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不想脏了我的笛子”茯苓轻哼一声,将笛子收回腰中。“作为敌方将领,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对的吧” “我想要见陈幼安”萨满慢吞吞说着,眼里说不出的认真。 “上战场不就可以见了?” “有些事,我想私下问她”萨满的语气很平静,茯苓却感觉萨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难道幼安在外边欠了桃花债?茯苓有一些迷惑,挠了挠头“那你和我说也没有用啊” “你是饵,她是鱼”萨满意有所指道。 茯苓面色一变,只想往门外走“你刚刚在拖我?” “你现在想走也没有用,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幼安刚出定北府没多久,便给人拦下,对方恭恭敬敬的请着陈幼安,只是多提了好几句茯苓正在他主人府邸做客一事。 “我去便是”陈幼安沉声道。 萨满派出去的人对陈幼安十分重视,一路上陈幼安都是不紧不慢的走着,也没有引起前方引路的人任何不满。 引路人甚至放慢了走路的速度,面上没有任何不耐。 半晌,陈幼安也踏进了这间小院。茯苓正被萨满拉着下棋,只是茯苓的神情看得出来很是不配合。 陈幼安的脚步极轻,若非萨满的目光太具有攻击性,茯苓压根没注意到陈幼安来了的事情。 萨满坐在藤竹椅上,看着陈幼安,自己终于见到了这个人。这样想了许久的事,原来到了最后,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 陈幼安确认茯苓并没有什么人身危险后,才把目光分给了萨满一些“不知姑娘请幼安前来所谓何事?” 陈幼安的语气生疏有礼,与萨满想象的模样也有许多不同。那真是一张漂亮脸蛋,连自己看着,都忍不住心颤了颤。 那些排练过许多次要问要说的话,就这样噎在喉咙里,什么都没办法问出口,萨满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把目光给不在意的人吧....或许早就把他给忘了。 “只是想见见摘下面具后的幼安将军何等风姿罢了。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像是深海中打捞出来珍珠,璀璨夺目。 茯苓显然并不信萨满这番话,扮了个鬼脸对陈幼安,逗陈幼安险些笑出声。 “容貌不值得一提”陈幼安忍着没笑,走到了茯苓身旁。 若是没了那层关系,或许....还有许多机会再去了解陈幼安。 只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幼安,你说她在想什么,花费力气混进来,难道还真的是看看我们啊?”回定北将军府上时,茯苓开口问道。 陈幼安走了好会,探头望着天,揉了揉太阳穴“我总觉得,我好像见过和她很像的人” 陈幼安小时候给雪冻伤过眼睛,虽然后来治好了,只是对于人脸,区分能力几乎没有。 茯苓当初给陈幼安看过眼睛,只是时间隔了太久,已经没办法救治改善,幸好陈幼安记忆力向来很好,只要见过的次数多了,总还是能认得出来有什么不同。 听陈幼安这样的回答,茯苓便能确定了,这人陈幼安定是见过的,只是见的次数少。加上一层萨满部落身份的猜想,茯苓心中有了定论。 “她先前和我说起你的名字时候,有着种似乎是怨恨的语气在,说不准你把她什么在意的人给砍了” 陈幼安想了很久,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没事” 萨满和陈幼安定会交战,两个要战场见面的人,对彼此不需要有太多印象。 才刚到定北府,三皇子的随从便急忙忙的小跑到陈幼安跟前“将军,您准备准备,该接旨啦” 茯苓看着陈幼安道“既然这样,这门便你先进吧,我等你接完圣旨再进去” 陈幼安曾听茯苓说过些有关家世的事情,据说茯苓家中先前也是当官的,只是因茯苓的阿爷过于清正廉洁,不与其他官员一同贪污,在茯苓儿时便被一路砭官,最后被流放的时候,正巧被山林土匪碰上,全部丢了性命。只剩茯苓被奶妈给带着逃了出来。 虽然事情是山林土匪所做,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当时的贤王党羽所为,因此茯苓并不太愿与这些皇室中人打交道。也才有了一直对钟离态度不够友善。 陈幼安见茯苓面色不太舒服,也没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茯苓的肩膀,便朝里边走去。 三皇子手握圣旨,见陈幼安走进,本就抱着交好的念头,便朝前走了两步,笑看着陈幼安。 本就长的俊朗,这样一笑,府中本还安静的氛围就被打破了,几个丫鬟发出细微近听不见的声响,这样的声音三皇子听过许多次,都是女子为自己容貌为之倾倒的声音。 陈幼安神色不变,面色淡淡,俯身行礼后便把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等着三皇子读圣旨。 见陈幼安并没有为自己的笑容露出任何反应和表态,三皇子对陈幼安心中更多了份好感,宠辱不惊,可造之材。 “陈幼安听旨” “草民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漠屡犯我边境,为扬我大国国威,教化番邦刁蛮,宣朕之仁义,兹任命陈幼安为兵马元帅,统兵十万,讨伐凶逆,务使边疆小民知我大国威武,臣服于我。卿所到之处,如朕亲临。望卿勉励,不负吾望” “......臣接旨” 那圣旨明亮,似乎一切污秽的事情都会被埋藏,而陈幼安却在这圣旨里,远远看见了帝皇愤怒的脸庞。
第23章 第23章 帝皇许了十万兵,但在最后合计时,只有六万多三千。 三皇子听完人数盘点后,面色阴沉,但对着陈幼安还是强挤出了笑“陈元帅....” 还没说些什么,旁边站着的定北将军先发声问道“怎么回事!兵呢!” 定北将军气的脸红脖子粗,相对一比,陈幼安怡然自得许多。 下边的人面面相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情况陈幼安早已预料到,只是兵比陈幼安想的要多一万,心情自然好很多。 “你们可知大漠这次准备了多少兵?整整二十万人马!”定北将军说着身子都激动到颤抖。 “无碍”陈幼安见定北将军情绪上来了,轻飘飘说道。人马再多又有何用,在战场上,最怕的就是人多,无法在掌控之内。 “既然人已经盘点好了,便该准备准备了”陈幼安把目光转向了参将,笑了笑“此事便劳烦你了” 参将被陈幼安这一笑吓得差些破了胆,脸抖了抖,一层肉都抖了起来“属下明白!” 六万兵对二十万,陈幼安的唇角一直保持上扬姿态。果然啊,远在京城的帝皇总是如此爱出难题给自己。输赢似乎太容易便能看出了。 钟离一直站在陈幼安身后不远处,眼里多了些疲惫。一路过来,自己何尝不知道父皇会去刁难安安,只是没想到,帝皇的刁难会如此任性,宁可失了大国威严少给四万兵,也不愿事后再去处理安安一事。 陈幼安转过头往回走,无意看了眼钟离,见她一脸疲惫。心中一时猜测不断,或许先前长公主待自己的好,是出于愧疚? 这样的猜想让陈幼安忍不住笑了。如此,似乎许多事情也都可以想明白了。 陈幼安从钟离身旁走过,眼里一片虚无,从现在开始,她不再只是陈幼安,她更是兵马元帅。 萨满的消息情报比陈幼安预想的要快,在确认陈幼安接旨后,便将战旗给扬起。 先前日子里的休战,只不过是等待陈幼安的到来罢了。如今她来了,休战也该停止了。 “人准备好了吗?”萨满看着跪在大殿上的蛮汉问道。 “殿下,已经准备好了”蛮汉看着萨满的眼里皆是狂热。 战争的烟火味逐渐弥漫,女人孩子们抖在身子低声啜泣。 陈幼安,你会怎么做呢。萨满走出殿,慢慢眨着眼想到。你会露出,我想要见到的表情么? 夜晚,茯苓站在长廊下,有一下没一下吹着笛子,战争快要开始前的气氛连茯苓都有受到一些影响。 陈幼安一步一步慢慢走来,离茯苓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身子。茯苓余光扫了眼陈幼安,奏起笛声。 “明日开始,我又要满身血味了”沉默许久,陈幼安低声说道。 茯苓只是吹着笛子。她很清楚陈幼安这些话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并不喜欢战争,也很厌恶杀人。可是.....我没有办法,你说对么?除了杀人,我没有任何的选择” 陈幼安喝了酒,借着酒劲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 陈幼安手里还拿着一小壶酒,边说边饮“你瞧瞧这夜的月亮,多漂亮啊”陈幼安抬起头,眼里有着向往。 茯苓奏着笛子,也跟着抬起头。月色皎白,柔和到让人心静。 恍惚间,茯苓看见了阿辞,是了,阿辞总喜欢在冬天跑出门看月亮,也不知道穿厚实些,散着头发弄了些点心,说是要品月,但最后只是把点心都给吃完了。 每次还都是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硬要自己陪着。 “师妹,不要老是闷着一张脸嘛,看看师姐好不好?”应辞笑起来总是温温柔柔的,故意把手臂展开,讨茯苓注意。 “你有什么好看的”那时候的茯苓总是板着脸,把头扭一旁。但眼珠子又不停往应辞那边转来转去。 “噗,小茯苓就是嘴硬” 好看的,真真好看,若是还有机会,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紧紧的盯着她。茯苓眼通红,眼里有泪光。 酒气上来,陈幼安的脸微红,长舒一口气“茯苓,若是这次我能平安回来,下次你云游也带我一个吧” 六万兵对二十万兵。陈幼安实在没有底气说能赢。可自己又能如何,城里百姓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都是希望。自己又怎能说不可。 茯苓放下笛子,别回腰间“那我就带你去见阿辞” 茯苓与陈幼安认识那么久,第一次,主动提到这个话题。 “你得活着回来。我要带你去见阿辞”茯苓又重复一遍说道。 陈幼安怔怔看着茯苓,忽然就笑了“好,我会活着回来的”活着回来,去见见一直想见的阿辞姐。 “我也会成为你最强的后盾”茯苓手握成拳,朝陈幼安伸出。“只要有我在,阎王爷就不能随便做些什么” 陈幼安同样将手握成拳,轻轻碰了碰茯苓的拳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钟离站在长廊口,不知看了多久,才转过身,往回走。所有人都很明白,帝皇是希望陈幼安死在战场上的,若是这样,死了还能风光大葬,若是没死,日后的日子也是难熬的。 钟离平静的走着,心中却有滔天巨浪正在翻滚。帝皇心性难猜难想,孰轻孰重的事情也任性妄为,这个国家,也是时候该换统治者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