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尖锐的血牙再次按上了某人富有弹性的肌肤,微微向下压了压,随后,秦唯西深吸一口气。 “嘶!”怀中人身子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秦唯西再次慌慌忙忙抬头,洁白的血牙上还带着一抹红。 “是不是弄疼你了?”她急切地望着柏嘉良。 柏嘉良深呼吸,胸膛一阵阵起伏,随后扬起了拳头,毫无保留的,狠狠捶在了秦唯西背上。 “嗷。”公爵大人委屈巴巴的挨了一拳头。 “疼,”柏嘉良泛起水雾的眸子盯着她,“但是我没喊停就继续,懂么?” 她咬牙切齿,吐槽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关里蹦出来,“不然我得疼两次!” 秦唯西尴尬地低下了头。 “继续!” 公爵大人像只挨训的小军犬,再次乖乖启唇,叼住了柏嘉良的脖子。 这次,她轻而易举地咬开了柏嘉良的喉咙,刹那间,她舌尖品尝到了那份渴望了许久的甜美。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即便没有嗅觉,即便才尝到一点点儿,她也忍不住想要更多,想狠狠吸吮、吞咽那份甜美。 但她忍住了。 因为怀中人疼得一抽抽,喉咙中发出无意识的痛呼,随后似乎是怕自己的声音影响到她,小人类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唇,忍耐着,不发出一丝声音。 于是秦唯西忍住了自己的欲望。她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背部,手指无师自通地轻抚她的脊背,安抚她因为疼痛而变得僵硬的身躯,另一只手则撬开了柏嘉良紧紧咬着唇的齿关,将自己的手掌塞到了她口中,大剂量的安慰剂源源不断地从血牙中注入到了血液里。 几乎就是下一瞬间,怀中人闷哼一声,用力咬住了她的手掌。 “柏嘉良,你变烫了。”秦唯西叼着她的喉咙,含混不清地说着。 “您知道的,因为我经过了生命树汁的改造,体质很好,”柏嘉良松开了她的手掌,盯着上面深深的牙印,声音沙哑,“安慰剂弄晕不了我的。” 她随后又无力地栽倒在了秦唯西的颈窝里,呼吸急促,“快点。” 她长长的睫毛像被黏在蛛网上的蝴蝶,无力翕动着。 她似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乡村赤脚医生崇拜血族,还要嚷嚷着搞所谓的放血疗法了。 因为……那种灵魂剥离身体的感觉,那种生命力不断流逝的刺痛,在安慰剂的作用下被放慢了,减轻了无数倍。 简直让人上瘾。 可秦唯西没有随她的意,而是耐着性子,确认自己的安慰剂足量注入到了她的身体中,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品尝任人鱼肉的甜点心。 像穷小孩第一次品尝奶油蛋糕一样,她只是轻轻用舌尖触碰柏嘉良喉咙上的伤口,甚至还没碰到血液,就觉得自己仿佛登上了快乐的巅峰。 怀中人动弹了一下,似乎是在挣扎,她微微放开了手臂的禁锢,任由柏嘉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在自己怀中,急促而滚烫的呼吸落在自己锁骨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许只有一瞬。 啪啪啪。 帐篷外响起了拍打帘子的声音,哨兵站在帐篷外,恭敬地呼喊,“小柏团长,柏帅和总元帅请您和客人去一趟!” 两人的身子同时僵住。 秦唯西更是被吓得惊起一头冷汗。 自己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 居然就这么在人类革新军的地盘上,破坏了人类和血族的盟约,咬破了革新军领袖的女儿的喉咙?! 秦唯西,你这是犯的什么混账事!?你真该死啊。 “知道了,”柏嘉良深呼吸了好几口,调整自己的状态,撑着秦唯西的肩膀,勉强直起身子,软软的应答,“等会就去。” 忠实的哨兵听着重重的挡风帘后,小柏团长朦胧却明显透露着几分异样的声音,怔了怔。 “您感冒了吗?”他高声问。 “不是。”柏嘉良面庞上是诱人的红色,被压扁的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重新翘起,一起一伏,泛着水雾的眸子忿忿地瞪了僵成一座雕像手足无措的老蝙蝠,“我没事,你先去回消息吧。” 听着帐篷外迟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又猛地栽回了秦唯西怀中,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幸好是冬天。”秦唯西用力抹了抹她白皙脖颈上猩红的牙印,动作慌忙,却轻柔,生怕弄疼了她,随后赶紧将人领口的扣子扣好,围巾围上,长臂一伸,从一旁的椅子上捞过柏嘉良搭在上头的大衣。 “秦唯西。”柏嘉良软软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秦唯西急促的回复,手上动作反而越来越快。 “秦唯西!”柏嘉良恨恨地高呼一声,按住了她的手腕,抬眸,瞪她。 “安慰剂!”她重复,“安慰剂!你这个混账肯定给我注入过量了。” 她眸间的水雾更加朦胧。 “我在发热,而且……” 她难耐地上前,蹭了蹭秦唯西的身子,不断嗅闻着秦唯西身上那股淡雅的白茶香味。 “我好想抱着你。”她低声呓语。 “那,那怎么办?”公爵大人麻了爪。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想做一件事。”柏嘉良抬头,盯着秦唯西的眼睛。 被注入安慰剂的感觉很奇妙,她几乎是瞬间,就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依赖感。 不仅是心理上的依赖。 她按住秦唯西的肩膀,抬起身子,靠近秦唯西茫然的面庞。 最后剩下的,仅存的理智,让她稍微偏移了一些目标。 秦唯西呆住了。 一个湿润而灼热的吻,落在了自己脸上。
第111章 已经过去三分钟了,秦唯西还呆呆坐在原地,回味着那个宛若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走的吻,仿佛那灼热又湿润的触感还在那里停留。 她的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脸颊,又像被烫伤一样猛地缩回了手,缓缓抬头。 那个家伙,亲了自己一口之后就突然跳开,一路扶着桌椅跌跌撞撞地往帐篷口跑,嘴里还大声嚷嚷诸如“秦唯西你这个笨蛋蝙蝠安慰剂过量了啊搞得我成这个鬼样子”“天啊我怎么干出了这种糟心事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之类的话。 那一瞬间,秦唯西很难评判自己的心情。 舒了口气? 但就像一块大石丢入深渊而没有回响,她总觉得有些失落。 还有就是……有点不为人道的委屈。 多了点安慰剂而已嘛,不是想让你不那么痛吗? 她抬眸望向帐篷口的小人类。 柏嘉良掀开了点防风帘,于是晚春料峭的寒风灌入了帐篷。她就穿着件单薄宽松的衬衫,狂风呼啸,勾勒出女孩精瘦漂亮的腰肢曲线。 “不冷吗?”她听见自己开口。 “热得厉害。”柏嘉良背对她,不让她看见自己眸中的心虚,咬咬牙,又将防风帘掀开了些。 无济于事,全身上下热得越来越厉害,尤其是被秦唯西咬了一口的侧颈处,烫得她想要叫出声,脖颈处泛起的红不断向四周蔓延,蔓延到了眼周,于是双眸跟着泛起薄雾。 她用自己迟钝的脑袋思索了会。 自己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点理智,能用拙劣的借口掩饰出格的行为,但等到安慰剂顺着血液到了身体各地的时候,那才是真的完蛋了。到那时她恐怕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变成某只蝙蝠砧板上的鱼肉。 好消息,纯情蝙蝠什么都不懂。 坏消息,纯情蝙蝠什么都不懂。 “别发呆,我们该走了。”她很快做好了抉择,艰难地披好了大衣和围巾,扶着墙,摇摇摆摆转身。 秦唯西愣愣望着她素来明媚灿烂的狗狗眼——此时那双琥珀色的眸中迷蒙着,眼尾略红,不像大狗狗了,反而像…… 狐狸。 她心中冒出这个词,又摇摇头。 狐狸狗。 “秦唯西?”柏嘉良又唤一声。 明明是在催她,可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间直颤的慵懒。 “你可以吗?”秦唯西望见某人酡红到仿佛醉酒的脸颊,脸莫名也是一红。 “应该可以,”柏嘉良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脑袋更晕乎了,朝她伸出手,声音轻软无力,好听的像是在撒娇,“秦唯西,你扶着我。” 秦唯西默默起身,望着眼前的人,犹豫了会,伸手,握住她滚烫濡湿的手掌。 柏嘉良没什么力气,轻轻一拉就倒在了她怀里,清雅的白茶香笼了上来,于是不听使唤的胳膊下意识缠上了她清瘦的腰肢,毛绒绒的脑袋枕在她的胸口。 “我觉得你需要休息,要不别去了?”秦唯西凝视那不断颤抖的长长的睫毛,干巴巴地开口。 “我也觉得我需要休息,”柏嘉良像是在梦呓,慢吞吞地说着,“但妈妈她们那边怎么解释?我要是说我不舒服的话,她们肯定会来看我的。” 她睁眼,抬头,抬起无力的手,戳戳公爵大人略显慌张的脸,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秦唯西,那我们俩就真的完蛋了。” 公爵大人僵住了。 “哈,没事,”认识快半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柏嘉良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人如此慌乱局促。看着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在秦唯西肩上慢吞吞地画圈圈,“你到时候就说是我主动的好了。” “那怎么行?”饶是以秦唯西的迟钝也觉得这样不对。她摇摇头,表情严肃,“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 闻言,柏嘉良眸中淡淡的水雾忍不住一颤,随后迅速变得浓郁,其中还夹杂一丝无语和无奈。 这老蝙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她根本不明白这句话有多大的杀伤力。 “走吧,”她松开手,又握住秦唯西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找我们,这么突然。” 走出帐篷,她打了个呼哨,在远处撒欢儿的马儿耳朵一转,一个急刹车,扭头,然后撒欢般滴溜溜跑回来了,用自己的大脑袋不断蹭柏嘉良的手。 “不把你牵回去了,但你要乖一点,不准去厨房偷吃。”柏嘉良勉强抬起手掌,拍了拍马儿的侧脸,嘱咐了几句。 马儿忽闪忽闪眼睛,歪过脑袋看她。 “我现在声音是不是很怪?”柏嘉良扭头望向秦唯西。 “有点哑。”公爵大人如实相告。 “那算了,红酒你开心就好,”柏嘉良失笑,又拍了拍马儿的脑袋,随后转身牵着秦唯西往内城走,“走吧,我们得快一点了,这里到内城要四十分钟呢。” “好……四十分钟?”身旁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柏嘉良身体一僵。 呜,这迟钝的脑子。 “来的时候不是走了三个多小时吗?”公爵大人提问,微微眯起眼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3 首页 上一页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