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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皇兄如今怎么样了。 乾元殿内 萧永帆此时面色苍白坐在案桌边上,手上拿着笔正在写什么,却被人将笔拿走了。 萧永帆自嘲一笑:“母后,朕不过是练练字,这都不肯吗?” 太后说道:“太医说你须得好好休息,此等劳心费神之事,还是少做为好。” 萧永帆放下了手,靠在椅背上,很是不在意的说道:“朕如今已是将死之人,就不劳烦母后担忧了。” 自从萧洛清出了京都后,太后的行事便越发明目张胆,先是趁萧永帆病了开始在朝中拉帮结派,夺取听政之权,后来萧永帆病重后,便直接将他软禁在乾元殿,开始摄政,萧永帆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国师说他身体内的毒性越来越深,已经渗透了五脏六腑,即便国师帮他吊着这一口气,也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萧永帆心想,总要等到萧洛清回来,他才能放心离去。 所以他为了夺得一些喘息的时间,才将朝政大权交了出去。 太后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帆儿,哀家听说你继位之时,便已经写好了遗诏,告诉哀家,这份遗诏在哪里?” 萧永帆闭上了眼,沉默不语,此时他不想再去看太后,他从前尊敬爱护的母后如今竟然想要夺他的江山,甚至还想要他的命,但那都无所谓了,反正他这条命本就是太后给的,就当是还她了。 太后笑道:“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说,哀家便不问了,只是两日前,皇后回了京都,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萧永帆知道这是太后的激将法,他自然不会去理会:“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太后走到案桌前面,转身说道:“如今皇后在宫中,只要你告诉哀家,哀家自会让你与她再见一面。” 萧永帆睁开眼抬头看向太后,眼底满是悲凉,他把朝政大权都交还她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皇后,他当初费劲心思将人送走,却不曾想,还是被太后找到了。 萧永帆像是气极了一般,质问道:“母后!朕将命都还给你了,何必还要如此为难皇后?” 太后冷笑道:“是吗?那皇后有身孕为何不告诉哀家。” 萧永帆反驳道:“告诉你,好让你再多背负一条萧家人命?” “母后,朕什么都知道了。” 萧永帆坐在椅子上,回想自己的一生,不免像个笑话,他是父皇强迫母后生下的孩子,从来都不是被期待所生,母后自然恨他入骨,才会对他下毒,但为了今日的谋划,又不得不将自己留下来,当做她的一枚棋子。 萧永帆从未想过,那个小时候对他温柔有加的母后,对他的那些好,都是假的,都是她君临天下的筹码。 太后看着萧永帆,突然大声道:“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若非他们强迫哀家嫁入皇家,哀家何至于会入这深宫,永失所爱。” “所以哀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让整个萧家都付出代价。” “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一纸令下,便可以让人没有选择,如今哀家不过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当初我没有选择,如今你们也同样不会有选择。” 萧永帆早就对太后失望透顶了,但还是心怀希冀问道:“母后,你究竟有没有那么一刻,把我当过你的儿子?。” 太后怔住了,不可否认,萧永帆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但这也是她最痛恨的事情。 每次看到萧永帆,她都会想起萧启铭强迫她的那个晚上,心中的疼痛万分难忍,她恨萧启铭,恨整个萧家,甚至恨郑涛为了权势不择手段让她入宫。 所以当陆韫梅死后,她就下定决心,让这些毁了她的人付出代价,只有滔天的权势才能让这些人俯首称臣,只有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才能让她这一生不再受人摆布,她谋划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要将萧家逼入绝路,而萧永帆正是这条路上最好利用的棋子。 太后转过身,没有说话,眼中满是冷色,双手握拳,说道:“帆儿,只要你退位让贤,写下禅让书,哀家自然不会为难你与皇后。” 萧永帆身上虽然留着萧家的血脉,却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终归对他还是有些不忍,否则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放任他成长。 萧永帆听到这番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内心满是苦涩,却笑出了声:“母后,这江山,最终只会是洛儿的。” 太后冷笑道:“是吗?那哀家就看看,明日之后,萧洛清还能不能活着坐这江山之位。” 说完,抬脚离开了乾元殿,萧永帆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口中的血腥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一名身影立马从屏风内冲了出来,往萧永帆嘴里喂了一颗药丸。 “皇上,此药不可多服,如今您的身体已经受不住这药物的寒性了。” 萧永帆将药丸吞了下去,说道:“朕知道,可如今母后还在掌权,洛儿近日必定危险重重,倘若朕不这样做,这江山就真的要易主了。” “皇后那边可还安好?” 此人说道:“皇后尚还安好,腹中胎儿也无大碍。” 萧永帆笑了:“那就好,国师,这些日子,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了。” 章瑜翰神色凝重,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的责任,皇上不必担忧。” 萧永帆自是相信章瑜翰,想了想,没有什么其他要交代的了,如今二十四名皇室暗卫早就被他派去护在萧洛清身边了,想来明日即便有变故,至少能护她周全,只要江山令在手,太后即便得了这皇位,也无用。 毕竟如今的京都还有各路诸侯等着呢,见不到江山令,他们是不会认太后为天下之主的。 萧永帆走到一个书架面前,摆动了一个格子,书架便悄然移动开来,映入眼前的便是一道暗门,萧永帆看了眼国师,国师点亮了一盏油灯,跟着萧永帆走了进去。 建安候府 颜少疏下了朝和颜长恒一起回到了建安候府,如今颜长恒在刑部任职,办事认真,又有易州之带着,很快就熟悉了朝中事务。 这些时日朝中的动向他自然知道,但颜少疏未曾回府,他不敢轻举妄动,建安候府本就和公主府扯上了太多的关系,他不得不低调行事。 “阿恒,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颜少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因为她的原因,如今建安候府也是危险重重,颜长恒经验尚浅,在易州之和叶川两人帮助下,这才能够安然无恙。 颜长恒却不以为意:“阿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更何况殿下之前帮了我们建安候府这么多次,总要还回去一次吧。” 颜少疏不可置否,她欠萧洛清太多,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好在如今她已对阿清表明心意,大不了把自己这一辈子都还给她,总能有还完的时候。 “你说的不错,如今朝堂之上都是太后的人,明日太后宴请百官为阿清接风洗尘,想来不会那么顺利。”颜少疏说道。 颜长恒此时走在颜少疏身边,说道:“阿姐,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颜少疏转头望向颜长恒,颜长恒摸了摸头,憨笑道:“阿姐,虽然我官职不大,但是总归也是朝廷命官,也是能说上话的。” 颜少疏自然知道颜长恒说的是什么,众所周知,建安候府已经站在了殿下这边,即便颜长恒不说这句话,他也因为颜少疏的原因被划分到了萧洛清的阵营,颜少疏只希望他能保自己周全。 “阿恒,倘若明日生出变故,你就拿着我的帅印带着娘去城外的西北大军中,告诉韩侃,他自会知道怎么做。”颜少疏认真的嘱咐道。 颜长恒眉头一皱,担忧的问道:“阿姐,那你呢?” 颜少疏笑道:“我自是要带着阿清才能去找你们汇合啊。” 颜少疏虽是这么说,但心里清楚,明日太后必定设了重重关卡,倘若宫内生出变故,她或许很难带阿清离开,但她始终不会让阿清一人。 颜长恒明白了,殿下乃是储君,阿姐有西北大军,明日若有变故,只要阿姐和殿下活着,便有机会重来。 “阿姐放心,我一定护好建安候府,你不必有后顾之忧。”颜长恒认真的说道。 颜少疏笑了,颜长恒的成长她错过了很多,但此时她却从颜长恒的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这些年,她一个人背负着兄长的嘱咐守在西北,却忽略了,颜长恒是自己的亲弟弟,父兄当年的死,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打击,他拼命的练功读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像父兄那样的人。 “行了,走吧,去看看娘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颜少疏往府里走去,颜少疏跟在后面。 “肯定都是阿姐你爱吃的,你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娘一直念叨你呢。” 颜少疏不以为意:“是吗?我昨日回来的时候娘看都没来看我一眼。” 颜长恒反驳道:“你回来都多晚了,娘早就睡了,后来得知你回来了之后还责怪我怎么不告诉她。” 颜少疏满眼的笑意,往陆韫婷的院子里走去,颜长恒在一旁跟她说着这一个月陆韫婷在府中的事情,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走进了陆韫婷的院子。 ----
第74章 景和五年六月五日,太后在太和殿设宴,为永安公主接风洗尘,百官皆贺。 萧洛清自回京都已经快一年了,从江南赈灾到左相之案,如今又救出齐王,收复淮北三洲,这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传到百姓耳朵里,纷纷对这位公主起了敬佩之情。 现在京都被太后把持,大多朝臣本就心生畏惧,如今萧洛清回来了,还带来了淮北的好消息,这些个朝臣看自家殿下是越来越顺眼了,巴不得萧洛清立刻就站到大殿上接受他们的赞扬。 可惜萧洛清告病在公主府修养,直到今日太后设宴,将萧洛清请了出来,他们才有机会在萧洛清面前表表忠心。 萧洛清站在书房里听着茯苓的禀报,心中了然,她昨日不去皇宫,今日不去上朝,为的也不过是拖延时间。 “茯苓,更衣。”萧洛清唤道。 萧洛清今日一身宫装,但依旧在里面别了一把软剑,她虽然不会武功,但颜少疏会啊,这把软剑也并非为她自己准备的。 太和殿内有规定,朝臣不得带兵器入殿,到时候颜少疏身上的软剑势必是要被取下来的,为确保她的安全,萧洛清不得不出此下策,她乃储君,自然不会有人敢搜她的身。 换好衣服后,萧洛清便出了公主府,今日她特意早些去了皇宫,本想先去探望皇兄的,却没想到,一入宫,便被人带去了太和殿的侧殿。 侧殿乃是平日里帝王上朝之前的休憩之所,今日太后在太和殿设宴,如今宴会时间还没到,便在此处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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