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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害羞,阿栀也有些不好意思, 耳朵滚热。 朝慕试着把手松开, 阿栀立马将手臂从浴桶里抽出来,她把澡豆递给朝慕, “那奴婢出去等您。” 至于搓出灵魂就不要想了, 小甜糕脸红成这样, 阿栀都担心再搓下去,她要脸红到当场晕过去。 朝慕双手接过澡豆捧握在掌心里, 倔强地解释,“我不是害羞, 就是……怕痒。” 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怕痒是吧? 阿栀给她留点脸面,“奴婢知道。” 她站在浴桶旁边微微侧过身,让自己视线远离朝慕,边低头放下袖筒,边说,“那您自己搓一会儿。” 阿栀抬脚绕过屏风出去,朝慕羞红的脸这才抬起来看她,见阿栀作势扭头看过来,朝慕瞬间滑进浴桶里,只露个脑袋顶。 阿栀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觉得既奇怪又好笑。 她闷笑着出门,朝慕则双手捂脸,恨不得把自己沉入水底。 平时她摸阿栀的脸,点阿栀的唇都没觉得害羞,今天脱掉衣服洗澡,莫名想着不能让阿栀看。 也不是不给阿栀看,是不好意思让她看,好像对着阿栀突然有了羞耻心。 朝慕双手贴脸,水润的杏眼往下瞧了一眼自己胸口,又慢悠悠别开视线。 自从昨天阿栀决定不走之后,她跟阿栀间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她腻着阿栀缠着阿栀,可心里始终留有一种可能:阿栀会离开。 如今她不走了,朝慕觉得自己跟株找到青竹的菟丝子一样,瞬间把自己全部的柔细藤蔓都缠在了阿栀身上,紧紧箍住。 要是三日之前,朝慕绝对会坦坦荡荡的让阿栀给她从脖子搓到脚趾头,不会有半分害羞。 但昨天晚上之后,从马车上跌跌撞撞摔下来扑进阿栀怀里的那一刻,朝慕觉得自己忐忑不安的这一世好像找到了落脚的地方,胸口的心脏软到几乎化开。 阿栀的怀抱温凉,因她清瘦,肩膀也并不宽厚,可朝慕依旧感觉安心舒服。 朝慕搓着自己滚烫的脸蛋,抿紧湿润的唇瓣,好像懂了自己的心。 其实今日在她看到辰玥手上的扳指会想起阿栀时,她就变得跟辰玥和姨母一样了。 亦或者,在她舍不得阿栀离开又选择放手的时候,她对阿栀就已经变得不同。 不是主仆,又超过了朋友。 朝慕靠着浴桶桶壁,双臂浮在水面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水面上的中衣。 中衣浮动,隐隐露出水下光景。 ……好像还不错嘛。 该有的她都有。 朝慕挺胸收腹。 缓过刚才那阵害羞后,她又耸肩开始后悔。 她这么好看,不给阿栀看好可惜! 现在要是把阿栀重新叫进来会不会有点奇怪? 朝慕在害羞跟不害羞间拉扯,整个人在桶里慢慢泡着。 门外阿栀站在门口,木着脸皱眉沉思。 板栗鸡已经下锅了,翠翠过来看看,“阿栀?你不是伺候郡主洗澡吗?” 她探头朝屋里看,正要抬脚进去,就被站在原地不动的阿栀伸手一把扯出来。 她不能搓,翠翠也不能!:) 翠翠跟只被提溜住脖颈的猫一样退了回来,满脸茫然,“?!”ovo? 阿栀抿了下唇,“郡主洗澡呢。” 翠翠点头,“我知道啊,我过去添点热水,免得水凉郡主冻着。” “不用,她说她自己添不用我们进去打扰。”阿栀脸不红心不慌地扯谎。 “哦哦哦那好。”翠翠跟阿栀站在门口。 阿栀想起什么,问她,“如果咱俩一起洗澡的话,你会不会害羞?” “自然不会啊,为什么会害羞?”翠翠笑起来,“夏季的时候,打完水一起洗不是很正常吗,感情好的还能帮着搓背。” 就是,搓背多正常! 阿栀脸色更木了,那小郡主抗拒个什么劲儿。 阿栀平时没朋友没姐妹,不跟人亲近所以不适应情有可原,但小郡主可不是。 往常小郡主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阿栀觉得不习惯,可今日她害羞到不让自己帮忙搓澡,阿栀也不习惯!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不对劲还是小郡主不对劲。 如果不是南北习俗差异,阿栀身为大丫鬟,都要怀疑小郡主跟她生分了…… 直到洗完澡吃完饭,小郡主喊她过来揉腿。 长公主可能终于想起来朝慕是第一次扎马步,饭后天黑还让身边的大丫鬟印青亲自送了瓶药过来,说是对缓解肌肉酸疼特别有用。 吃完板栗鸡洗漱完,朝慕抱着手炉坐在床上,开始探头喊阿栀。 “要不让翠翠揉呢?”阿栀站在一旁问。 朝慕抬眼看她,缓慢摇头,“不要,就要阿栀揉。” “您确定?”阿栀说,“万一您再害羞……” 朝慕立马反驳,“我那是怕痒,不是害羞。我最护痒了,不信您问我祖母。” 她祖母远在江南,阿栀去哪儿问。 朝慕杏眼弯弯,“所以阿栀信我啦。” 阿栀半信半疑,洗过手卷起袖筒坐在床边。 朝慕满脸期待。 她洗完澡晾晒干了长发,满头乌黑秀发绸缎般顺滑,跟她的人一样柔柔软软地垂在她背后,遮住她单薄清瘦的肩背。 屋里点了炭盆并不冷,朝慕也没披衣服,而是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素白中衣坐在床上,被子掀到一旁,手里抱着掐丝镂空手炉,后背靠着檀木凭几。 阿栀站在床边打开瓶盖倒药水,朝慕晃着自己的脚丫子看她。 越看越觉得阿栀冷脸的时候也很好看。 “阿栀,”朝慕脚趾头去戳阿栀的侧腰,怕她嫌弃自己,还特意强调,“我刚才吃完饭又洗了一遍呢。” 阿栀头都没抬,空着的那只手攥住朝慕抬起来的脚踝,“我知道。” 朝慕歪头笑,“我还在脚上涂了面霜,香香的~” 阿栀也闻到了。 她握着朝慕的脚放回床上,自己坐在床边,药水在掌心里搓热,同时示意朝慕,“裤腿卷起来。” 朝慕看了她一眼,边往上撸裤腿边小声说,“阿栀,你正经地像个大夫……” 阿栀,“……” 她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而且按摩就是正经的事情,她当初还特意跟御医学的手法呢,怎么就不算个大夫了。 裤腿卷过腿弯露出朝慕细白的小腿。 她是真没干过重活,小腿肚子都是软软滑滑的肉,一把握过去嫩肉几乎能从指缝里挤出来。 真是白娇娇的一张皮,嫩刮刮的一身肉。 阿栀手握住朝慕小腿的时候,特意抬眸看她。 朝慕不知什么时候把手炉放下,改成竖抱着自己的那只柔软枕头,下巴搭在枕头上,红着耳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朝慕依旧有些害羞,嘴上不说,却慢慢红了一双耳朵。 阿栀扫了她一眼,手掌顺着她的腿弯慢慢滑到脚踝,又从脚踝慢慢往上推按,争取把药水浸进皮肤里。 “阿栀。”朝慕小小声喊她。 阿栀抬眸,“嗯?” 朝慕红着脸蛋,“我还是有些害羞。” 阿栀,“……” 别跟她说让翠翠来!不然阿栀就掐她小腿!给她掐的嗷嗷叫! 朝慕哼哼,“但还是想让阿栀摸。” “……按、摩。”阿栀木着脸着重强调。 少了一个字那就真不正经了。 “按摩。”朝慕乖乖改口。 她手指抠着枕头皮,慢慢悠悠说,“阿栀,我跟朝弘济的婚事是我娘亲去世的时候皇上随口许下的,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所以当不得真。” 阿栀自然知道这事,甚至比朝慕知道的还清楚。 朝弘济眼里只有权势,就算现在喜欢辰玥也不过是看中辰玥背后的辰府罢了,小郡主在京中没有权势,朝弘济自然没将她放心里。 “奴婢没当真。”阿栀轻轻揉朝慕的小腿肚子。 朝慕脸更热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眼睛看着阿栀,声音闷闷地说,“但我还是想把这婚事取消了。” “奴婢觉得可以。”阿栀来了兴趣,“这婚事太随意了,不如取消。” 这样说不定就能逃离原剧情了,如果取消婚事的时候顺便把六皇子收拾了,阿栀觉得更完美。 朝慕眉眼弯弯,“好~” “郡主怎么突然同我说这些?”阿栀坐在床边,药水倒进掌心里,垂眼慢慢揉搓变热。 虽然这么问,但晚上那股生分感却彻底没了。小甜糕跟她讲这个,说明是真的信任她。 朝慕脚趾头勾阿栀的袖筒,“因为想跟阿栀说,说了阿栀会帮我。” 那是自然。 阿栀骄傲又矜持地挺起腰背,捞过朝慕的小腿搭在腿上,“奴婢自然向着郡主的。” 莫说六皇子了,就是长公主跟皇上来,她也是向着小甜糕。 “……郡主,”阿栀揉着揉着突然开口,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朝慕脚背上拍了一下,“我知道您脚趾头灵活,就不用再展示了。” 她也是护痒的,特别是腰侧。 朝慕被拍了一下才老实,可安分了不到半刻钟又开始了: “阿栀。” 阿栀应她,“嗯。” 朝慕梨涡浅浅,“阿栀~” 阿栀捏她腿上软肉,把她捏的“呀”了一声,才闷笑着应,“嗯。” 等一套按完,朝慕舒服到直哼哼,喝醉了一般躺在床上,开口点评,“酥酥麻麻的。” “……呵。”阿栀手指也累的酥酥麻麻的。 她把被子给朝慕盖好,“郡主快些睡,明日说不定要早起进宫呢。” 阿栀将药瓶盖好,出去洗了手再回来小郡主已经睡着了。 阿栀剪了灯芯才去睡,盖上被子躺在床上时,手里依旧是细细滑滑的触感,好像不用特意比划她都能知道朝慕的小腿尺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甜糕晚上黏黏糊糊的,格外可爱。 阿栀脸一热,本能转移注意力不再多想。 想想钱包叭~ 阿栀嘴角含笑,她好些银钱了呢。 就是不知道她那些银钱凑在一起,能不能给小甜糕买个上好的羊脂玉镯。 “嗯,嗯?!” 想到花钱,阿栀猛地惊醒。 要命,她怎么开始想着花自己的小金库给小甜糕买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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