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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季夏进入到状态开始自然地和江林攀谈着，两人聊得十分愉快，随意的交谈间也问到了一些不太要紧的问题。
“叔叔是回来过年的吗，过完年准备去哪玩呢？”女生忽然问道。
她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关系着年后自己和江晚秋还能不能随时无所顾忌地约会。
谁知江林的回答却让在座的两人都有些意外。
“不玩了，些年大大小小的地方基本上都去过了，国外很多地方也不见得比咱们国家要好，再说年纪大了到处跑身体也有些吃不消。”说到这里，他有所动容，移动着眼神落到了江晚秋的身上，“晚晚她妈妈走得早，这么些年我也没怎么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好好陪她。”
“希望现在还不晚。”
父亲突然对自己展示出温情的一面，江晚秋表现有些无所适从。
她以为，江林身上“父亲”的身份早就随着年幼时期母亲的逝世一起被埋葬进了土里，却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让她再次感受到了。
“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江晚秋不太自在地接了一句，不太想将这个“温情”的话题继续下去。
她年少时缺席的父爱，现在补上的话似乎有点多余了。
好在，江林也没有要继续煽情的意思了。
灯火通明的房子，温暖的空间，季夏的活泼和外向在这时候体现得十分明显，她努力活跃着气氛试图让话题快一点的翻篇到其它的事情上去，任何事情都行。
也不知道江林是不是感觉到了她的心思，果然开启了新的话题。
“回来这么久也没有听晚晚你提起过，这几年有遇到合眼缘的的男孩子吗？”江林忽然问，他还是那副随意的样子看起来就真像是随口一问。
这个话题将季夏直接隔离在外，她的身份无法随意插话。
“没有，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江晚秋一眼堪破父亲的意思，直截了当。
说完，她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将季夏带出门：“爸，我和季夏就不陪你在这聊了，我们买了春节贺岁档的电影晚点就要开场了……你一会看看布布的猫砂盆里有没有刚拉的屎给她铲一下。”
给江林交代完任务之后，江晚秋就带着季夏出门了。
两人一路无言沉默着进了电梯，一直到电梯门关上确定了对话不会再被不小心听去了之后，季夏才缓缓开口：“你爸爸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去铲猫屎？”季夏特意提起江晚秋的“坏”。
她发现，江晚秋有时候使坏针对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光是看刚刚的情况就知道这样的“殊荣”非她独有一份。
“铲猫屎是为家庭做贡献，你以后要是和我住一起的话也要给布布铲屎。”江晚秋转过身来冲季夏眨了眨眼，看起来并没有打算承认自己在使坏的样子。
对话进行到这里，季夏基本上已经从刚刚在江林面前“局促”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
听到江晚秋这么说，她也不由得开始开始憧憬了起来那样一个画面。
似乎，还挺好的。
这样看来的话，铲猫屎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两人肩并着肩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只是在推开大门踏在的阶梯上的时候，迎面吹来的风叫人冷得直打哆嗦。
江晚秋很自然地伸出手去将季夏捞了过来，握住对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一动作流畅无比，好像已经做了无数遍。
她们紧紧挨在一起顺着小区里的小路往前走，互相取暖。
“我们去哪？”季夏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刚不是说了吗？去看电影啊，贺岁档。”
“不想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一边走，江晚秋一边侧过头朝身旁的女生看过去，只见这么一会功夫季夏的耳朵已经被风吹得通红。
这一幕看得江晚秋轻轻皱起眉头——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就应该开车出门才对。
刚刚出门的时候走得太急都没有拿车钥匙，这会才要走出小区去打车。
季夏：“我只是以为……”
“以为我在随口一说？”不等女生把话说完，江晚秋就已经抢先说出了答案。
自从确定关系之后，江晚秋觉得自己似乎对季夏越来越熟悉了，熟悉她的每一个小表情小动作后面代表的意思，熟悉她心中所想心中所念，就比如刚刚对方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知道后半句是什么了。
就是不知道季夏是不是也这样。
票是早就买好的，怎么会是一时兴起的随口说呢？
这样想着，江晚秋率先停住了往前的步子，从温暖的口袋里抽出自己的双手捂住了女生两侧的已经冻得冰冷的耳朵，用掌心的温度温暖着对方。
季夏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舒服了不少。
“季夏，要和你一起做的事情从来不存在‘随口说’。”江晚秋的声音和着呼呼的风声一起传到了她的耳旁 ，“就算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因为，我也会开始想念你。”
路边的树枝被风吹得轻轻摇曳，树叶相互间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季夏觉得自己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刮着妖风，没有太阳光，可她抬眼望去，却觉得江晚秋的眼眸里仍然闪烁着点点光亮。
“你刚刚说什么？”她眨了眨眼眸，故意又再问了一遍，“我好像没有听得太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真真假假，没有人知道。
江晚秋盯着季夏眼睛，沉默了两秒之后撤开了自己的手，侧过脑袋凑到女生的耳边：“我说……”
她的声音轻轻的，呼吸间还带着一丝暖意，和户外的冷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季夏弯起眼眸为自己的“小伎俩”而得意的时候，江晚秋将剩下的半句话全数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她出其不意，张开唇瓣在季夏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又飞快撤开。
“我说……偷鸡不成蚀把米。”江晚秋背过双手往后退了两步，这样笑吟吟望着季夏。
一瞬间而已，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确实有人因为这一下，情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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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1.
春节小长假的时间并不长,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人虽然身处同一个城市，但完全无法频繁地见面。
再加上医院这样的地方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全都需要有人值守，这就造成了即使是在大部分人都在休息, 江晚秋也还是需要服从医院的人员调休安排去进行必要的值班。
于是季夏可以在热恋期见到女朋友的途径除了去探班之外, 就只有生病挂号。
——即使女生现在已经不再需要通过装病当做借口去接近对方了。
于是在假期的最后一天, 季夏在家门口的公交站上了车, 坐在人不多的公交上晃晃悠悠到了远离中心市区的医院大门口。
过年, 让原本热热闹闹的市区彻底冷清了下来，季夏坐在靠窗边而位置见过沿途的街景，发现不管是街道上的行人还是路边开着的店铺都少了一大半。
她所在的城市是省会城市，因为经济发达所以会有各种地级市的人蜂拥而来谋生，可当春节来临的时候这些人又会如数返回自己的家乡，从哪来回哪去，以至于人满为患的城市在这样一个新春佳节里忽然看起来萧条了不少。
医院大门, 也是如此。
到了地方之后季夏从公交车后门走下来，发现平时人满为患的医院到了这样一个时候也冷清许多。
毕竟是春节假期, 再加上温度低，天气寒冷，除了匆匆进出的行人之外也不会有人在外面闲逛。
国人的习惯, 即使有病，也不会选择在春节前后来医院, 老一辈的人往往会觉得不吉利。
迎面吹来一阵冷风, 女生裹紧了自己的厚外套穿过医院大门朝门诊大楼走去, 期间路过之前喂猫的小巷子，发现小猫们睡过的纸箱依然在，只是猫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是自己找了个暖和的地方过冬去了，还是被好心人收养了。
等她一路走走停停, 进了医院大楼的时候才发现，江晚秋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十分清闲”，偌大的值班室里空调温度开得刚刚好，人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暖气。
人穿着医院统一印制的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桌上的电脑，表情严肃而又认真，像是在处理什么难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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