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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檀连忙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我等下再打？” 乐意停下拿着手机的手倏然收紧，指尖泛白。 其实她什么也没做，一直在想该怎么才能让林檀平静地接受这件事，然后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换作是谁，遭遇这种事都不可能平静。 乐意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感觉头都快秃了。 “不要紧，已经快处理完了。” “那就好。”林檀的声音柔柔软软的，能想到她此刻的表情。 “我见到了舍友们了，都是beta，人都挺好的。” 因为体质特殊，林檀入校的时候还是按照beta上报的，所以学校才会给她安排beta舍友。 乐意闻言，道：“我还以为你会不适应呢，看来跟同学相处得还不错。” 等你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慢慢地你就会觉得我不那么重要了。 乐意心里泛酸，不知道该难过还是庆幸。 林檀又说了很多，仿佛在跟乐意说，不要担心她，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舍友上床，她才依依不舍地跟乐意说再见。 “姐姐，我想你。” 这句话一出来，乐意就知道她前面是在强颜欢笑。 乐意鼻尖有些酸，回道：“姐姐也想你，乖乖。” 林檀带着鼻音嗯了一声，然后小声说了晚安，把电话挂了。 林檀看着乐意的头像，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是遇到乐意之后第一次一个人睡，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乐意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给林檀发消息。 现在开始，应该渐渐疏远了，不然分手的时候只会更加痛苦。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之后每天，只要林檀打电话，她都秒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时不时还打钱，买吃的喝的，两三个月过去，不但没有疏远，感情反而更好了。 本来林檀国庆是要回来的，但是社团有活动，去了另一个城市，然后在那边待了五天，回来的时候假期已经用完了。 平权运动不愧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仅仅过了两个月，她已经有了很强的号召力，这次去宣传自发去的人很多。 说起这些，林檀能滔滔不绝讲一两个小时，乐意把手机支起来，边工作边听她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再说回朱琼这边，她知道乐意答应后很诧异，休养好身体后亲自来找乐意，问她为什么改变主意。 乐意只说这样对自己也有好处，将来可能需要她配合演戏。 朱琼自然是愿意的，因为乐意孩子才能保住，就算乐意想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三个月过去，朱琼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双方父母商量婚事，朱家几乎把一半的身家给了乐意。 在朱定天和江蓉看来，朱琼跟乐意结婚之后，乐意就是自家人，乐家就她一个女儿，将来家业都是她的，乐家的还不就是他们的？ 夫妻俩算计了一辈子，是觉得自己能捞到更多的好处，才会答应乐意的要求。 乐意把那些产业全部转到朱琼名下，这样就算以后没她的庇护，朱琼也可以离开朱家，好好生活。 朱琼拿着财产转让书，眼睛里闪着泪光。 “你知道吗？其实二十年前我们就见过了。” 乐意惊讶，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时我刚转到京一小，我们在同一个班，我被坏小孩欺负，是你帮了我。” “后来你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学校，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但是没人带我去找你。” 乐意隐约想起了什么，小时候她生过一次病，耽误了两年时间，再次去上学的时候，比同班同学大两岁。 “后来听说你又回去上学了，但那时候我已经被送到国外了。” 朱琼一笑，面露遗憾，“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身边已经有那个小姑娘了。” “一开始为就抱着跟你假结婚的想法，因为我觉得只有你会尊重我。但是这个孩子是意外之喜，我不在乎她的另一个妈妈是谁，我只想把她抚养长大。” “这么多年我一直一个人，实在太孤独了。” 朱琼在那些文件上签字，笑道：“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乐意：“不会。” 签最后一份文件时，朱琼手顿了一下，道：“这栋别墅在邻市，地段非常好，给你那个小女朋友吧。” “虽然是假结婚，但我也觉得很对不起她。” 乐意没想到她会考虑这些，道：“我会给她补偿的，而且她要的估计也不是这些。” 苦笑一声，乐意心里的负罪感达到顶峰。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不能混为一谈。” 朱琼把文件递给她，拿着另外的走了。 乐意看着那份文件，发了许久的呆。 在公布婚讯的前一天，乐意去了京大，她没有联系林檀，只在宿舍楼下盯着林檀宿舍所在的方向看。 说来也怪，正当乐意准备走时，林檀下来了。 四目相对，林檀率先跑向她，乐意张开手臂，小姑娘抱了满怀。 林檀应该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好闻的味道，乐意唇落在她的头顶，闻着玫瑰味的洗发水味道，感到一阵心安。 林檀的眼睛比星星还亮，抱着乐意问：“姐姐，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你。”乐意涩声回。 林檀眼睛更亮，把脸贴在她胸前，“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身上这么冷，等了很久吧？” “小乖，你要跟我出去吗？”乐意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 林檀点点头，抱着她的脖子，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要！” 两人去了之前去的酒店，还是原来的套房，上次的心情跟这次完全不一样。 林檀能明显感受到乐意的急切，好像这是她们之间最后的温存。 林檀有些害怕，抱着乐意的脑袋不让她动。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乐意闻言僵了一下，沉默了十几秒才说没有。她很想把一切都告诉林檀，但她没有勇气。 林檀还想说什么，乐意堵住了她的唇，再问下去她真的会和盘托出。 唇齿交缠，气息互换，乐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三个月来的焦虑和不安，好像一下就消失了。 林檀仰着头承受她过于热情的吻，很快空气就被掠夺完了。 乐意咬林檀的下巴、脖子、锁骨……，每过一处就留下吻痕，好像这样就完成了标记，林檀完完全全属于她了似的。 晚秋气温已经很凉快了，但是没有开空调的酒店套房内，林檀却汗如雨下，她感觉自己会死在乐意手里。 今天的乐意很反常，可每次她想问时，她总有办法让她问不出口，一来二去就到了深夜。 夜色浓郁，天空很清朗，但没有几颗星星，乐意的信息素再次逸散了出去，经理再次做起了信息素清理工作。 乐意毫无察觉，她只想溺死在林檀身上。 第二天一早，乐意就回去了。 林檀醒来的时候不见人，还以为她下楼买吃的去了，直到酒店服务员送来吃的，才知道乐意走了。 林檀心里不踏实，打电话给乐意，手机里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醒。 林檀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学校，上了这周最后一节课。 下课时同学们在议论着什么，林檀没兴趣，加快了步伐，她打算回一趟家，只有亲自看到乐家才能安心。 同宿舍的芮菁追上来，问道：“小檀，你姐姐结婚你不回家吗？” 林檀停住脚步，道：“谁结婚？” 芮菁把手机给林檀看，上面赫然写着“乐、朱两家联姻”的字样。 林檀后退一步，扯出一个微笑，“应该不是我姐姐吧，我们昨晚还见面了，她都没跟我说。” 芮菁同情地看她一眼，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喏，这不就是你姐姐吗？上面写了名字，乐意跟朱琼。” 林檀最后一丝幻想被打破，整个人手脚冰凉，心脏好像都停止了跳动。 正是下课的时间，身边人来人往，她就像个雕塑一样站在原地，面无血色，嘴唇苍白。 芮菁见她这样，强行把人给拖回了宿舍，其他舍友面面相觑，也不敢问什么，大家安慰了几句，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林檀呆滞了许久才回过身，拿上手机和钥匙冲了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订婚仪式过半，朱琼拖着沉重的礼服，进休息室休息。 乐意拿着吃的进来，问：“是不是很累？” “最近确实很容易觉得累，再加上礼服比较重，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朱琼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为了不让人看出来，选的是裙摆蓬起来的礼服，足足有十几斤。 乐意让她吃东西，自己出去应付客人，门一推开，就看到林檀一身潮气站着，她海藻般的长发粘在一起，发梢滴着水。 整个人身上弥漫着水汽，眼睛里雾气缭绕，还没说话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原来是真的。” 乐意心痛不已，伸手去拉她，被一把拂开。 “为什么要跟她订婚？你都不爱她！” 乐意手握成拳，用全部力气来克制，现在的她看起来冷静淡漠，好像面前的是陌生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 林檀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都在颤抖，嘴巴张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抖着唇说：“你怎么能喜欢她？……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能喜欢她呢？” 乐意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你，这只不过是你的臆测而已。” “臆测？我的臆测？”林檀笑起来，笑声背上哀恸，“所以我们那些过去都不算数是吗？” “小檀，不要无理取闹，今天是姐姐的大喜日子，你应该恭喜我才是。” “狗屁大喜日子！狗屁恭喜！既然之前的一切都是狗屁，那我也不用顾及你的想法了！” 林檀说着，把乐意按到墙上，对着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乐意的唇被咬的鲜血淋漓，她看着失控的小猫，很想抱着她轻声安慰，可事到如今，她只能逼自己往前走。 不知道林檀哪来的力气，怎么推都推不动，乐意为了让她冷静，只能采取极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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