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中那时众人都惶惶不安,深怕下一个出事被灭门的便是自己府邸。 许是坏事做多了,才会在后来的日子里,陈家子嗣个个身陨在战场上。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像极了荒唐的笑话,定北将军想。自己一心瞒着幼安与茯苓。便是怕她们知晓。 若是茯苓那孩子知道了是幼安的爷爷害了她一家子.....定北将军苦笑,不再深想。 也不知道幼安是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些,瞒了这般长的时间,也不知心里要有多苦。 定北将军抱着酒葫芦,红着张脸,竟就睡了过去。 “大漠退兵的事情,与你有关”钟离看完了信纸,慢慢卷成一抽,放进蜡烛烧净。 “嗯,是我做的”陈暮自从在闵国新皇那讨来了大使一职,来的最勤的地方就是钟离这。时常饮一壶茶饮上一整天。 “你....”钟离本想问为何如此,但刚出口便止住了嘴,不再说下去,倘若真的要问,倒不如问,为何陈暮待自己这般好.... “公主为何不问了”陈暮颇有耐心,把玩的茶杯,心情甚好。 “没有意义的事情,犯不着自讨没趣”钟离站起身往窗边走,闵国比大晋回春要早,现下柳树已经抽出了新芽,倒是有了些春天来临的征兆。 大漠退兵,安安便要进京了。也不知这对于她是好是坏.....看样子,这年春天,自己是无法同安安一通过了。 钟离敛眉,垂着眼,多了几分惆怅。早知会如此,当初自己又何必执意毁了安安的清闲日子。她心里....是否也有埋怨怪过我。 “钟泽没几日好活了”陈暮没头没脑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呢?摄政王会在闵国新皇登基大典结束后,放本宫回去?让本宫瞧父皇最后一面?”钟离讽刺问道。 这是钟离第一次在陈暮口中自称本宫。这身份一旦用上,立场便不同了。陈暮自然是懂。 “不会”陈暮干脆拒绝“钟泽死了,大晋定会一片混乱,放你回去太危险了”
第44章 第44章 “京城这一趟,我就不陪了”茯苓揣着怀里的青笛,站在陈幼安身旁道。 陈幼安正在给马顺毛,随手喂了一把马草,听茯苓说后,点了点头“嗯好” “等会就走”茯苓又道“春天快来了,我得去看看,给阿辞种的桃树开花了没” 陈幼安喂粮草给马匹的动作一顿,才抬眼看向茯苓“若是花开了,就酿壶酒” 茯苓想了想,觉得倒也不错“行,要是结了果子,到时候给你酿蜜饯吃” “珍重” 茯苓等了半晌,也只等到陈幼安这两个字,一时倒是有些不适应,但又觉着,这才是陈幼安的性子。这只不过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一次离别,又有什么千言万语值得叮嘱。 这样想着,茯苓颌首回道“珍重” 圣旨来得快,茯苓没走两日,圣旨便送到了。 陈幼安接过圣旨一刻内心无比平静,毫无半点波澜。只是身后的士兵眼里都闪过许多渴望的目光。 能有一封这样的圣旨何其有幸,这样能光耀门楣的圣旨,在陈幼安手中没呆上多久就被丢进了个暗箱里。 “陈元帅早早动身才是”送圣旨的公公语气里带着些谄媚,涂了□□的一张脸说不出的阴柔。 “嗯,劳公公再等等,本帅有事还要交代”陈幼安隔着帐回道。 其实并没有什么还要再说的,只是陈幼安想起先前在人群中直愣愣盯着自己的靳长乐,听军中的先锋兵提起过,这孩子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又能吃得下苦,就是性子倔,开不得玩笑。 得去看看这孩子。陈幼安将一些手稿收拾好后,抱着箱子出了门。 “长乐呢?”陈幼安走到操练场扫了眼四周问道。 众士兵因为陈幼安的突然到来而,有些躁动,但还是有些士兵回答陈幼安的问话“他去瞭望台上值岗了” “多谢” 大漠虽然退兵,但指不定什么日子便又会回来。军中并没有懈怠一词之说。这日是靳长乐特意与他人换了轮岗,按理这孩子不过十一二三,怎么的也没这个机会。 但是那股蛮劲一直很受定北将军欣赏,便特许了靳长乐同普通士兵待遇。 “长乐”陈幼安声音并不大,抬着头喊到,若非耳力敏锐,想听见倒是颇难。 陈幼安本就只是想试探下靳长乐这孩子的耳力,自然是没再喊第二声。 “元帅?!”靳长乐没想到陈幼安会来寻自己。语气里掺喜掺惊。 “你帮他顶下班”陈幼安对着一旁负责巡视的士兵说道。 “是!” 有了人替班,靳长乐忙忙就跑了下来,站在陈幼安跟前。 “耳力不错”陈幼安笑夸道。 “我....”靳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陈幼安,除了最开始时候有过几句交谈,后来陈幼安便忙碌了起来,想找陈幼安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个匣子给你”陈幼安把先前抱在怀中的小箱子递给了靳长乐“先前说好要照顾你,我一直没做好,现在弥补也来不及了,就送你一些我的兵法心得作为补偿” 陈幼安看靳长乐愣愣的接过匣子,忍不住揉了揉靳长乐的脑袋“定北将军他们都很好看你,我也一样。下一次见,希望你收获更多” 重回京城是怎样的感觉,陈幼安骑在马上,手拽着马绳,面上不带半分笑。以这种方式回京,还真是....意料之内啊。 这是陈幼安第一次回京时未戴着她那副面具,在两旁看的人直了眼,眼里藏着许多不同情感,而这与陈幼安并没有任何关系,她只需要用睥睨的目光看着就够了。傲视一切,好像仍然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陈府小将军。 晋国皇帝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子,在宫门口站着,旁是一系大臣。这都是来迎接陈幼安的,仗势之大,险些便让人忘了三年前陈府被抄家的事。 几个文臣还在私下嘀咕,谈论今日晋皇此举到底是何意,是否与选太子一事有关,而更多的人则是心情复杂,不知陈幼安回京一事究竟是好是坏。 “卑职拜见陛下”陈幼安翻过马背,单膝下跪行了礼。 晋皇看着陈幼安许久,气氛之凝重让众人捏了一把汗。 “平身”晋皇拉起陈幼安,眼里是看着小辈的慈爱“几年不见,幼安成长颇多” 陈幼安微抬眼,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京城改变的地方并不多,但又实实在在改变了许多。就连陈幼安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自己重新踏入陈府时,门上的匾已经换了他人姓氏。 “听说里面住着的,是新的金科状元”陈幼安跨入门槛,面上没半点情绪,看着门口小厮问道。 几人叫苦不迭,但除了点头哈笑,也没能再干些什么。 “我能进去看看么?”话虽说着,但陈幼安早已经迈了步子朝里走,她是现下最值得巴结的人,风头正盛,就算状元爷要去告状,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头颅几斤重。 没人拦着陈幼安,于是陈幼安便就这样轻车熟路朝里边走。院内的柚树一排挂着几个给风吹皱巴皮的柚子,陈幼安站在,手抚着柚子,半晌才把精神放在别的事上面。 陪同陈幼安进来的公公也揣摩不出这位主子的性子,等陈幼安再踏步朝其它地方走的时候,惊觉自己居然流了一身冷汗。 府内所有物品的摆放与从前变化并没有太大差别,可更是因为这样,陈幼安才更有一种晃神感。 “我阿公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池子边上,手里抓着一把鱼饲,逗鱼能逗上一整天”陈幼安突然开了口说道,也不知是对谁说。 公公从衣袖里掏出了绣帕,轻轻擦着汗,小心翼翼试探道“老国公就这点喜好?” “倒也不是”陈幼安说道,敛了眼眉“我从前总想不明白他这样浮躁的老人家是怎么会有这样的爱好,后来才想明白,他哪是赏鱼,只是在陪我而已” 陈国公待陈幼安,向来是严厉的。可疼爱这样的情绪是藏不住的,像陈国公这样拧巴的性子,虽让陈幼安在院子里蹲马步一蹲就是一天,却难免也会心软自责自己是否过于严厉,但怎的也说不出口,只能佯装自己是在逗鱼,实则是观察陈幼安是否还能吃得消这样的训练。
第45章 第45章 公公接不住话,索性闭了嘴亦步亦趋跟在陈幼安身后。 陈府算是大的了,本不应赏给新科状元。但偏偏晋皇赏识这状元,预将自家这些没成亲的公主们配对亲,才有了将陈府赏给状元这出。 只是因为钟离在外,于是这赐婚一事一拖再拖,除了钟离,倒是还有一位公主,善歌善舞,封号永宁。 虽还未赐婚,但众人心里都明白,晋皇是想把长公主许给状元爷的,否则也不可能拖上那么长的一段日子。 “当今状元是何模样,品行如何”陈幼安别过脑袋问身后的公公。 公公摸不透陈幼安的心思,但也曾听闻当初陈幼安在殿上曾被长公主冒犯一事。 “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也比不上元帅您” 公公小心打量陈幼安露出的神情,见陈幼安唇角微朝上翘。心想这位主子果然是听不得对长公主好的消息。 “听闻贵客,昶沭有失远迎” 公公凑近陈幼安半步,小声提醒“这便是当今状元爷” 陈幼安目光投向昶沭,颌首道“幼安不请自来,望大人莫要恼怒” 昶沭自然是说不得陈幼安什么。更是心里明白,自己占了这间府邸,不被陈幼安记恨上便是万幸,又怎能抬出府主人的架子。 “若是元帅您不介意,这府....” “不必,本帅自有去处”陈幼安断了昶沭接下去要说的话。一路舟车劳累,陈幼安实在没闲心再去客套些什么。 昶沭面上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就收住了面上情绪,俯身行礼“如此,昶沭便不多做打搅” 陈幼安也是稍缓片刻,才发现了自己言语上的措辞过于苛刻。 只是话已经说了出来,自然也就没了收回去的理由。陈幼安这怡然自得的模样愈发加深了公公的猜想。 果然传言不假,陈元帅与长公主关系不和。 陈幼安哪会想到公公在想这样的事情,只觉得他投来的目光颇让人不自在,朝旁走两步避过了公公的目光。 这说来也好笑,这偌大的陈府,陈幼安居然没半分眷恋。 “我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里,有发生什么?” 陈幼安并不指望公公能说些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着说上几句核实一些小事。 “要说最出名的话,清河王回京了” 清河王是晋皇的兄弟,当年与贤王交好,若不是被晋皇在最后的夺嫡战上获得了胜利,清河王也不至于封地被遣到如此偏远之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