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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出去后,那些迷离的耳鬓厮磨与极乐,都成了难忘的屈辱,成了她重新操控起一切射杀素儿坦希的箭。 三人在两个书房中仔细搜寻了半个时辰,将里头大部分书信都看了一遍,剩下的耳室中的数据却没有那样多的时间去搜寻什么了,傅雅仪干脆地与孟昭约定,待离开后下一次回来,几个耳室里的资料一人一半,前后将近五十间奢靡至极的房间,傅氏得六,孟昭得四。 孟昭没有拒绝的办法。 因为朝廷只派了她在坍元,若要将里头的东西在任野婧回城前清空,那只能依靠傅雅仪的人手和势力,否则她什么都得不到。 便是因此,她直接丧失了主动权,只能咬牙点头说好。 傅雅仪闻言眸光轻闪,偷偷将刚刚自己和余姝在书房里摸到的重要信息藏进口袋里。 三人达成一致后并未过多停留,而是直接走到了这条密道的尽头。 尽头出口也有一个岫玉承放的端口,且并没有神女祠那般复杂,只需要直接放上去便可以打开。 孟昭犹豫了一瞬,“我们未知这是坎金柔府邸的哪一处,便是出了地道怕是也有些难从坎金柔府上离开。” 这个顾虑是非常必要的,可让三人再花整整一日一夜原路返回那也是过度耗费时间的。 一旁的余姝轻笑了一声,“孟大人,咱们可以从坎金柔府上走。” “最近月娘姐姐几人的生意越做越大,早已承接了这几日坎金柔府上的猪肉供应,每日莺歌都会在午时准时将剖好的猪肉送进坎金柔内,再在申时初离去,前几日离开前我们便已经约定若我们到时候出现在了坎金柔府上,她会帮忙将我们偷运出去。” “旧国师府建造豪奢,皆是用来做遮掩,既然如此,密道出口大概也会是较为隐蔽之处,届时孟大人你功夫最好,可前去后厨寻莺歌姐姐安排将我们带出府去。” 孟昭闻言点点头,面上多了一分感慨,“我这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若是以前哪儿能做到这样详密的布局。” 孟昭出门在外大多数时候都是需要靠自己,尤其在这样的异国他乡,更是举步维艰,这一回若不是有傅雅仪和余姝帮忙,她怕是要吃不少苦头才行。 向来有些混不吝的孟昭此刻也真心道:“此事麻烦你们了。” “打住,”傅雅仪睨她一眼,“咱们一码归一码,你倒不必说些这样的肉麻话,该我得的东西给我便是,若你真心感激,那也可以将你的那一部分给我一些。否则少说些虚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孟昭拿到的都是要充公的。 于是她立马笑嘻嘻说道:“哎呀,此刻突然又觉得自己没那么真心感激了呢。” 余姝没忍住笑出声来,此刻倒是没觉得孟昭这人如一开始时那么讨厌了。 起码孟昭那股寻根究底机敏洞察的劲儿不往自己身上放而是缠去傅雅仪身上时余姝还能悠闲看戏。 仿佛察觉了余姝的想法,傅雅仪上下扫过她,没说什么,却让余姝本能放下了咧开的唇,改为颇严肃地咳两声,“现在离辰时还有半刻,咱们要不要先上去瞧瞧?” 傅雅仪没什么意见,孟昭也没什么意见,那块岫玉放去凹槽上,这回却没什么太大的动静,三人头顶没一会儿便就着滚落的泥土现出了一道可供一人穿行的方形洞口,洞口以上又是一长段往上的台阶,行至台阶口,才算到了最后一道出去的口径前。 孟昭附耳在那上头听了听,并未听到什么声音,于是干脆地将岫玉放到了最后一个凹槽上,与方才一样,这里伴着长久不曾开启而滚落到泥土,终于让三人见到了一片朦朦胧胧的天光。 走出这里,三人发现竟然这出口是在一片假山里面。 素儿坦希打穿了府内最西侧的假山,制作了一道谁也瞧不出来的石门,自假山内往外看可透过那些缝隙瞧着外头的景象,而外头却瞧不见里头。 眼见着已经到了午时中旬,孟昭仔细观察过周围没有别的人后脱了那件风里来雨里去的外衫,给自己换了套包袱里备好的朴素的粗布麻衣,然后迅速打开了假山外的门往后厨跑去。 余姝这才瞧见孟昭的衣裳上已经都是灰尘和泥土,她下意识往自己和傅雅仪身上瞧去,发现两人也都差不多狼狈,没忍住叹了口气。 “出去后我必然要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傅雅仪比她稍好些,但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也颇为认同,自她手握巨额财富,在整个西北变得肆意妄为后,已经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了。 但想起此次的收获,她眯了眯眼,眼底分明是有一分愉悦的。 她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在素儿坦希的密道里最值钱的不是那几十个房间里的财富,而是匠人的数据。 那一群打造地宫的人,才是最大的财富。 能在百年前便打造出如此技艺高超的通道,她相信百年后的今日,他们的后辈手艺也并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才是最最值钱的东西。 素儿坦希建设这个地宫时招的是死工,即你情我愿,她付一大笔够对方一家子荣华富贵整整三代的财富,对方签死契,地道和神女祠建造完毕便自裁而死。 彼时西域与中原一样,奇技淫巧者地位低下,生存拮据,只能靠手艺赚那么点儿钱。 对钱财的渴望和对国师威势的敬畏让他们答应了这件事。 傅雅仪和余姝在那两间书房偷偷带走的是这条密道的建造过程和数据以及各个匠人留存于世的个人信息。 手艺活大多一家相传,她总能寻到一两个继承过祖辈手艺的人带回落北原岗去,而那些过程和数据更是可以作为珍贵的数据,在未曾寻到合适的人前,先行交给落北原岗的匠人研究。 傅雅仪眸光轻闪,也不知在思虑什么,但眼底却不自觉露出一抹浅淡的野心来。 余姝这回没有看她,她知晓傅雅仪在想些什么,更习惯性在心底猜测傅雅仪想要做些什么,但更重要的是仅这么一会儿,孟昭竟然便已经带着莺歌走了过来,动作十分迅速。 余姝与傅雅仪也打开假山门,走了出去。 莺歌瞧着灰头土脸的两人惊讶了一瞬,连忙说道:“姝宝与我说过过几日或许会在坎金柔府让我引渡出府一番,我这几日每天蹲点可算将你们都盼过来了。” 现如今莺歌已经是老大姐杀猪坊的二当家,多了几分精干,说话也十分有条理,“夫人,姝宝,你们可能也需得换一套与孟大人相仿的衣裳,咱们可以从偏门出去,你们便假装是我带来送猪肉的妇人便好。” 傅雅仪点了点头,又与余姝飞快换上粗布麻衣,至于原本的衣裳则通通丢去了假山之中,反正也不会有人知晓。 四人一路坦然自若穿梭过坎金柔内宅,肉眼可见其中的守卫确实森严,尤其在那几道出入的大门前,更是严苛了许多。 莺歌带着略微低头的三人与门口的守卫打了几个招呼。 “莺娘子又来送肉啊?” “这几日吃的肉都可带劲了,你们家腌制的法子实在厉害啊。” 莺歌这几日已经与偏门的守卫混熟,闻言笑着答道:“多谢各位大哥喜欢,明日若不嫌弃,我还能再带一盅烈酒,不知道你们要不要。” 莺歌生得柔情婉转,这么一阵笑语嫣然便立刻让偏门的守卫应了好,甚至还有些被奉承起来的愉悦,连说等着她的好酒,然后打开了门放几人离去。 直到出了坎金柔的大门莺歌才略微松了口气,也不嫌弃,一把搂着了余姝的胳膊,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好没什么问题。” 余姝跟着傅雅仪孟昭走一回,别的没有,脸皮厚了不少,脸不红气不喘,笑着安抚道:“此番多谢莺歌姐姐了。” “和我道谢不就见外了吗?”莺歌嗔视道:“可不许谢我了啊,我已经为夫人和你们准备好了回宅子里的马车,我在坊里还有事儿要做呢,前些日子我们收了不少女学徒,现在各个都唤咱们老师,请教这请教那,我得回去忙。等我回来了再好好替你接风洗尘。” 余姝点了点头,与莺歌分别后终于坐上了马车。 几乎一上马她就忍不住地想瘫软下来,可一想到里头还有孟昭,又忍不住挺直了背,免得在她面前丢人。 傅雅仪瞧见了她像是被虱子蛰了似的难受,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架势,唇角不太显眼地勾了勾。 恰好两人坐在同侧,傅雅仪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抬手抚上了余姝腰,然后缓缓按揉了下去。 几乎傅雅仪动手的那一刻余姝便浑身一僵,可被那样揉了两下后又控制不住地腰肢发软,被隔着粗布麻衣触碰到的地方都仿佛有一股电流通过,激得她忍不住颤了颤。 可效果也很明显,起码她没有刚刚那样难受了。 余姝咬了咬唇,侧过头附到傅雅仪耳边小声说:“谢谢夫人,我好了。” 傅雅仪闻言慢条斯理收回了手,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浅淡地应了一声“嗯”。 坎金柔的宅邸距离傅宅并不算远,三人没一会儿便到了地方,也没有什么精力再去复盘什么,从进了沙漠到现在,过去了整整三天半,三个人加一起还没有睡满五个时辰,一切都要等休息好再说。 余姝回了自己的院子,拓丽正在院里练剑,见着了她震撼道:“你去挖煤了吗?” 余姝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发现她说得还真不错,可是余姝也已经没什么精力说话,一边准备沐浴更衣一边懒声说道:“别管我,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我要睡满十二个时辰!” 可等她真的沐浴更衣舒舒服服躺到床上后却反而有些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那些因为行程太过焦急而被迫快速掠过的东西此刻在她脑子里不断回想。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还能解密下地宫,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听到妲坍与渡什王室的辛密,她最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能够出去一趟涨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见识。 余姝想着想着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就这么渐渐睡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必然会做梦,可她没想过自己会做比过往还离谱的梦。 她竟然梦到了地下密室里的那间满是珠宝的房间,自己的手正被墙上的手环紧紧拷着无法离去,只能跌坐在珠宝堆中,偏偏她还衣衫轻薄,那些珠宝轻而易举便在她身上膈出红印来。 再然后她又见着了傅雅仪。 大概是梦里见多了,余姝都没有那种羞耻感了,这一回反倒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等着看这场梦还要给自己什么不知道的惊喜。 只见傅雅仪穿一身华丽至极的西域衣裙,手脚上都带着叮当作响的首饰,赤脚朝她走来后半蹲在她面前,然后拿出了一块半个中指长的白玉,叼在唇边,俯身与她深吻时渡去了她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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