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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官兵:“......” 边上还有一些官兵是站陆与泽这一派的,看见陆与泽受制于人,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李将军这是在做什么啊,怎么还把陆将军绑了?” “就算他觉得陆将军不好,他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借着和皇上的亲戚关系、才能混到这个位置,要不也不会这么急着往皇上房里送美人,想要讨好皇上。” “说来皇上才几岁啊......这事真是荒谬。” 李将军一鞭子甩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另一只手将佩剑抽出了几分,雪白的剑身在夜空中一闪,将那名觉得“荒谬”的小兵头发削去了一半。 那小兵错愕地啊了一声,脚一软,跌倒在地上。李将军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滚吧。”那小兵才双手双脚并用,连忙爬走了。 等到被丢到一辆黑暗狭窄的马车上,白守溪才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等到马车慢慢向前走时,才小声问她:“师尊,你的剑呢?” 胡雪衣一拍大腿:“啊,忘记了。” 白守溪:“......” 胡雪衣:“嗯,忘在琉璃岛了。” 白守溪扶额,又想起来了一件事:“说起来,我们都被带走了,古宁怎么办?” 胡雪衣:“不怕。” 她刚说完,就又有一个人被绑好丢了上来,还伴随着官兵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小鬼是有病吧?晚上好不容易将军给我们加餐,全被这小鬼偷吃了!” “我下午看她是被那几个什么陆与泽的朋友带来的,果然,小门小户出来的东西,就知道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 安静的马车内,只有那人咀嚼的声音,和一车香气。 白守溪看都不用看,闻着味都知道是谁了:“阿宁。” 古宁吃鱼的嘴停了停,听见她的声音,开心地蛄蛹了过来:“啊!” 她这样啊了一声,烤鱼就顺势掉在了地上。然而古宁并不在意,窝在白守溪身边,低头想要继续吃。 胡雪衣拦住了她,一脚将烤鱼顺着窗户踢出了马车:“地上的东西,就不要吃了。” 古宁愣了愣,委屈地抬头想要看白守溪:“啊。” 白守溪:“不要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古宁见没人帮她,只好委屈地低着头,蛄蛹到了另一边,像是和白守溪生闷气。陆与泽正巧藏在这阴暗的角落,他脸上的疼痛感已稍稍好了些,只是面具被带走了,没法遮住脸。他扭着身子,不知道将什么东西从袖子里蹭了出来,落在地上。 陆与泽:“饿了吗?这是吃的......” 古宁嗅了嗅,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黯淡道:“地上,掉。” 陆与泽:“有纸包着的,本来......本来就是带给你的。” 古宁于是抬头向白守溪求证:“啊?” 白守溪道:“有纸包着,地上又没水,掉在地上,可以吃。” 于是古宁又开开心心地蛄蛹过去,吃了起来。 陆与泽心里有些想笑,却又一阵发酸,只觉得他们这个样子,很像一对“严父慈母”。 胡雪衣觉得有些好笑:“古宁为什么这么贪嘴?” 白守溪:“也许是在楼兰的时候,因为古药的缘故,她小时候只能喝药、喝水,不能碰任何食物,所以才会这样。” 胡雪衣点了点头,马车就这样载着几人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车才停了下来。 白守溪隐隐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勉强分辨出一个“褚”字。在他们稍远一些的地方,嘈杂的脚步声中,她勉强听到有人缓慢走上马车的声音。 胡雪衣问道:“谁?” 白守溪摇了摇头:“不确定,只隐隐有一个‘褚’字。人太多,声音太杂。” 陆与泽道:“我被人带到过李将军的别院,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要是能看到外面,兴许能辨认是不是那里。” 胡雪衣离帘子最近,她不动声色地掀起了帘子,示意陆与泽来看。 陆与泽勉强眯起那只完好的眼睛,仔细辨认着:“不错,这里就是李将军的别院。看来......他们是接上了那位姑娘。” 马车再次启动了,车内一阵颠簸,帘子被大幅度掀开,借着月光,胡雪衣再次看到了陆与泽空了一半的眼眶。 然而没等她发问,就听白守溪问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胡雪衣看了她一眼,却看见她露出来的半截手腕被麻绳磨地有些发红,于是走到了她的身边,干脆利落地将她手上的麻绳扯断了。她低头看了眼发红的手腕,眯了眯眼睛:“疼吗?” 白守溪摇了摇头:“不疼,师尊,你为什么不挣开?你的手不疼么?” 胡雪衣一语双关道:“不急。” ---- 今天去了菜市场,原本想的是这样买便宜一些,却发现这家菜市场太贵了...实在太贵了,还不如在网上买,躺平了。
试图还原一下古宁爱吃的烤鱼,却发现我对海鲜类根本无从下手,看来我的大厨之路还需要再多历练。
感谢观看。
第44章 饭菜 陆与泽是被一道透过车帘的阳光照醒的,他缓缓坐直了起来,想要揉揉眼睛,却想起来自己手已经被绑到身后去了。 是到白天了,他想。 想到这个,他又没忍住往角落里缩了缩,却不小心让那半张烧伤了的脸碰到了马车坚硬的边缘,痛得他没忍住闭上眼,轻轻嘶了一声,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就发现古宁正对着他坐着。 不知为什么,明明古宁看不见,陆与泽还是没忍住侧身挡了挡,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烧伤的那半张脸。也许是因为......古宁生的也很好看罢,他不想让漂亮姑娘看见自己丑陋的伤。 陆与泽艰难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是怎么受伤的。 好像是因为,他到老爷家没多久,家中就失了大火......他好不容易将弟弟带了出来,却发现小姐没能从火场里出来,只好转身又回去找。后来虽然救出了小姐,他的半张脸也因为保护小姐不被燃烧的房梁砸中受伤了。 而更重要的是,因为他安置弟弟时太过匆忙,又因为伤痛、曾经疼晕过去一段时间,醒来后,虽然他第一时间想到要去找弟弟,却也发觉弟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已重伤晕厥过去。 那时他弟弟已经好了许多了,就在那大火的前一天,他的手指曾简单地动过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怪谁,怪当初的白守溪,明明知道黑石对人体有害,为什么不尽早救下那些人? 然而他并没有办法去怪罪她,她也只是想救更多的人,哪怕最后造成那样的结果......也不是她希望的。 可陆与泽还是在那个,重新见到弟弟的晚上,他坐在弟弟的床边,看着弟弟不再动弹的指间——这个人全身上下,大概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能够证明这个人还活着。与其说他是个人,不如说,是具行尸走肉罢。一团只能躺在床上,没有思想,没有动作的肉。 那个晚上,陆与泽突然很难过的想:好像我真的有点怪她。 然而古宁却只是凑了过来,用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低声道:“不疼。” 陆与泽被她突然从回忆中扯了出来,见到这样的情形,一时有些窘迫:“谢,谢谢。” 古宁笑了笑,她脸颊上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因为距离近的缘故,此时明显的印在陆与泽眼里。 陆与泽眼眸闪了闪,记忆中,他的弟弟的嘴角,也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要离得近才能看清。 他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马车的角落里传来两声咳嗽,陆与泽猛地抬起头,就看见胡雪衣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陆与泽刚想解释:“仙君,不是你想的那样......” 胡雪衣默默打断了他:“我懂,我懂,”然后又转向了古宁,板着面孔道:“阿宁,谁教你的?男女有别,不能这样,知不知道?” 古宁还在气她昨晚把自己的烤鱼踢出窗外的事,她轻轻哼了一声,转头不搭理胡雪衣,只给她留下一个后脑勺。 胡雪衣只好小声唤靠在自己怀里的白守溪:“守溪,守溪?” 白守溪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只在静静听着几人的对话。听到胡雪衣喊她,她立时做出才醒来的样子,迷迷瞪瞪装傻充愣道:“唔......师尊,要动手了么?” 胡雪衣柔声道:“谁大白天动手呢?又不是傻的。阿宁不理我,你和她说说去。” 白守溪却像没听到一般,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她的要求,反而用脑袋蹭了蹭胡雪衣胸口,黏黏糊糊道:“困......师尊,让我再休息会儿。” 胡雪衣于是低头用手刮了刮白守溪的侧脸:“别睡了,醒醒......”见白守溪打定了主意不起来,越说她、她反而越往自己怀里蹭,胡雪衣只好无奈道:“真不知道她这样是和谁学的,你们两个在外面也这样么?” 回答她的,只有白守溪的呼噜呼噜声,以及她伸着脑袋、不住往胡雪衣手里蹭的动作。 陆与泽看着她们两个,沉默了。 到底是和谁学的呢? 忽然有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白守溪立时坐了起来,将麻绳套在自己手上,做出好像被捆住了的样子,动作之迅速,看得陆与泽一阵瞠目结舌。 跟着那抱怨声进来马车的,是几叠饭菜。饭菜卖相极为普通,像是几团面糊混到了一起,说像馒头也不像,说是包子也不对,大概只能被称为是一团“食物”。 “李将军这是想什么呢?怎么还让我们给他们送饭......” “别废话了,照做就是了,一会儿你点灯,我来点人。” “嗐,你说将军这是何必呢?他既然绑了陆将军,两人必然是撕破脸了,带着他们上皇城作甚、给他们送饭又是做什么?” “谁知道呢,要我说,将军不如路上就把他们都杀了......就说是山匪呗,还能给陆将军挣个好名声。” “或许将军真的有这个计划呢......” 马车内被人凑了两颗脑袋进来,一个点着灯,另一个仔细数着人,然而明明只有四个人,他们数地应该很快,却迟迟不见他们有要走的意思,其中一个一副饶有兴趣地样子,盯着陆与泽。 他出声道:“吃啊,怎么不吃?” 陆与泽慢吞吞地背过身,示意他们看自己被绑住的手:“绳子捆着,吃不了,给我解了吧。” 提灯笼的那个立时大笑出声,进了马车:“怎么吃不了?”另一个知道他想做什么,忙上来拦了:“你做什么?看一下图个乐就是了,你不会真的想做些什么吧?着陆与泽虽然看上去人人可欺,可人家好歹也是将军!” “将军怎么了?还不是得沦为我们将军的阶下囚。看看他平时趾高气昂地样子,我说为什么他总戴着一副面具,原来是怕丑!你吃啊,不会么?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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