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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坍王苍老的脸色黑了个彻底,咬牙道:“我未曾被挟持过。” 拓丽闻言一刀刺进了大皇子的大腿中,顿时鲜血喷溅,她朗声道:“爷爷,你不要害怕,胆敢挟持你的乱臣贼子已然待法,母亲马上就能攻破大伯设下的防线前来护驾!” 与她话语一同出现的,还有大皇子的哀嚎,他恶毒而怨恨的目光望向拓丽,痛得说不出话来。 拓丽却走近了几步,咧了咧唇角,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大伯,这是你算计我的利息,咱们之间还没完呢。” “竖子尔敢!”妲坍王瞳孔微缩,气得胡子都颤了几颤,“你们这是谋逆!” “爷爷可不要乱说,”拓丽用清脆而年轻的声音,笑嘻嘻说道:“我与母亲可是奉命前来护驾的,这是全妲坍的人都知晓的事。” 妲坍王闻言眼前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起来,他环顾四周,见到的是自己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大儿子,是屈辱地跪在地上没有一人敢为此时的情况反驳的臣子,是已经倒戈的武将,还有他曾经多次试探确认已经痴傻的外孙女。 没有哪一刻让他比现在更加绝望无助。 “牝鸡司晨!”大殿中终于有人高昂着头指责道:“小殿下你可知你这是反贼做的事!渡什妲坦和谈在即,如此动摇国之根本,难道你们要成为千古罪人不成!” 好!骂得好! 妲坍王抬眼看去,眼底多了一分光亮。 有了这一人开口,便有了更多人敢于开口,任野婧若是上位,要清算的人不少,利益相关,在有人打头后容不得他们不开口。 殿内立刻响起了七嘴八舌的唾骂声。 “假传圣意,实在是混账行为!” “前线兵败一事本就该三公主负全责,此般作为是心虚吗?” “我们誓死效忠王上,誓保大皇子,你们难不成还要将我们通通杀了不成?” 拓丽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冷然扫过殿下那半数人,还未曾开口反驳,殿前便已经传来一阵几乎可以堪称地动山摇的脚步声,然后整齐一致停在了门前。 刚刚还嘈杂的大殿为这样的威势所摄几乎立刻噤了声。 在这样的寂静中,门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重甲的任野婧,她明明面上带着浅笑,正闲庭信步走进来,可身上所散发的威压却压得跪在地上的臣子们有些喘不过气来,本就寂静的大殿更是针落可闻。 任野婧一直走到了妲坍王面前,细细打量了一下一旁的女儿后才扬声道:“儿臣任野婧,救驾来迟,还请父王见谅!” 妲坍王睁大了眼,可那眼底怎么瞧都彻底灰败起来,那是察觉到大势将去的绝望。 若是拓丽还有群臣敢于唾骂,可面对威势赫赫的任野婧,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足矣令群臣缄口,深深俯下高傲愚蠢的脑袋。 他与面前言笑晏晏的三女儿对视,终究还是无力地跌倒在了自己的王座里,再无法发出哪怕一句辩驳。 他闭上了眼,握紧了王座扶手,咬牙道:“三公主任野婧,救驾有功——赏!” 傅女士:是的 我想开个银行和证券交易中心。 主打一个全方位多层次覆盖式发展,从决定到西域开始,傅女士已经效率奇快的进军酒业、屠宰业、金融业,未来还有一个已经预定的出版行业。 咱就是说要不她能做大做强呢,真·生活处处是商机。 西域副本快结束啦,其实这本书偏群像一点,就是非常忍不住想写不同的女性角色,但是傅女士和姝宝还是绝对的第一主角,咱们尽量早点开下一个副本把窗户纸戳破放上日程嘤嘤嘤
第58章 同眠 任野婧比所有人想象的来得都要快一些。 她在坍元城墙前作势强攻,她手下的分战小队却早已在昨日便提前到了吉尔斯卡那沙漠前,在孟昭的带领下穿过密道直接进了坎金柔府邸。 早就守候在府邸前的林人音带人与她们里应外合,飞快控制住了坎金柔府上的家眷们,然后放这千人小队出府,一路潜行到了城门前,直接杀了城门守卫,打开了坍元这扇自建成起,便从未被击溃过的大门。 城内的府卫抵抗者并不算太多,第一是因为宫内早已被拓丽控制,送进去的消息没有出来,也就没有人下令守城,第二便是因为任野婧手下军队纪律严明威势吓人,令城内本就没什么抵抗之心的守卫直接投降。 这一举动对妲坍王和大皇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可对城内百姓和守卫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他们不必成为王权斗争下的牺牲品便是最大的好处。 议政殿内最顶端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金色鹰隼,有着锋锐的爪子,平日里仿佛代替最高权力拥有者垂首监督这权力核心之地的官员,可今日却是这每五十至百年就要出现一次的血腥王位斗争的见证者。 任野婧站在原地抬头与那只大鹰对视,又低头扫过正躺在地上,大腿鲜血直流的兄长,笑了笑。 “多谢父王,这么一出,想必父王被吓到了吧?可要前去休息,这里的一切儿臣可代为处理。” 妲坍王抿紧唇,嘴边的皱纹仿若一条天壑,短短几瞬竟然好像又苍老了整整十岁一般,他已经无力反抗自己的女儿,那便只能迎着她略带威胁的笑,哑声道:“那就多谢我的好女儿了。” 任野婧冲身后几个高大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们立马走到了妲坍王身旁,护送他往外走去。 任野婧朝他的背影俯下身,朗声道:“儿臣恭送父王。” 待妲坍王的背影看不见后,她直起身颇为冷淡地再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皇子,吩咐道:“即刻羁押乱臣贼子,等候我父王处置,宫中大臣需率先调查哪些与此次大皇子谋逆案关联,调查过后方可遣散归家。” 地上跪下的大臣深深叩着头,有几个不服的想出头,却也被身旁同僚拉住了衣袖,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们完全相信若有人再提出异议,任野婧说不定会直接扣上谋逆的罪名,将出头之人当场斩杀。 三公主的凶狠之名人尽皆知,无人敢方面触怒于她。 殿内很快被任野婧的亲卫清掉了大部分人,文官武将大多被踉跄着推出门外去。 任野婧令人寻了条大椅放在王座旁,这才有闲心看向拓丽和余姝。 “做得很好,”她毫不吝啬地冲拓丽笑起来,“我为你骄傲。” 刚刚还强撑一脸肃穆的拓丽眼睛亮了亮,那是压不住的愉悦,若不是场合不对,她说不定还想扑到任野婧怀里狠狠滚两圈让她多夸两句。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她也只能咬着唇,笑道:“母亲谬赞了。” 任野婧拿绢布擦干净自己的手,这才在拓丽头上摸了两把,“辛苦你了。” 拓丽头顶并不算干净,她从脸到手都满是血,城内守卫不抵抗,宫内的守卫却是抵抗的,哪怕有可按儿的帮助也杀了不少时间才杀到的议政殿前,但任野婧没有半点嫌弃,只说道:“你领着我们贵重的客人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些再进宫来。” 余姝面上戴着面纱,对任野婧投去一道感谢的目光,这是谢她没有说破自己的身份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毕竟这是妲坍内部的权力斗争,余姝这个名字代表着傅雅仪的利益,一旦被人知晓,怕是要给傅雅仪带去不少麻烦。 “晚些时候我再去拜访你家家主。”任野婧对余姝说道。 余姝点点头表示应了。 拓丽有些不想走,可她又看看余姝,犹豫几瞬,最终还是乖乖点头。 “母亲,那我回家等你的宣见。” 说罢,她便拉着余姝往殿外走去,而殿内的任野婧已经开始大肆赞扬可按儿这等有功之臣了,等待她去做的事还有很多,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时间。 殿外的天蓝得似一块玉,没有半点瑕疵,也没有一块云朵点缀,太阳刺得人眼睛有些疼。 拓丽眯了眯眼,遣人寻了两匹马来,两人一人一匹,飞快上了马,一直到出了宫门前,拓丽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面上又恢复了平日里带点天真的笑容。 两人也没有提起宫里的乱事,就这么驾着马自平日里繁华此刻却颇为冷清的街道前走过,最后在傅宅与三公主府前的岔路分开。 拓丽是真的要回府休息,而余姝却是要前往傅雅仪处回禀。 任野婧夺权的行为比想象中更加顺利,现在基本已经完成了她们初期所设想的一切,那么接下来想必在妲坍也待不久了。 她数了数日子,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离开落北原岗将近三个月了,若能够在十月中旬前返程,那说不准可以在年前回到落北原岗,还能同念晰几人一同过个年呢。 这么一想,余姝也有了几分兴奋,快步朝傅雅仪的院子走去,只见林人音早已到了,正在大快朵颐,见着了余姝连忙招招手,“姝宝,快来,夫人请客犒劳呢。” 余姝连忙走过去,见着的是一桌子坍元美食,光肉菜就有七八个,而且大多是余姝所喜爱的菜色。 有侍女从一旁拿了碗筷过来放在了余姝面前,又拿了脸盆给她净了手。 随拓丽一路,她基本就是起个陪伴作用,为了不用回来后还要沐浴,她特意在外头还披了个挡味儿的外套,此刻只要将外套一脱,那股皇宫里残忍的血腥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可真是饿死了,”她毫不客气地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说道:“任野婧刚刚说晚些时候来拜访夫人。” 傅雅仪自余姝进门开始目光便一直在几份文书上,此刻闻言也并没有将目光挪开,只淡声应了句,“可以。” 余姝好奇地将目光移过去瞧了瞧,却发现那竟然是自己五六日前写给傅雅仪的关于素儿坦希地下密道的工匠的信息,这几日大概是因为任野婧的事,傅雅仪并没有时间瞧,趁着现在赶紧看一看。 余姝在替任野婧前行的第一座城池造完势后熟能生巧,开始套路化,也就有了时间去趁乱搜寻工匠们的后人,直到前几日才按需寻了二十八个可用之人,暂时先将文书交给傅雅仪,只待傅雅仪看过之后便可以开始谈谈将这些人带回落北原岗的条件了。 过了没一会儿,傅雅仪便将手上的文书递交给余姝,“瞧着可用之人我做了批注,这几日便与这些人谈妥,然后在我们回程后直接带回去。” 余姝好奇道:“我们已经定了什么时候回去吗?” 傅雅仪摇头,“还没有,但是要尽快。” 尽快并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实际上要尽快也是因为傅雅仪收到了文嬷嬷传来的消息,说是老太太自入夏后便时常心焦气躁,还晕了几回,越往后身体越不好了些,请了大夫看过后说是可能就是这几个月了,若调理得当说不定能撑到明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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