嘴唇。 常青山垂眸,抬手行礼道:“昨夜多谢公主搭救,眼下微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司屿莞尔一笑,让开:“将军慢走。” 常青山抬脚离开。 “主子,他好像很怕你?”岁杪看着常青山离开的方向,噘嘴抱怨道,“他可真没良心。” 司屿看她塞了满嘴的酸梅子,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你有良心,就给我留两颗酸梅子?” 岁杪瘪嘴,不舍地摊开手:“其实...岁杪还给主子留了一颗,要不,给您吃?” 司屿伸出手。 岁杪眼巴巴看着掌心的酸梅子,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司屿的手调转了个方向,轻轻敲了一下岁杪的头:“护食儿,你自己吃吧。” 岁杪脸上扬起大大的笑,立马把酸梅子扔嘴里,含糊道:“主子最好了。” 司屿无奈笑笑:“吃这么多酸梅子,不酸,不难受吗?” 岁杪摇头:“不难受,解苦。” “苦?你又吃什么了?” 岁杪微笑:“刚才主子给没良心熬药,好香,岁杪喝一口剩下的药汁底。” 她回想起那股苦涩,稚嫩的脸蛋立马皱巴巴,嫌弃道:“好苦。” 司屿:“.....” “以后不要随便乱吃东西!” “哦,”岁杪呲牙一笑,“对了,主子,云戈传信来,说想见您。” 司屿说:“让他再等等。” 岁杪点头:“那我去跟他说,让他别急。” 她猛地偏头,看向侧屋,“主子,拾春姐姐和易安哥哥来了。” 司屿坐下石凳:“去把院门关上。” “好。”岁杪身形一闪,院门像是被风刮过,砰的一声关紧。 岁杪躺在屋檐上,从怀里拿出一个苹果,边吃边翘腿,悠闲又自在。 拾春和易安从侧屋走了出来,跪在司屿面前。 “主子,拾春知错了。” 司屿说:“不怪你。” 拾春见司屿不怪她,暗暗舒了口气,说:“主子,常青山来风月台,定是想要细查轩王死因,昨晚打草惊蛇,常青山定会多加谨慎,找寻机会重新进入风月台,您要放任他继续查下去吗?” 司屿的手指在是桌上轻轻敲打:“他,我来处理,你们不用管。” 拾春颔首:“是。” 司屿看向一旁跪坐的易安,身形消瘦如竹,垂着头,白皙细腻的脖颈让人不禁想要上手抚摸。 “易安,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易安抬起头,肤色晶莹如玉,清新淡雅的眉眼之中透着浓重的决绝和坚毅,鼻尖一点朱砂让他秀雅的面容增添一丝艳丽。 他弯起嘴角:“易安不悔,不退。” 若是常青山还在,见到易安的容貌,定会有些惊诧。 司屿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楠木做的瓶子:“这是惑心蛊的子母蛊。” 易安神色动容,小心翼翼的接过,重重地叩头道:“多谢主子。” “待事成之后,我会让你与妹妹团聚。” 易安眼眶泛红:“易安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报答主子大恩大德。” 司屿轻笑一声:“做牛做马也好。” 做人太苦了。 常青山一走出宅院,回头看了眼,见宅子上的牌匾写着“定天”。 而这座宅院旁边便是知天居,距离宫城东华门只隔一条街道。 长宁大道。 心口泛起一阵温热,常青山眉头一挑,摸了摸胸口,心跳震耳欲聋。 他摸了摸手腕,脉象平稳,气息平和,昨夜那种被压制的窒息感已然全无。 就连身上的旧伤也舒缓了许多。 那碗药,有点厉害。 常青山想起昨晚御花园,司屿给赵文帝的药瓶,碧色的药丸虽说是补药,但他总觉得那药丸的功效不仅仅只是为了补精养气。 他走到知天居面前,看着牌匾上的黑金字样,是赵文帝亲笔题写,无上荣耀。 路过知天居的百姓,皆会停留一刻,躬身拜上一拜。 像是在庙宇求神佛保佑一般虔诚真挚。 “公子,要求吗?” 常青山看着身旁穿青衣的妙龄女子,容貌清雅秀美,垂挂髻上带着不菲的金钗玉簪,冲他腼腆一笑。 “求什么?” 女子莞尔一笑:“公子所思什么,便可求什么。” “为何不去寺庙,反而在这里求?” 常青山看着知天居,不似庄严宝相的寺庙,不像金碧辉煌的宫廷,很简约大方的一座三层阁楼,墙体莹白,看起来一尘不染。 飞檐挂着金色符文,随风飘荡,院中有槐树参天蔽日,树枝上面挂满了祈福红色绸缎,那绸缎上还有字样。 女子掏出一枚铜板:“公子是外地人吧?” “这里要比寺庙更加神奇,所求所愿,在这里皆会得到答案。” “只要诚心许下愿望,将载有心愿信仰的铜板置入门前的御尊鼎,便可期待着神佛护佑。” 常青山看着知天居门前放着一个大鼎,此鼎形制巨大,器厚立耳,腹部充实,下承四柱。 工艺精巧,鼎身四周铸有飞天凤凰与盘天巨龙,足上刻有祥云图腾,线条清晰流畅。 鼎身中间刻有“御尊鼎”三个大字,笔画起止锋芒毕露,气势惊人。 一笔一划,像是用刀剑才能写出。 这座鼎给人的一种雄伟庄严,威武浓重之意。 “姑娘所求什么?” 女子看向常青山的目光越发羞涩,害羞一笑:“金玉良缘。” 常青山迟疑:“那还...” 女子紧张的看着他,期待着:“公子以为如何?” “挺难的。” 女子:“....” 常青山仿佛见不到女子僵硬的神色:“姑娘若是期待这口鼎可以满足你的心愿,那姑娘继续求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 女子见常青山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念,气愤的跺脚。 “小姐,你别生气,常将军毕竟是一介武夫,性子冷酷淡漠,他在关山岗驻守杀敌多年,定然不懂男女之间的柔情蜜意。” “狸奴,你可知若不是今日偶然撞见他,之后再想见他定是不容易的,”赵沁悠眼中闪过几分算计,抓紧手中帕子,“常青山如今被皇上器重,授封爵位,常侯爷又是重臣元老,势力庞大,无人匹敌,我若是可以与他成婚,此后定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权势滔天,无人敢惹。” 狸奴说:“那小姐,我们为何不让老爷去求亲?” “老爷那么疼爱您,定会帮你求得一份好姻缘。” 赵沁悠蹙眉:“爹爹会帮我求得一份好姻缘,但常青山的正妻之位不是这么容易求来的。” “皇后娘娘不会让她的侄子随随便便娶一个世家小姐,她肯定是想让常青山娶常氏宗亲里的小姐,以巩固她背后势力。” “我想要的东西我要自己去争取。” 赵沁悠看着常青山离开的方向,目光满是坚定和势在必行。 常青山回到军侯府,管家早早就在门前候着。 “邱爷爷,你怎么在这儿?” 邱迟说:“世子一夜未归,侯爷担心你。” “我爹呢?” 邱迟说:“在祠堂。” 常青山垂眸:“我娘的忌日快到了。” “老爷思念夫人,昨晚喝了许多夫人酿造的竹叶青。”邱迟叹了口气,“世子去看看老爷吧。” “好。”常青山刚走两步,回过头问道,“那三人呢?” 邱迟笑笑:“许是累到了,还在睡,老仆便没去打扰贵客休息。” 常青山无奈摇头:“算了,让他们睡吧,醒了更闹心。” “邱爷爷,你别在门口站着,大中午热得很,晒得人不舒服。” 邱迟颔首:“好。” 常青山去往祠堂,见世人心中秉节持重,从容不迫,一丝不苟的镇国军侯正抱着他娘亲的牌匾嘀嘀咕咕,时不时还特别委屈抹两下眼睛,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爹,你又在跟我娘哭诉什么?” 常青山走过去,抽出牌匾,擦了擦上面的泪痕,“我娘怕是听烦听厌了。” 常曦抬手打过去:“臭小子,说什么狗屁话呢?你娘可爱我了,怎么会烦我厌我?” 常青山轻松躲过:“真该让外人看看,咱们天启国的一等军候现在哭唧唧的模样,定会笑掉大牙。” 常曦夺回牌匾,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笑就笑呗,你爹我才不在意,只要云依喜欢就好。” “也就我娘能受得了你这里外不一的模样。” 常青山刚要坐地上,屁/股下面窜出来个蒲团。 “地上凉,注意点。” 常青山扯了扯嘴角:“关山岗那地儿,比这石砖更凉。” 常曦:“那是我不知道你这小子和你娘的阴谋,不然...” 他迟疑片刻,幽幽的叹了口气。 “爹,你别想那么多,好好的在家颐养天年,”常青山拿起地上的酒壶,挨个晃了晃,找了个还有存货的酒壶,喝了一口,“有我呢。” 常曦摩挲着牌匾,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风月台那种地方...少去。” 常青山斜眼:“?你又让月卫跟着我?” 常曦不满:“老子保护孩子,天经地义。” “我长大了,懂事了,还能杀敌擒贼了,保护什么。” “你本事再大,也是个毛头小子。”常曦指着他,“那种地方少去,不干净,你若是想...” “算了,懒得说你,你先回房吧,你想要的爹给你准备好了。” 常青山纳闷:“你准备什么了?” 常曦似是恨铁不成钢的瞟了一眼他:“这种事你自己去看,别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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