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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清脆巴掌声响起，林檀的脸被打偏，乐意手指颤抖着，明明没怎么用力，掌心却在隐隐作痛。 “要我说多明白你才懂？我一直在利用你，把你当度过发热期的工具。”
第88章 一直在利用你10 把你当度过发热期的工具…… 这几个字在耳边炸开，不断回响，林檀如遭雷击，整个人木然地站着，后颈的腺体都在隐隐作痛。 她看着乐意，神情凄凉无助，像被人遗弃在路边，又淋了雨的小狗。 湿发贴在脸上，本就巴掌似的小脸，变得更加瘦小，再加上瘦弱高挑的身材，仿若风中摇曳的小花，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这边动静不小，已经有人围过来了。 姜杉看到林檀，表情有些难看，沉声问乐意：“你不是说已经告诉小檀了吗？” 乐意被问得哑口无言，毕竟她只是个渣女，没法辩驳什么。 姜杉瞪她一眼，站到林檀旁边挡住那些人的目光。 “小檀，先跟阿姨去换衣服好不好？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 林檀看姜杉一眼，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首先关心她的，是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夫人。 “我没关系的，这么多年都像野狗一样过活，没道理家养两天就适应不了恶劣的环境了。” 姜杉听着这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转身把客人们请走，留足够的空间给她们。 离开前她对林檀道：“乐意结婚后会搬出去，你可以继续住在家里。” 林檀朝她沉沉鞠了一躬，扯出笑容：“谢谢您，我会永远记得您对我的好的。”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过惯了悲惨的生活，谁对她表现出善意，她都会铭记于心，并千百倍偿还。 乐意把她带回乐家，让她过上了正常的生活，还为她提供了上大学的机会，她自始至终都非常感激。 可她不该欺骗她的感情！ 如果只是恩情的话，她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而不是把整颗心都赔上，整个人都陷进去。 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法抽离了，乐意却当着她的面跟别人结婚。 看着林檀的笑容，姜杉暗暗叹口气，对她满是怜爱。 “好孩子，别说这些，是乐意对不起你，你不欠我们什么。” 林檀使劲勾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还在不断滴落，就好像刚刚淋的雨都化成了泪水。 姜杉还要招呼客人，没停留多久就走了，她离开后，这里就只剩林檀、乐意和朱琼。 乐意紧紧握着拳头，她能感觉得到掌心湿润，应该是指甲嵌进去了。 林檀收回眼神，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连带着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林檀有些慌张地把东西捡起来，揣进兜里，乐意看清了，那是一枚戒指。 林檀把布袋子里的小人拿出来，道：“不知道你订婚，没有准备礼物，这个给你，祝你……” 她沉默了，没有说订婚快乐，因为她不希望乐意快乐。 娶了别人还要祝她快乐，林檀实在做不到。 之前设想了种种跟乐意的未来，从来没想过她的身边会站着别的omega。 林檀向来是代入自己的，现在现实狠狠抽了她一耳光。 “无论你把我当成什么，我一直都很爱你。”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跟你在一起，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乐意想说什么，可喉咙哽着，发不出声音。 她怕自己一开口，会夹杂着哭腔。 林檀见乐意不接，自嘲一笑，把那个挂件扔到地上。 “也是，你现在有了貌美的妻子，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怎么会入你的眼呢？” 那个挂件是手工做的，掉到地上就碎了。 是某个动漫人物的Q版，鲜艳的色彩被雨水浸湿，有些晕染开了，看起来丑丑的。 这个人物是乐意喜欢的，现在她成了两半，就像她们的感情一样。 林檀看了朱琼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带着决绝和坚定，乐意张着嘴，话没出口眼泪先下来了。 朱琼问：“不去追吗？要不我去跟她解释吧，这样说服力强一点，她应该会相信。” 朱琼看得出来，林檀是真的喜欢乐意，虽然乐意跟她结婚也有自己的目的，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姑娘这么伤心。 乐意深吸一口气，把喉头的哽咽压下，捡起地上的挂件安在一起。 “不用，就这样吧。” 林檀有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情情爱爱上。 更何况，她根本不值得被林檀喜欢。 订婚仪式还在继续，乐意已经无心再虚与委蛇下去了，她跟中途退场，把剩下的事交给了双方父母。 外面还在下雨，林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学校的，晚上发起了高烧，偏偏宿舍一个人都没有，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天。 周天晚上舍友回来，才发现她状态不对。 芮菁关切地问：“小檀，怎么回事啊？你生病了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林檀凭着意志力熬过了高烧，只是两天没吃饭，身体有点虚弱。 “不用，我没事。” 林檀被自己沙哑粗粝的声音吓到，让芮菁帮自己接了杯水。 芮菁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好奇。 “你回家了吗？你姐姐订婚的事……” 林檀心里像空了一块，想到乐意那处就往里灌风，四肢百骸都在疼。 “她确实订婚了，不过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芮菁看着她破碎的眼神，不敢再问，连忙掖好被子让她继续休息。 第二天林檀就像没事人一样上课，一切照旧，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比以前更加刻苦，参加学校的各种竞赛，社团也经营得有声有色，除了正副两个社长之外，她成了三把手。 年前，各个高校的omega和beta联合起来，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活动。 自此，“平权运动”在全国范围内展开，虽然得到了不少响应，但也遭到了多方阻挠。 alpha掌权者们处于上位已久，怎么能容忍omega和beta骑在自己头上，除了借助媒体各种抹黑之外，甚至还用上了武装镇压。 这期间乐意一直没闲着，游说各个地区的领导，能用钱收买的用钱收买，不能用钱收买的干脆撕破脸皮，用他们的黑料逼迫他们就范。 是人就会有弱点，无论是贪财还是贪色，只要沾上一样，乐意就有办法让他们屈服。 当然也有刚正不阿的，这些人就更好办了，因为他们思想正常，不会阻挠omega和beta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 林檀觉得奇怪，一开始平权运动开始的时候，明里暗里的打压铺天盖地，几乎要把这个运动扼杀在初始阶段，可后来压力突然就小了，每次的活动都进行的异常顺利，就好像有人在为她铺路一样。 不过她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只一心想要推动平权，整个寒假几乎都在到处跑。 乐意订婚之后也没有搬出去，她没有如父母期望的那样跟朱琼一起生活，反而跟以前一样，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只是人愈发沉默，家里的气氛不如林檀在时那么温暖和谐。 放寒假的时候姜杉就给林檀打过电话，说要去学校接她回家，林檀婉拒了，说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住在乐家了。 姜杉知道自己劝不了，也没有多说，除夕时想帮人叫回来一起吃顿团圆饭，林檀说自己在其他城市，可能回不去。 每次姜杉打电话，乐意就在旁边听着，看似不在意，实际上恨不得钻进母亲电话里。 挂了电话，姜杉瞪她一眼，道：“看什么，小檀在瑞城，不回来。” 她故意把瑞城两个字咬重，观察乐意的反应，乐意收回目光，一脸淡然。 “哦。” “哦？哦？！”姜杉气的牙痒痒，起身往楼上走。 “看来这个年也没意思，我跟你爸去你外婆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乐意无奈叹气，就算小檀不回来，也不用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吧。 沉默许久，乐意打开手机，看到乐意被路人拍的照片，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坚毅。 因为推动平权运动，林檀被很多omega和beta喜欢，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所以想要知道她的位置并不难。 难的是以什么身份去找她。 乐意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水晶灯。 已经两三个月没见了，好像她啊。 姜杉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一点没开玩笑，她换了一身衣服，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来，笑着对乐意挥挥手。 “拜拜，我跟我老公过二人世界去了，你自己在家发霉吧。” 乐意：…… 果然她只是个意外。 姜杉离开后，家里越发冷清，佣人也都回家过年了，没剩几个，偌大的房子只有乐意一个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孤独。 瑞城是邻市的邻市，开车大概需要八个小时，现在出发，晚上七点才能到。 七点啊，估计林檀那时候林檀正在跟同伴们吃饺子吧。 乐意惨然一笑，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晚上七点，瑞城突然下起了雪，乐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消融。 马路对面就是林檀住的酒店，她不敢过去，只能躲在这里偷窥。 吃完饭她应该会回来的吧，就趁那个时间看一眼，只远远看一眼就好。 站了不知道多久，乐意的腿渐渐没了知觉，手也冻得麻木，还是没有看到林檀。 睫毛上落了雪，雪化成水，水又凝结成霜，乐意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霜雪抖落。 她的运气向来不好，这种碰运气的事，不会有奇迹发生的。 乐意抬头朝马路对面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转身，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林檀。 林檀好像也站了很久，羽绒服帽子的毛上积了一层雪。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越下越大的雪模糊了乐意的视线。 一滴热泪滴落，乐意陡然回过神来，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林檀，乍一下见面，心里的慌乱大于惊喜。 身后有脚步传来，乐意更慌，脚下一话往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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