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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傻到当场打开册子,只是收下来塞进衣袖。 三人见此非常高兴,对她似乎更热情了一些。 开始讨论起这郑京的繁华与商圈的发达,马家姐弟果然是做生意的比魏肃的门路多了,并且思维灵活,随机应变,倒也是生意场上的一个人才。 看着这两姐弟都有自己的才能,她不免心中失落,便听着姐弟俩的话边走,不慎踩到一个乞丐的脚。 那瘦弱的乞丐当场倒在地上抱着脚痛苦的嗷嗷大叫:“我的腿!” “抱歉,我没看见。”她下意识便要去扶对方。 没想到魏肃突然将她拉开,姐弟俩也挡在她面前,将她围起来保护,尤其是魏肃的妻子马雅嫌恶地用手绢捂着鼻子,二话不说朝乞丐丢了锭银子。 乞丐亦很硬气没有接银子,而是不依不饶瞪着田堂静:“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是吗!” 田堂静愣了下连忙摇头:“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公子!区区乞丐而已,何至于您道歉。”马荣顿时上前一脚踹在乞丐肩膀上。 那乞丐捂着肩膀倒在地上开始打滚,惨叫声引起附近百姓的注意。 “大家讲讲理啊!富家子弟仗着自己有钱,可以随便欺负乞丐,这公子踩伤了我的脚,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扔个臭钱过来。” “我就是当乞丐,从城楼跳下去,也不愿要你一个铜板。”乞丐表现出一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气势,让本就不明真相的百姓共情不由替乞丐吆喝。 “我们公子都说对不起了,是这乞丐欺人太甚!”马荣愤愤不平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这奇怪分明是等着讹他们。 这种碰瓷他们见多了! 马雅立即拉住弟弟:“阿荣,你不要冲动,这到底不是我们的地界。” “姐!这次真不是我们的错。” 魏肃正要拔掉恐吓一下这帮刁民,尤其是乞丐。 忽然一只精致玉白的手摁住了他的佩刀,田堂静凑近提醒他:“不可!本就是一件小事,何必动刀动枪。” “可是这是讹诈!”魏肃小声道。 “确实我先踩到他。”田堂静对着围观的百姓喊道。 这一喊几个脾气冲的年轻人顿时指着她的鼻子义愤填膺道:“既然踩到人怎么还要欺负人,这位公子可别看人家是乞丐就不把他当回事。” “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这样不顾我们这些穷人的死活,只知道欺压良民。” “要不是我们围着,你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一句话点燃半条街围观的人。 魏肃顿时变得不耐烦,在他认为跟一群刁民解释简直是浪费时间,他刚要吹响军哨,招来魏兵。 他的嘴就被一条手绢堵住了。仔细一看发现是天子。 田堂静真是无语了。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怎么被人祸水东引,引到贫富阶级之间的矛盾。真是不嫌事大! 还有这几个年轻人在现代简直可以当那些拱火的自媒体。 不过这种拱火对她来说是小伎俩。 她推开魏肃挤到前面,特地朝乞丐蹲下来,仔细打量乞丐,发现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坚韧,脸上还带着倔强的神色,估计是家道中落沦落于此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乞丐。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她抱拳道。 乞丐上下打量她,发现她并没有刚刚那三个人鄙夷看不起人的眼神。 “姓徐!徐万三,还有劳资比你大十几岁,你叫兄台不合适,还不如叫我徐叔叔如何?” “你!”魏肃拿下手绢顿时怒了。 田堂静见他老是坏事,顿时以严厉的口吻喝斥他:“住口!” 魏肃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印象当中天子总是温温吞吞和颜悦色,十分好说话,哪像今天,被喝斥的他竟然有些委屈。 马家姐弟都不敢说话。 乞丐见此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想真心道歉?还是说迫于无奈才道歉的?” 说完乞丐十分不屑,认为此人肯定会挑好的说。 未曾想,田堂静直接出乎意料的诚实:“其实两者都有。” “因为是家中的老小,平日里我这亲戚对我照顾有加,生怕我碰着。”她道:“所以处事欠缺考虑。” “这位徐叔叔,今日我郑重其事像您道歉。”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让魏肃去买点药膏过来。 双手奉上。 乞丐这才意识到对方给足自己面子,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连乞丐的面子都会给。 接过药膏整个人愣在原地,感觉眼前温文尔雅的公子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亲切的气息。 他多少年没接触过这种能把人当人的存在。 当即他很有骨气地将药膏推了回去:“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东西,无功不受禄恕我不能接受。” “那徐叔叔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收下,日后若你我再有见面的机会,便回一份礼给晚辈。”田堂静见他满脚都脓疮,八成是冬天留下来的冻疮一直没好。 乞丐见她主动给自己台阶下,便接受了药膏。 “公子,何必对这种人客气,他就是看你好说话才欺负你。”马荣在旁边喋喋不休。 田堂静道:“咱们来郑京打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别得罪,只要有钱消费你管他是什么身份,给了钱尽好服务就行。” “而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准今天是乞丐,明天就是首富。” 马雅连忙道:“公子所言极是。” 一行人便走边说。 乞丐一直跟在后面听了一路,最后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句话后停下脚步。 拐进巷子后,一个断了手掌的斗笠男人走了出来,语气虚弱道:“将东西放在那小子身上了?” “是,小的耍赖时都丢到那个矮个子身上。”乞丐低头眼睛闪烁分明是在说谎。 显然这是一场策划好的算计。 斗笠男十分满意随手丢了一锭银子在地上:“赏你的,以后有活会继续找你。” “没有以后了,我再也不干这种勾当。”乞丐弯腰地捡起银子,掂量一下。 斗笠男瞧了他一眼挖苦道:“不过是遇到个不长眼的错把你当人,还真信了!” 乞丐不语只是抬头看向前方,眼睛渐渐有了光芒。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人穷。 姜恭目睹了整个过程,他不禁冷讽:“世风日下哪有什么清白无暇的人。” “也就这傻子一尘不染,若是没看好,指不定路边的狗都能欺负她,又怎叫人放心呢!”他目光复杂地盯着田堂静的身影。 话说田堂静刚到酒楼,还没进去,魏肃的小舅子马荣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好像是羊癫疯发作。 可请来大夫一看发现他是中毒了。找不到病源来头,只鉴定为吃错东西导致的。 开了几服药养几天就没事了。 “魏肃,你家小舅子看起来牛高马大没想到还有这病。” 魏肃奇怪道:“其实他以前从没有得过这种病。” 不过现在看了大夫仔细静养应该就没事。 “公子,您上次与当家说过要请外援的事。”魏肃说话眼神不自在似乎觉得面对心地单纯、出以公心的天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藏有私心的人很肮脏。 可他还是不得不说:“那外援可否邀请我妻子和小舅子。” “他们确实有能力,只要不是草包为什么不能邀请?”她最讨厌的是帮倒忙没有一点本事虚而不实的败家子,要是有能力的勉强还能接受。 魏肃忍不住松口气,看来天子在唯才是用的方面跟当家的很像。 不愧是小两口,难怪能互相看对眼。 话音一转,田堂静又提出一个条件:“不过我要亲自检验你家小舅子,其他人我不管,但魏氏绝对不能出错!” 很显然她早就将魏氏当成自己人来要求。 魏肃连忙答应。 之后在二楼的包厢,田堂静见到了之前一起聊天的小贩,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小商人。 所有人坐立不安,左顾右盼,生怕魏氏设得是鸿门宴。 可当田堂静出现认识她的小贩都不由站起来打招呼:“公子,原来是您!还记得我们吗?” “前几天咱们还聊过。” “快坐下,我当然记得你们。”田堂静捏着衣摆踏了进去,魏肃本来也想跟着进去的没想到,天子突然将门关了,把他给挡在门外。 魏肃不由担心天子没自己能让这些人听话吗? 包厢内开始陆续上了瓜果,尤其是茶水,连送点心的小二都奇怪里面怎么聚集的都是一帮泥腿子。 还有那贵气十足的公子坐在中间居然能跟那么多人聊天。 现场七嘴八舌的好像是在菜市口买菜的大婶们。 显然男人一开口可能比女人还要唠叨。 田堂静磕着瓜子跟着大家聊一些家常,花了将近半个时辰,途中招呼大家去如厕再回来继续聚一聚。 一旦出去的人就会少几个,很显然有的小贩并不想浪费时间。可能是怕她不买单所以提前走了。 留下来的都是那批聊过的人。 得知他们的名字都是以家中排名来称呼,比如刘一,王五,牛四,张三。 打开话闸子后,在场还有二十个留下来的人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时卖花生米的王五忍不住站起来问道:“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您请我们过来该不会只为了聊天?” “不是,等一下我还要跟你们开个会商量加盟连锁的事。”她开口就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加盟?可我们只是一些路边摊,很多还是夫妻档。”王五说到了关键。 田堂静的想法类似于现代的加盟店,当然不是明星效应那种,而是连锁便利店的方式。 现在的郑京很多消遣的地方都被赵李商人把控着,占据的都是黄金地段。 每个黄金搭档有钱人扎堆的地方,都会有赵李商人开的衣铺古董铺书铺酒楼饭馆与住宿客栈,甚至是当地驿站等等的垄断。 那么魏氏要想通过打败赵李商人就要暂时避开这些大基盘,先捡起赵李商人不要的路边摊。 并且路边摊的消费市场并不小,如果能够被她整顿起来即便是偏僻的地方,靠着数量撑起来的基本盘完全可以与商圈上层的赵李氏竞争。 “王五你每个月能卖多少斤花生米?购买人数大概多少?” “还有瓜子摊,糖水摊,馄饨摊,点心,杂货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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