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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她怎么可能比师爷厉害!” 旁边桌上那些人开始附和的时候,靳半薇终于是明白她们是哪个流派的团建了。 这些人都是林枰一门的怨种。 她竟是不知道林枰还有这么多徒孙,他那些徒弟都没有学明白呢,怎么就开始收徒了,这里面可千万别有林晋鹏的徒弟,不然她会觉得这个门派前途灰暗的。 胡悦喜都笑疯了:“她可是靳半薇啊,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祝屏听闻她是靳半薇,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就是靳师爷!” 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靳半薇惊讶地抬起了眼睛,那厢稍稍冷静些的任桥也跟着诧异地看向了祝屏,祝屏脑子有点不好,还有点我行我素,她站了起来,拱拱手:“靳师爷,屏儿刚刚有所冒犯,还请靳师爷饶恕。” 祝屏喊了一声,旁边桌的也纷纷应和了起来。 靳半薇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呢,胡悦喜倒是一早就折腾清楚了。 她一边啃着鸡,一边跟她说:“这是你们昏迷时候发生的事,这次冥府遭劫,林枰不也立功了,阎桃论功行赏给他增寿三十年,还夸了纸扎师的手段好,叮嘱他要壮大纸扎师的手段,林枰虽然是个怕麻烦的主,但这可能是被冥王夸了,人就飘飘然了,这不立刻就正式开创了纸扎门广纳弟子,那死局能破,四个方位,两个都是纸扎师,这下谁都知道纸扎师手段强了,一些小门小户的阴阳术士都加入了林枰这个纸扎门,这人一多,林枰也慌,他觉得他手段没你的华丽,便自作主张把你的名字也打上了纸扎门奠基人那一列,你现在……嗯,在纸扎门跟林枰同辈吧,这些人是得喊你一声师爷。” 这段时间,她们关家两个昏迷,一个是朵笨花花,一个双耳不闻窗外事,满心都是守着靳半薇,哪里能知道这些。 阳街的人倒是都知道,只不过这还没有来得及跟她两说呢。 靳半薇神情有点苦恼,郁闷地捏了捏腮帮子:“林前辈都没有经过我同意。” 她是有点纠结的,林枰直接给她架到这个辈分,这看着好些人比她还大呢,一声声喊着她师爷,她有点尴尬,而且这些活怨种,靳半薇也不太想沾。 她是觉得林枰还不错,还感激林枰说动旻子迂的恩情,但林枰不能这么坑她啊。 祝屏她们都听闻靳半薇如何神勇,如何破阵,如何跟关季月任桥两人共同闯入冥府,她们听到的版本是特意抹去了任桥痕迹的,毕竟突然活过来的鬼和神仙骨的出现都会引起慌乱,冥府要避免这种情况。 靳半薇她们更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往外说。 靳半薇的抗拒是在胡悦喜意料之内的,她大口大口吞咽着鸡肉:“我就说你不会答应,年薪千万又有什么吸引力。” 等等。 胡悦喜刚刚是不是说年薪……年薪千万来着。 靳半薇眼睛亮了亮,她指了指祝屏,刻意直了直腰背,语气平淡地说道:“祝屏……恩,屏儿你坐下吧。” 她语气在一瞬间多了年长者的沉稳平淡,胡悦喜拿在手里的鸡骨头都摔在了桌上:“不是,你……咳咳……” 胡悦喜呛了一口肉,咳个不停:“咳咳咳……你不会是被咬傻了吧,年薪千万有什么吸引力,关家还能缺这点钱。” “你不懂。” 家里当然不缺,但这些人又不用她教,她应该只需要提供一下纸扎师手段,具体落实还是得林枰他们,轻轻松松每年白赚一千万,这等好事她又不傻,干嘛拒绝。 而且壮大纸扎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靳半薇就觉得纸扎师的手段还挺好用的,而且是个能够跟冥府合作的手段,关家现在也缺人,要是冥府的活太多了,完全可以分一点给纸扎门做。 再说了,那可是每一年一千万。 靳半薇偷偷数了数自己几乎要堆满包包角落的回春符,她可是有很多很多个年头可以活的。 不得不说,林枰是个厚道人。 当然她不会让林枰吃亏的,靳半薇敢说现在的纸扎师从一阶手段到十一阶手段没有一个人比她会的全,下到叠元宝,上到以纸堆阵,就没有她不会的。 她有自己的想法,但任桥看着像是把胡悦喜那不靠谱的揣测听进去了,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指腹摩挲着靳半薇的手背,眼前早就是模糊一片。 泪水糊住了视线,她几乎要找不到那眼底的柔情了,唯有满目愧疚的眼泪。 任桥咬她自己也太用力了,那娇嫩的唇瓣都泛红了。 她总是这样,心疼靳半薇多过了她自己。 靳半薇没好气地瞪了眼胡悦喜,她觉得跟胡悦喜待在一块,她的脾气都能变大,分分钟被气到暴走。 靳半薇一点点掰开了任桥唇齿间的距离:“姐姐,我没事的,我一点也不疼的,你看我都快好了。” 她可没有说胡说,更不是在哄着任桥,她吞了养气丹,身体恢复的很快,这会儿后脖颈上的牙印都消失大半了,胳膊上的牙印也在慢慢消失。 任桥勉强能控制自己了。 虽然变成了活人,但她还是没有习惯进食,她对食物的需求很少, 干脆是靠在靳半薇身上,摸着她胳膊上自己咬下的一连串牙印,等着这些牙印消失,她大概会好受点。 靳半薇刚刚听闻自己现在是纸扎门的元老,虽然知道这是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找出手机给林枰发了个消息,林枰收到她的消息,激动地立刻给她回了个电话,张口就是一句师妹,吓得靳半薇差点是把手机摔了。 林枰无知无觉,侃侃而谈,大概给靳半薇讲述了他三十年内将纸扎门做大做强,争取超越三清道门的伟大理想,还有就是拜托靳半薇不吝赐教,他觉得靳半薇会的手段特别全面。 听闻她答应,林枰立刻就问她要了银行卡号。 电话挂断的时候,靳半薇就收到了到账提示。 先收款,后干活。 林枰果真是个厚道人。 不过,靳半薇看着那些都眼巴巴盯着她的徒孙,倒是有点拘谨了。 她将这些徒孙打量一遍,目光再次落在了祝屏身上,轻轻皱皱眉,她发现她很难将祝屏看顺眼,这要是以后不用接触也就算了,但……现在的情况是以后很难不打交道。 她轻咳两声,摸着任桥的手背,冲着祝屏说:“嗯,那个祝屏,你给我家姐姐道个歉吧。” 祝屏迷惘地眨眨眼:“靳师爷,您说什么?” 靳半薇都想打开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她很是郁闷地看着祝屏:“你刚刚说我老婆是野兽来着。” 祝屏幡然醒悟,立刻诚惶诚恐地叫了酒。 胡悦喜扫荡鸡肉时,勉强抬了点视线:“我发现你,记仇还财迷。” 短短一句话,胡悦喜把靳半薇撕蒋念门前那符纸的事都想了起来,靳半薇白了眼她没有搭话,她不太明白她让祝屏道歉,祝屏叫酒做什么。 等着酒来了,祝屏她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走到了任桥跟前:“师奶,屏儿无意冒犯,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这个称呼好奇怪。 任桥也有点别扭,她摸着靳半薇胳膊,稍稍抬着一点点视线看着祝屏,神情有点复杂:“嗯,乖,你坐吧。” 她话音刚落,祝屏就真的坐下去了,只是不是坐在椅子上。 祝屏晃晃悠悠跌了个屁股蹲,这一摔倒是给任桥和靳半薇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祝屏的同伴扶了起来她,一脸歉意地看着靳半薇和任桥:“靳师爷,师奶,你们别担心,她是这样的,一杯酒的量。” 一杯酒的量,靳半薇大感不妙。 祝屏这一摔,摔得迷迷糊糊的,被同伴扶着坐在座位上以后,不过片刻中,眼妆都哭花了:“漂亮狐狸,漂亮妹妹是靳师爷的话,那……那个白发姐姐不会是关家保家仙吧?” 她终于是在知道靳半薇两人的身份以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关雪的身份,胡悦喜狐狸眼眯成一条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姑娘哭天抹泪,坚定地点头:“嗯。” 祝屏擦了擦眼泪,一脸惊恐地问道:“那牵走她的是关季月?” 胡悦喜抓着鸡腿,用力咬下一大块,嘻嘻笑着:“你这阅历不太行,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是关家现任家主。” 祝屏瞬间心如死灰:“啊,我冒犯她姑姑,她不会打我吧,行内都说关季月打人比打鬼还疼的,啊,我不是故意亲关雪前辈的……呜呜呜,那是个意外……” 祝屏的眼泪好像不是酒精作祟,而是反应过来那人是关季月,硬生生被吓出来的眼泪。 关季月还真是在外威名赫赫,但祝屏被吓哭也未免过于夸张,林枰不也跟关季月打过交道,难道就没有告诉她们,关季月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不过转念想想祝屏都不见得跟林枰说过几句话。 靳半薇侧着眼眸,透着玻璃,看到了那朝着她们走过来的人。 她觉得祝屏应该不会挨打,但胡悦喜起码得掉一层皮。 关季月绕进店里后,目标明确。 她捏着拳头,盯着那还在干饭的狐狸:“胡悦喜。” 冷不丁听到关季月的声音,胡悦喜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就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可她的手背被靳半薇摁在了桌上,那向来好说话的人忽视了她哀求的目光,笑盈盈地凝着她:“胡姐姐可不能走。” 胡悦喜这才恍恍惚惚明白了过来,靳半薇也偷偷摸摸记了她的仇,果然她们老关家的箭头都是一致对外的,瞄准的就是这只频繁作死的狐狸。 过分! 她强烈谴责靳半薇,渴求的目光落在了任桥身上,可任桥已经无暇顾她。 关雪是哭着进来的,哭哭啼啼的样子,看着竟是花叶都要一并哭碎了样。 “桥桥,桥桥!”她委屈极了,一头栽进了任桥的怀里,将靳半薇往里挤了挤,靳半薇被挤到贴着玻璃的时候,心底对狐狸的怨念更深了几分。 她现在实力,只要她不松手,胡悦喜就算动用狐妖的手段也够呛能跑。 关季月早已到了跟前,她一把扯过祝屏,将她从座位上拽开,一步步逼近胡悦喜,胡悦喜立刻认怂:“季,季月,你们,你们谈的怎么样啊?” 她心底直打鼓,毕竟关雪这哭得梨花带雨的,怎么看也不是谈好的样子。 关季月听着她问,脸更黑了,她咬着牙:“胡悦喜,究竟谁让你抢我话的!” 关雪脑子不好,但她靠着山茶花瓣作弊,那将胡悦喜的话是字字句句都记得清清楚楚,关季月口都没张,人家就说她不听,她知道,但不可以。 很显然,胡悦喜这种不靠谱的助攻失败了。 也是,这种不正经的助攻要是成功了才是天理不容。 靳半薇空着的手往任桥掌心塞了两张纸巾,任桥一边哄着关雪,一边给关雪擦着眼泪,根本分不出神管那只狐狸求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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