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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至今不曾和陈幼安提过关于陈家叛国一案的任何事情,也是这样才有了现状,若是三皇子许诺翻案....陈幼安又是否会答应去帮忙。 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钟离沉默许久,叹了口气。自己难道也要去争取那个位置么。 钟离突然就想起当初嬷嬷临终前和自己说的话。 “我的小公主要快快乐乐长大,很多事情都不要难为自己,嬷嬷走了也要照顾好自己” 记忆疯狂涌上大脑,钟离只觉得呼吸都太难了。若是嬷嬷还活着,知道自己现在是这副模样,定是失望透顶了。 她所盼望快乐无忧的小公主,早就随同她一起去世了。 钟离闭上了眼,很多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时时浮现脑海,用了很大的劲,才不去多想。 “喝汤么?”陈幼安一步一步走向钟离,手里端着碗鸡汤“看你一天面色都不大好,应该要补补” 钟离抬着头,看着陈幼安。似乎很多次自己看安安的时候都是这样,抬着头,看见的是安安,又或者是救赎。 年少时,钟离看陈幼安总是趴在树上或者墙头俯身低头,又怎会想到多年后看着陈幼安,总是要微微抬着头。 陈幼安见钟离没接过自己手中的热鸡汤,也没着急,只是把鸡汤放在了棋桌上。 定北将军一家的热闹,是陈幼安应付不来的,趁着空隙特意溜了出来,手里端着的鸡汤还是刚刚定北夫人塞进手的,比起自己的要补身子,陈幼安觉得钟离更需要。 这些日子钟离睡的一向不大安稳,好几次钟离醒来时轻微的动作都能把陈幼安惊醒,除了旁呼呼大睡的茯苓没察觉,稍微在意钟离些的人都会发现。 钟离目光转到了鸡汤上,上边是一层浅黄色的鸡油,在冬日保温效果极好,几颗红枸杞落在碗里,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边的当归。放了不少药材,是很补身子了。 “安安怎么来寻我了”钟离靠着木柱,笑的温柔。 陈幼安不得不承认,钟离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姑娘。西域女子陈幼安有幸见过不少,但总是艳丽有余风情不足。只有在钟离这,一切显得刚刚好。 “不太喜欢热闹”陈幼安转过身,看了眼外边忙忙碌碌的各种人。很多时候陈幼安享受一个人的独处,面对太多人,总会让她不是很自在。 陆济曾问陈幼安,为什么一上了战场就非得杀红眼。把一群人吓得看见了陈幼安跑的比兔子还快。 陈幼安当时没多想,很认真的答复着“因为很安静很舒服” 陈幼安上战场如进忘我状态,要是让陈幼安自己描述,也没办法描述出来,只是觉得在那种情况下,很是放松,什么都不需要在乎,只需要宣泄就好了。 陆济当时愣了很久,才叹气道“别勉强自己” “安安会下棋嘛?”钟离端起碗,吹了好几下,喝进嘴里,还是被烫到吐舌头。 “学过一些”陈国公深信下棋如用兵,能下的好棋,才能用的好兵。带着陈幼安下过许多次,每每指出陈幼安下错的地方,便会拿戒尺狠狠拍一下陈幼安的手心。久而久之,陈幼安的棋艺便精进许多。 “能陪我下棋么?” “接下去没有要忙的事情了?”陈幼安反问道。 钟离想起三皇兄走去定是拿圣旨,指不定之后便要将安安召去,便散了和陈幼安下棋的念头。若是不能下完一盘棋,那便罢了。 又想起先前所忧虑的事情,钟离站起身,问道“若是有人愿意为陈家叛国一事翻案,安安会如何?” 陈幼安一直在避免这个话题的出现,但当钟离开口时,有些事情就没办法再去避免了。 “不管是谁也好,翻不翻案,我都不会在乎的”陈幼安没有陈嗣那般,满心满眼都是为陈家翻案的决心。 陈家生养了陈幼安,但也只是如此。扪心自问,陈幼安打心眼里并不在意陈府,就算是翻案,那些该死或不该死的人,都已经死透了。
第21章 第21章 陈幼安的答复让钟离觉得有些意外,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钟离并不觉得陈幼安心性过于凉薄,只是觉得陈幼安是真的攒满了失望才会这样。 先前心中所忧虑的事情,在陈幼安这几句之后便散尽了。好像只要是有关安安的事情,自己都只需要去问,就一定会得到答复。 “安安会去帮忙夺嫡么?”钟离的声音很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想要问这个问题。 三皇子不知何时便会拉拢陈幼安,若是三皇子不去拉拢陈幼安,这样的可能性也不够大。毕竟陈幼安若是站在谁那一派,都是极大的助力。 若是想要彻底洗去叛国一案带来的影响,最好的办法便是站队。 这个问题钟离问的比陈幼安预想中的要早,但有些事情早些问了,或许才是好的选择。 “父皇的心思一向难猜,又从未立过太子,朝堂上的大臣们也无法猜测最后会是谁登上那个位置.....”钟离见陈幼安站着一言不发,便自顾自说着“若是可以,安安能别去嘛?” 钟离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陈幼安,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眼里闪过了担忧。 说出这句话,对钟离而言已经越拘了,自己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 但不说,对自己而言,又无法做到的,安安她会厌恶我嘛? 陈幼安没能想到钟离会说这样一句话,心中对钟离的定位越发迷惑。若是当初接触自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她夺嫡的助力,那又为何会说这句话。若并不是为了夺嫡,又为何待自己这般好。 陈幼安有些想不通,微微皱着眉,忽的就想起先前茯苓打趣自己说的话,不由得眉皱的更紧。 宫中有不少对食关系,陈幼安也曾在军营里听过不少类似这样的事情,虽然茯苓一直没有提阿辞姐与她之间的关系,但陈幼安也并不愚笨,自是能猜的到。 陈幼安看着钟离的神色复杂不明,长舒一口气,才压住了心中的慌乱,若是,若是她有意于我.... 陈幼安不敢再多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头缠绕,越是想压住这样的想法,想的便越多。 这样一想,许多事情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从一开始的示好,到后来情绪的转变,许多陈幼安先前没能弄明白的事情,一下子的能想的通了。 本还想回答钟离先前问的事,但现在陈幼安完全无法开口,逃,这样的念头疯狂窜上脑中。 “安安?”钟离见陈幼安神情阴沉,以为陈幼安原先想的便是站队,心中颇感无力。 站队这样的事情,太过常见,但历来站错队伍的人,下场都不够好。钟离并不知晓自己有多少能耐能护得住陈幼安,也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想要拽住安安,钟离想着,也行动了。钟离站起身,手朝陈幼安伸去。还未碰着陈幼安的手臂,陈幼安反而先慌乱了起来。 “我...我去看看茯苓怎么还没有回来”陈幼安快步后退,转而逃命似的离开了长廊。 钟离没有动,手慢慢落下。安安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幼安,你怎么走的那么急?可是出了什么事?”刚走出长廊没多久,陈幼安就和定北将军撞上了。 陈幼安这才停下了步子,只是没能说什么。这种事情若是定北将军知道了,只会留下麻烦。 “没什么,只是准备出府一趟” 定北将军没多问下去,只是拍了拍陈幼安的肩膀“若有心事,何时都可以和我们说”说完便朝后院方向走去。 这件事若真如自己想的那般,又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大晋风气虽然开放,但也绝非什么都能包容其中的。曾有一妃子,便因怀疑自己宫中宫女对食,赐了杖毙。 这件事情给陈幼安留下很深的印象,毕竟当时自己在皇宫迷路时,帮自己找着路的,就是那位宫女。 也是停顿的片刻,陈幼安才意识到了个问题,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猜想。 想到这,陈幼安才没再慌下去。也是,自己这样的身份,拿出去给人听都能吓跑一群人,又怎么可能会被喜欢。陈幼安越想越觉得是如此,长舒一口气。放松许多。 兴许只是,自己多虑了。 茯苓刚从草药铺子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旁便走出一女子,朝茯苓鞠者身子“我家小姐请您一叙” “我?”茯苓迷惑的眨眨眼,手下意识摸上青笛。 “您去了便知道了”女子只是强调着让茯苓去,别的话什么都不肯多说。 “你都这么说了,不去倒是我的问题,行吧,领路”茯苓耸耸肩,便先一步走了起来。 因要打战的原因,城中行走的人少了许多,茯苓也就没打算做些什么奇怪举动引来大伙的注意。 女子一路带着茯苓走进巷中一间不起眼的屋子,便没了身影。 “轻功不错”茯苓看着女子闪去的位置,赞许道。 “所以,找我的到底是什么人呢...”转过身,茯苓大步朝着屋走去。尽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也不怕自己没耐心? “若是情报无误,我该称呼你为茯苓姑娘?” 未见着人,茯苓先听见了声响。 这位姑娘的声音应该是很清脆动人的,只是声带似乎出了些问题,听着就沙哑的多,莫非是找自己治嗓子的? 女子一步步走了出来,穿着淡紫儒服,束着发,虽然发音很准确,但五官很容易看出并非中原人。 “有事赶紧说,我还等着回去吃饭”茯苓打了个哈欠,看都懒得再多看女子两眼。 这让女子一时摸不准茯苓的性子,原先想说的话,都有些迟疑要不要说出口。 在部落里,自己是最受勇士们喜爱的女子,要示爱自己的人数不胜数,甚至连姑娘们也未曾能抵挡自己的魅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看自己几眼都不愿意? “茯苓姑娘,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叫乎达尔萨满,是....陈幼安的对手” 茯苓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捂着肚子险些笑岔气“姑娘,不是我说你,你还真觉得自己能当幼安的对手啊?呵.....你配么?” 茯苓变脸速度太快,不知什么时候,乎达尔萨满发现,一直被茯苓握在手中的青笛,已经直逼自己喉部。
第22章 第22章 “.....茯苓姑娘,你当真打算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萨满身子不动,后退都没有。 “有何不可”若非阿辞的缘故,茯苓也不会去学医,原先在师门中,茯苓一直学的便是武。最顺手的兵器今个没有带出门,但有笛子在,也就够了。 “你猜猜,我与你,谁会赢?”萨满激着茯苓,头特意朝笛子倾,只要茯苓想,随时都可以戳中萨满。 “答案很显然,茯苓姑娘你是拿武器威胁我,而不是直接杀了我,你便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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