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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停,陈幼安还坐在马车上,茯苓便凑到马车厢的帘旁笑说道。仿佛仍如从前
第10章 第10章 茯苓声嗓温温柔柔,再次听见,陈幼安竟酸了鼻。这是陈幼安未曾想到过的。 茯苓生性洒脱,当初来军营也是临时起意,走时更是如此。只是在晚霞来临时坐在石头上,托腮看着远处便说自己要离开。大家伙都以为是玩笑话,然第二天茯苓便走了。 陈幼安心中思绪翻滚,想说的话多极了,但开口只是压着嗓问道“你怎会来” 并非是陈幼安多疑,只是有太多的可能性让她感到不安。这个时候茯苓的出现让陈幼安相信,自己已经被盯上许久了。 “本是在云县游玩,听闻你身子出了事,便来了”茯苓将笛子收回腰带中。不紧不慢说道。 茯苓来的比陈幼安要早,若非钟离有心掩着消息,茯苓早在前些天便要去寻陈幼安。 听茯苓这般解释,陈幼安心中便已经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位公主对自己居然这般上心,神色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二人许久未见,此时对着面竟说不出话来。还是茯苓先开口道“幼安,你又累瘦了”说着抚上陈幼安的手臂安抚似的拍了拍。 这般亲昵的动作也只有茯苓会对陈幼安做。茯苓比陈幼安要大近五岁。从前相处时总是如长姐一般宠着陈幼安。 “你亦如是” 已有好几年没见茯苓,茯苓的面貌不见多大改变,只是束了头发,身子更为消瘦。 “是嘛”茯苓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从前阿辞总嫌我懒散好长肉,若她晓得我瘦了许多,兴许就归来要好好数落我一番” “阿辞姐要是知道你这般不爱护身体,定要气哭了”陈幼安神色不变,顺口接嘴道。 影卫将马牵给马夫,恰巧听见二人这番对话,不由得迟疑顿住脚步。请茯苓来时,自己便做过调查,她们口中的阿辞,若是消息无误,应已逝了快□□年了。 怎在她们口中听到的,与自己收集的消息浑然不同?莫不是消息有误?自己或许该再去确认一次消息才是。 影卫定了主意,朝前走了几步对陈幼安道“陈将军,茯苓军医,长公主正在屋内等您们用膳” 茯苓碰了碰陈幼安,揶揄道“不知是等你我,还是等你啊” 这样的玩笑显然不好笑,陈幼安无奈笑道“莫打趣我” 看样子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茯苓用手摸了摸下巴,又抚上了腰间青笛。阿辞,你说我来这到底是错是对呢。 钟离坐在县府院中亭里等陈幼安等人。旁支着好几个炉子,显然县令对钟离的到来很上心。 围着钟离不断献殷勤,这是钟离最擅长应付的人,不过几句敷衍便惹的县令以为自己将官运亨通。 钟离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频频望向县府大门,但面上仍无表情,只是伺候钟离多年的宫女明显感觉到了钟离的烦躁。 直到陈幼安跨进县府大门,钟离急躁的内心才平复了下来“吴县令,本宫自是知晓您为陵城付出许多,但现下....似乎已经到了该去府衙的时辰了” “是是是”县令忙忙点头哈腰,笑得合不拢嘴朝堂中走去换官服。 陈幼安与茯苓一道走近,而钟离瞳孔中,只有陈幼安的身影。 按原定计划,今日便是启程去大漠的日子。只是时间逼的越紧,钟离心中越犹豫。心知这次大漠兵来势汹汹,自己身为监军,理应早些出发,但一想到陈幼安身体状况,便又有些犹豫。 昨日夜,又有一座城池被攻陷,若现下出发应当从淮西进发,与定北将军汇合。想到这,钟离开口问道陈幼安“安安,你认为定北将军如何?” 陈幼安本就没什么胃口,兴致缺缺的端着粥抿几口。听到定北将军这一名称,却挺直了身子分外认真模样“定北将军年事已高,当安享晚年才是” 谈起定北将军,不由得让人叹惋。这位老将军生性耿直,明明是个武将,却非要占着自己文韬武略,无事便上奏痛批王孙贵族,惹的权贵厌恶。赫赫战绩也不过是将军罢了。 当年若非定北将军赏识,也无陈幼安陈小将军一称。 钟离看陈幼安这样戒备自己,竟下意识以为自己要去算计定北将军,心中难免酸涩。 茯苓捂额,用胳膊戳戳陈幼安轻声道“你啊,也要照顾一下姑娘的心情才是” 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陈幼安一脸茫然的看着茯苓,一副完全不能明白茯苓这番话是何意义的模样。 但又想起先前茯苓的揶揄,忽然就僵住了身子。不知为何,陈幼安又想起昨夜钟离面色绯红的样子。不由得放软声道“定北将军性子要强,若是我们去了,定要毛逐自荐上战场,但定北将军年事已高,若能说服他看粮,也不失为好点子” 钟离没想过陈幼安会对自己这样好性子,倒是一些受宠若惊。心中刚刚有的酸楚一时也没了,眼里都有了笑意。 “安安说的是极了。稍作整顿,我们便出发”前言是对陈幼安说,后言是对下人吩咐。 这样少女心思怎能藏住,茯苓笑看摇了摇头。也不知幼安若是知晓长公主对她生了这般心思,还能否如现在这般。 “幼安,你且将手伸来,我替你诊断一番”茯苓见下人都走了去,开口说道。 钟离显然比陈幼安更在意诊脉的事,坐在凳上,一副完全不考虑离开的模样。虽说九转蛊只要服了解药,身子便会日日好起,但不能亲眼所见,钟离并不能做到完全相信。 虽然意料之内茯苓要替自己把脉,只是没想到身旁还会多个人在。一向不拘小节的陈幼安感到了不自在。 因九转蛊在陈幼安体内呆过太久,总还有些余毒在陈幼安体内徘徊。茯苓把完脉,在心中盘点着要备些什么药材,瞥眼看见抿着唇认真望向陈幼安胳膊的钟离,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陈府出事时,茯苓正在长源县,离的太远,未曾赶上去瞧陈幼安。事后只听闻陈幼安被流放,却不知陈幼安到底被流放到了哪。 这些年茯苓一路游玩一路打听,但也不得陈幼安消息。直到前些日子,钟离带人上门敲响了门。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嘛?喜欢一个人,却不断的伤害她,事后又想着法子弥补。茯苓不由得为陈幼安担忧,被这样的人喜欢上,会很辛苦啊。 “按我的药方去抓药”茯苓将纸递向宫女道。
第11章 第11章 宫女拿着药方走后。茯苓一改之前懒散模样。神情也严肃了起来,直直盯向钟离。 这一态度转变太快,钟离一时不防,便与茯苓对上了眼。 “长公主,现下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些事,我希望你能坦白说清”茯苓把玩的笛子道“你给幼安的,不是九转蛊的解药吧?” 未等钟离说些什么,茯苓又开口道“九转蛊这样的禁药,我曾在师门中有所接触,这虽是禁药,但重在使人陷入幻觉,得极乐。并无解药一谈。而你当初请我来时,却说这药会蚕食人的精力。你真当我信你了么?” 茯苓站起身,手撑着桌子,笑得玩味看着钟离“这,除了幼安,我谁都不信” 这一转变是陈幼安未曾想到的,不由得怔住看向钟离。 钟离本就知晓自己瞒不住,但还是没能想到那么快便被戳穿了。连解释的说辞都没能编好,只得沉默。 茯苓并不着急钟离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答案,手敲着桌子,似乎是再给钟离思考的时间。 “......茯苓,你的意思是说.....”陈幼安怎么也没能说出那几个字,心中猛然产生郁结之情。 未知常常是最令人恐惧迷惑的,陈幼安也不例外,只是比起常人,陈幼安显然镇静多了。 “莫怕”茯苓拍了拍陈幼安的手背“我在这,什么毒都不用再怕了” 虽然钟离一开始请茯苓时并没有交代实情。但茯苓也并不怪钟离,这些皇室中人,最多的就是身不由己。 也是这样,明知钟离一开始便在隐瞒欺骗,茯苓还是来了。 只是现在已经看见了陈幼安,茯苓也就不再打算装糊涂了。有些事,得早点清楚明了,才对自己有利。 “安安三年前服用的,的确不是九转蛊。是消神丸”钟离沉默许久开口道。 “消神丸?”茯苓些是疑惑,转而想明白了什么。赞许的发出哦的声音连连点头。似笑非笑得说道“长公主对我家幼安可真是上心啊” 旁人或许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茯苓已经想通了。九转蛊前期的药效与消神丸极其相似。 只不过到了后期,药效便浑然不同。服用九转蛊的人使用九转回旋丸,两年之内身体会恢复到巅峰时期,之后便会呈过劳猝死模样。 而消神丸不同,只要服下解药逼出毒血,身子便会日日好起来。 消神丸此药本就鸡肋。市面上已很久不见此药踪影,才渐渐被人忘去。 想必钟离花费好大功夫才找到这枚与九转蛊药效相似颇多的药吧。茯苓心中想了极多,但面上只是挂着习惯性的笑。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来自己也有机会做次旁观者了。茯苓想着,抬起头,若是当初自己能想那么多,或许许多事都会得到改变。 当初幼安要服的药,定不可能是消神丸。想到这里,茯苓看了眼钟离。在这件事中,这位公主怕是出了不少力。 这一关节点茯苓想通后,对钟离的态度转变好了许多。没像之前那般生疏客套。 只是她们都未曾注意到,陈幼安若有所思的样子。 三人用完膳后,军队整顿也差不多了。钟离这次是作为监军身份,中途离了队伍不提,还耽搁了三两天,若是同为监军身份的三皇子有意参钟离,倒也不是不可。 这次大漠兵来势汹汹,帝王本意是派人去将陈幼安从边塞弄回战场,只是钟离抢先一步将圣旨拿到了手中,这才有了现状。 功高盖主这一点本就最惹帝王猜忌,何况是显赫太久的将军府。陈暮将军叛国一事判的太武断,至今京城中还有是帝王授意的流言。虽未曾放在明面上,但暗地里这样的议论实在太多。 帝王也是如此,心中本就忌惮陈幼安在民间的名声。派她重新担任将领的态度也谈不上友善。若是先前钟离未曾拦下圣旨,陈幼安定要受好番冷嘲热讽。 思来想去,在陈暮将军叛国一事中,至今好些疑点,钟离都未曾想明白。陈暮将军的下落更令人费解。 “公主,我们该启程了”丫鬟在旁提醒道。这才唤回钟离的意识。 亭外一片白雪,池子也被冻住。陈幼安就这样站在钟离身前,不曾言语挡着风雪。 抬头瞧见这样的情景,钟离心忽然就乱了拍子,先前将早膳定在亭中用,是嫌屋内过闷。亭中虽冷,但支着炉子,赏雪也倒是风雅,只是难免总有几片雪花落在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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