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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手背挡着,那姑娘就要亲到脖颈了。 太近了。 靳半薇额心直发颤,那姑娘显然也懵了,眨巴着眼睛,闹了个大红脸,但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关雪没有推开她,她自己也没有要站直的意思。 关雪迷惘地举着手,原本就呆呆的眼睛更呆了,她有些无措地转过头看任桥:“桥桥,她占我便宜。” 嗯,聪明的花花分辨出了不怀好意的大活人,不,应该是坏狐狸。 那姑娘眼底瞬间的呆滞,靳半薇可是没有错过的。 不过,她怎么不晓得推开小姑娘,只动嘴叫什么事。 任桥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她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靳半薇则是冷着脸快速推开了姑娘的脑袋,那姑娘还在傻笑,旁边是阵阵起哄的声音。 亲上去这肯定是胡悦喜干的好事,但亲上了,这姑娘看着也是真的高兴,浑然不觉危险的到来。 这只狐狸绝对是故意的,她故意摇人来搭讪她们,她有病? 等着看到黑着脸强行拽走关雪,丢给她和任桥一人一张卡的关季月的时候,靳半薇就明白了,胡悦喜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她没有病,她就是想惹毛关季月。 她想要关季月和关雪好好谈谈,可也不用这样作死吧。 这也就是关季月没有回味过来,但凡是留个心眼,看到那只破狐狸,胡悦喜这身狐狸皮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她自己作死就算了,还得带着不晓得从哪拐过来的小姑娘一起。 待会儿要真动手,她是不准备拦着关季月了,置身处地想想胡悦喜要是将这一套落实到她头上,她也会想扒了她这一身狐狸皮。 关雪都被拉走了。 靳半薇一手抓住任桥,一片被隐去踪影的灵纸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小姑娘后背,推着她跟着她们一起绕开了人群,等着人烟少了些,靳半薇终于是能腾出手来割断那牵着小姑娘的线了。 她还没有动手,那胡悦喜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再次围了过来,狭窄的安全电梯通道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胡悦喜抬了抬鸭舌帽,半跌坐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靳半薇的腿:“别别别,你这样我会被反噬的,你肯定不舍得我受伤的对不对?” 靳半薇就是知道她暴力拆了灵线,胡悦喜会被反噬,她刚刚才没有强行斩断那根根灵线,结果胡悦喜反手控制人家小姑娘占关雪便宜:“那你怎么舍得让季月姐受伤的?” 胡悦喜眼看着靳半薇停了手,自己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沾上的灰尘,快速收回了系在小姑娘身上的灵线,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说道:“她哪有受伤,不就是亲到了手背,关雪平时黏任桥的距离可比那近多了!” 这能一样嘛! 胡悦喜的离谱程度,她都想给她颁个奖。 任桥端着似水的明眸将胡悦喜打量一番,眉心都忍不住蹙起:“悦喜,你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真的想让季月扒了你的皮?” “呸呸呸,当然不是!桥桥,这种晦气话可是不能乱说的。”胡悦喜摆摆手,她抬着些视线,小声咕哝道:“我当然是想回阳街啊,我这才溜出来半天就觉得这破地方无趣极了,我还是想回我的小摊位给人算命,我认真想了想,嗯,只要她两真成了,肯定就不能找我麻烦了,所以我就给她们找了个调剂品。” 靳半薇扶额,胡悦喜办事虽然离谱,但最可怕的是她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她的逻辑里,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据她所说,她刚刚跑出阳街就觉得无聊透顶,这才冒险来找她们,想着观察一下形势,没想到看到的就是关雪死死地拽着任桥,丝毫不跟关季月交流,关季月平时多厉害的一人,居然放任关雪不理她的事情发展下去,她非常的失望,所以决定再次发挥美好的奉献精神。 刚好,碰上了这个在各个楼层试图偶遇她们,却迟迟不敢上前搭讪祝屏。 她还是很有道德的,知道妖物不能控制活人,不过这祝屏并非普通人,她也是个阴阳术士。 胡悦喜还在跟靳半薇她们分享她的计划,祝屏倒是叫起来了:“漂亮狐狸,你居然把我当工具人!” 靳半薇还是头次见骂人之前还得夸人漂亮的。 果然不愧是初相见就能跟胡悦喜玩到一块的人,都有点离谱。 胡悦喜拍了拍祝屏的脑袋,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不能这么讲嘛,你亲到人家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嘛。” 提到刚刚,祝屏眼睛都开始冒光,很是激动地指了指鼻尖:“她好香啊!真的好香啊,漂亮狐狸,她用的什么香水啊!” 关雪可是花妖,要是不香才奇了怪了,香水于她而言大概是有些多余的。 只不过……狐狸是爱骗人的。 胡悦喜妩媚眼睛里的狡黠之色都快溢出了,瞎编的话那是张口就来:“不是香水,那是阳街特制香囊,你打阳街正门进去,从左数第三家便是香囊店,店家是朵芍药花妖,人美好说话,提我的名字能打八折。” 胡悦喜除了足够气人以外,还真没有什么坏心眼,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帮阳街拉生意。 可靳半薇要是没记错的话,阳街做生意一直都秉承只有坐地起价,没有打折的说法,毕竟阳街的生意都做了那么多年,那些妖一个比一个活得长,可不是缺钱的主,做生意无非是个把戏,卖不卖的出去都是无所谓的。 再者说,她们卖的东西都金贵的很,要是打折,那倒是对不起宝物了。 就说那芍药花妖的香囊每一个里面塞得花可都是她正儿八经凭本事在阳街每朵花妖身上薅下来的,瓣瓣都是永开不败,香气四溢的,还有着不少的妖力,佩戴在身,一般邪祟都不敢近身。 祝屏看着是个刚入行没有多久的新人,她被胡悦喜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当即拍着胳膊说:“我今天就去买香囊,一定要买跟那个姐姐身上一样味道的香囊!” 那她可是完蛋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芍药店里还真有山茶花瓣的香囊,只是那是个非卖品。 毕竟那是挨了好几任关家家主打才在手里拿稳的东西,当然是宝贝的不行,祝屏要是去买,指不定会被扫地出门,可能因为她是阴阳术士,不是普通人,还得经受一顿毒打。 狐狸的话,半句真半句假。 芍药是美,但一点也不好说话。 祝屏心心念念上了香囊,满眼都已经是憧憬,她挂着憨傻的笑容再次看向了胡悦喜:“漂亮狐狸,你人还怪好的嘞!帮我搭讪漂亮姐姐,还给我推荐香囊,我请你吃个饭吧!” 眼看着那祝屏被胡悦喜哄得一愣一愣的,靳半薇是有点同情她了,但愿待会儿关季月打她时候能轻点,这看着也就是个脑子不太聪明,爱好美女的小姑娘。 不过,胡悦喜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指不定就有吓唬活人的嫌疑了。 靳半薇终于是想起来了这通道还堵着不少人,她转过眼睛看去,那些人有男有女,看着却没有异常的神色。 胡悦喜一眼就看破了靳半薇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勾住靳半薇的肩:“放心,她们是出来团建的,全是阴阳术士。” 什么地方的团建,居然都是术士。 靳半薇还在认真思考,胡悦喜落在她肩头的手则是被任桥轻轻挪开了,胡悦喜睁着她漂亮的眼睛,试图挣扎一下,只是她没有任桥的劲大,那双手还是被挪开了。 手骨都被捏痛了,她甩了甩手,嘟嘟哝哝地说:“桥桥,我发现你不见得比季月大方。” 任桥沉吟片刻,反问胡悦喜一句:“悦喜,我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大方?” 她语气没有太多的变化,但胡悦喜觉得她要是将手再靠过去,指不定手背都得红,有漂亮老婆的女人果然都很小气,比如关季月,比如任桥。 哦,不对,关季月还没有老婆呢。 胡悦喜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她在偷偷嘲笑关季月,浑然忘记了自己是出来逃命的,甚至在极力邀请关季月跟着她们一块去吃饭,靳半薇本来就没有吃饱,现在还逛了那么久,还真有点饿了,也就答应了。 还有个原因是她要防止胡悦喜逃跑。 胡悦喜是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的,她已经想好了要吃什么。 等着胡悦喜点了满桌的鸡,各种做法的鸡上座,靳半薇有些捂脸逃走的冲动,她倒是不挑食,可胡悦喜点了十几种菜,全是鸡肉,在她那渴望的眼神里,靳半薇甚至读懂了,胡悦喜甚至希望服务员能给她上生食。 好在,胡悦喜眼睛生得太媚了,服务员只顾着看她眼睛,就连她点了什么估计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面红耳赤地跑下去了。 那些跟着祝屏一块团建的男男女女因为不想吃满鸡全宴,默默跟她分了桌,祝屏还无知无觉的。 她只有一双眼睛,却得时不时看看任桥,再时不时看看靳半薇,有时候还要看看那只漂亮狐狸。 祝屏的眼睛太忙了,心都跟着忙了起来,哪有空管她们。 好在靳半薇和任桥并排坐在她对面,她还省了些力气。 靳半薇觉得她是应该吃醋的,不过这姑娘看人的眼神没有太强的侵略性,满眼的欣赏,就差把“姐姐你好美”写在脸上了,甚至在平等地扫视着她们每个人的脸,谈不上太厌烦,甚至觉得这姑娘可能有点呆。 那些分了桌的男男女女也没有离太远,时不时就会撇过来。 靳半薇更是无声叹息。 为什么之前她遇到的术士都是一个个野心家,现在遇见的术士看着都傻傻的,落差转变太大,靳半薇都不由地怀疑前些日子的大战难不成伤到了这些人的脑子。 任桥有些紧张地喝着杯子里的水,她还不太习惯被这么和善带着欣赏的眼神围观。 在任桥喝到第七杯水的时候,靳半薇终于是忍不住叫了声她:“姐姐。” 靳半薇喊了她声,目光锁定着她的手里的杯子,任桥以为她是渴了,连忙将自己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小靳,你也要喝水吗?” 靳半薇不渴,可任桥沾着些浅浅唇印的杯子递过来的时候,靳半薇竟然在瞬间喉咙发干,她低了低唇,慢慢贴近任桥的杯子口。 带着少许温热的水落进喉咙里,竟是还有些丝丝甜味。 靳半薇觉得她十有八九是产生幻觉了,只是甜味的趋势,让她鬼使神差地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水。 看着她用任桥的杯子喝水,祝屏眼里一会儿羡慕,一会儿郁闷的,她幽幽叹口气,指了指靳半薇自己的餐具:“漂亮妹妹,你也有杯子的啊。” 胡悦喜倒是看得很开心,那双妩媚慵懒的眼睛弯着:“小情侣嘛,很正常。” 靳半薇似乎听到了一个小姑娘心脏破碎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腼腆羞涩地冲着两人笑一笑,耳边就响起来了任桥的声音:“小靳,你还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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