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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清对着赵安说道:“赵安,让你的人全部退出去,否则,本宫可不敢保证少疏手里的剑是稳当的。” 太后自是知道萧洛清的意思,看向赵安,立刻吩咐道:“让他们都退下。” 赵安为难道:“太后!” “没听见哀家的话吗?让他们都退下!” 萧洛清继续说道:“放他们离开皇宫。” 太后自嘲一笑,没想到本来占据上风的她,如今却要被萧洛清拿捏。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放他们走。” 此时太后在颜少疏的剑下被威胁着,禁卫军不敢靠近,赵安只能听从命令,吩咐道:“开门。” 随后大殿的门开了,朝臣门陆陆续续出了门,颜少疏将太后架着走出了太和殿。 太和殿外是一群禁卫军守着,大臣们看着这些禁卫军,倒吸了一口气,看来今日太后准备周全,整个皇宫怕现在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吧。 突然一道利箭向萧洛清射了过去,颜少疏立刻就放开了太后,手中软剑一挥,萧洛清身前利箭被弹开了,她持剑护在萧洛清身前。 身后的禁卫军立刻就围了上来,太后冷笑道:“萧洛清,如今整个皇宫都在哀家的掌控中,你以为你这点伎俩,就能威胁到哀家吗?” “来人,将他们拿下!” 太后一声令下,禁卫军冲了过去,很快二十几名黑影落在了萧洛清和颜少疏身边。 萧洛清早就知道太后今日布局必定准备周全,她也知道今日她难出皇宫,可皇家暗卫进不去太和殿,所以刚才她让少疏将太后带至殿外,有暗卫接应,她们便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没想到太后竟将百官当做筹码,让她太过被动。 “朕倒要看看,谁敢动朕的储君!” 此时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太和殿的旁边走了出来,萧永帆一脸怒气走了过来,身旁跟着国师和皇后,身后还有温落和乐芜。 一些禁卫军见了纷纷将路让了开来,即便他们听令于太后,但萧永帆终归是皇上,他们不敢不敬。 直到萧永帆站到太和殿前,看向太后,叹了口气,终是说道:“母后,收手吧。” 萧永帆此时看上去十分精神,一点不像病重的样子,一众朝臣看到萧永帆立刻俯首行礼,想来皇上并非病重,而是被太后软禁了起来。 太后看向萧永帆身边的人,这才明白,难怪萧洛清身边从不离身的乐芜不见了,原来竟是去将萧永帆和皇后救了出来。 可萧永帆病重卧床,怎么会有如此气色?难道他一直是在装病? 她看向萧永帆冷声道:“收手?哀家如今都走到了这个地步,还怎么收手?” “禁卫军听令,今夜不得放任何一个人出宫。” 而后继续看向萧永帆,眼中毫无一丝情感可言,说道:“你若想救他们,便写下禅位诏书,传位于哀家,哀家自会放了他们。” 她布局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让萧永帆的出现就毁了,如今她有百官的性命在手,大不了她血洗皇宫,重立新朝。 萧永帆摇了摇头,说道:“母后,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太后立刻说道:“既如此,那你可就别怪哀家心狠手辣了,赵安,动手!” 赵安得令后便示意手下的人开始杀人,颜少疏见状立刻用软剑挡下了几名禁卫军的动作,萧洛清立刻示意几名暗卫前去帮忙,将这些大臣围在中间,武官尚能抵挡几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已经有人死在了禁卫军手下。 萧永帆看到这个场景眼睛都红了,怒喝道:“母后!他们可都是朝中栋梁,你将他们杀了,大夏便再无人可用,到时候天下大乱你就真的满意了吗?” 太后像是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放任手下杀人。 “哀家就是要让天下大乱,哀家若无法坐上这个位置,那哀家就让整个大夏为哀家陪葬!” 萧永帆竟没想到母后偏执到了这个地步,得不到的都要毁掉。 “可母后,朕终归是不能让你如愿了。” 他本还希冀能够劝阻太后,可如今太后听不进去任何话,固执的放任禁卫军残杀大臣,他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萧永帆从腰间取下一物,然后放入空中。 不一会儿,天上便有了一道亮光,宫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京都的城防军破开了宫内的大门,与禁卫军厮杀了起来。 叶川首当其冲迅速的来到了萧洛清身边将一众大臣护在了身后。 韩侃在后面带着人马冲向了禁卫军。 太后转身一看,大惊失色,怎么会?今夜的城防军她早就换了一批人,她知道叶川是萧洛清的人,便将张奇的景州大军换上,不是吩咐了张奇好好看守吗?如今这些军队是哪里来的? 萧洛清看向太后,缓缓开口道:“太后,如今京都城防军至,看来今夜是不能如你的愿了。” 太后立刻就明白了,除了萧永帆,不会再有其他人对她的布局了如指掌,她没想到萧永帆竟然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和萧洛清串通。 她转过头看向萧永帆,冷声道:“好啊,没想到,哀家竟被你骗了过去。” 今日萧永帆病重卧床不醒,她以为萧永帆不会再醒了,便派了重兵把守,只等萧洛清入局,她将萧洛清除掉,再将萧永帆送出宫,宣布萧永帆病逝,她便能稳坐皇位。 从始至终她从未想过取萧永帆的性命,只要萧永帆远离京都,她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 可如今萧永帆安然站在她面前,好的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她自嘲一笑,笑自己又一次输给了自己的心软,当初她就不该放他一命。 萧永帆没有说话,表示默认,昨日他通过暗道去到了公主府,和萧洛清谋划了这一切。 京都内叶川持有京都城防的调兵令,京都外有颜少疏的西北大军,只要萧洛清能在宴会上拖延时间,让叶川有足够的时间杀掉张奇,控制京都城防,将颜少疏的西北大军放入京都,他们便能有机会破掉太后在京都的布局。 到时候大军直达皇宫门外,即便太后把持皇宫又如何?禁卫军的人数不过区区一万人,如何能抵挡住颜少疏的十万西北大军? 太后看着下面厮杀的场景,禁卫军此时已经是下风,可她依旧不甘心,疯了一般取下一旁赵安的剑,冲到皇后面前,架在她脖颈上,说道:“是吗?那我杀了她呢!” “皇嫂!” “柔儿!” 太后的动作太快,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萧洛清和萧永帆同时大惊失色,皇后此时被太后拿下,两人眼中尽是担忧。 皇后姜柔此时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但依旧对萧永帆说道:“皇上,不必顾虑臣妾。” “看来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啊,皇后,至少你死前还有人记挂你。”太后在皇后的耳边轻声说道。 皇后不知太后此言何意,可如今她被太后用剑架住,动弹不得,便只能沉默。 太后知道自己如今已然失势,便对着萧永帆说道:“皇后如今可是一人两命,哀家今日即便不能赢,也可以断了大夏的未来。” 萧永帆大喊道:“母后!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放了柔儿,朕让人送你安然离开京都。” 可她如今谁也不信,手中的长剑抵住皇后的脖颈,渗出了丝丝血色。 “让叶川退兵。”太后对着萧洛清吼道。 萧洛清深吸了一口气,小心说道:“好,你别动皇嫂。” 随后吩咐道:“叶川,退兵。” 叶川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吩咐手下退至宫外,等候听令。 直到城防军全部退至城外,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
第76章 他逆着人流而上,缓缓的走到太后面前,唤道:“太后,几年不见,你倒是显得越发苍老了。” 太后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不应该在淮北吗? 萧洛清看向来人,心想,皇叔怎么回来了? 只有萧永帆看向萧启安的眼中,满是悲凉。 太后看向站在面前的萧启安,开口道:“你不好好待在淮北,来京都做什么?” 萧启安指了指萧永帆,然后说道:“我来看看我那病重的大侄子,皇兄临终前将他托付给我,我总是要护他周全的。” 先帝看重萧永帆谁都知道,否则也不会在萧永帆刚生下来的时候就立他为储。 太后冷笑道:“所以你今日也是要来劝阻我的吗?” 萧启安摇了摇头,开口道:“我知你怨恨皇兄,怨恨萧家,当初的确是皇兄做错了,但帆儿何其无辜,朝臣何其无辜,天下百姓何其无辜,你又何必将事情做到如此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今日来只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想要拉太后一把,让她不要再陷入这深渊,无法回头。 太后反驳道:“那哀家就不无辜了吗?” “倘若萧启铭肯放过哀家,哀家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萧启安痛心道:“你若真的要恨,便恨我吧,当初是我将你与陆韫梅的事情告诉皇兄的。” 当年郑婉琪在宫内郁郁寡欢,他们自小相识,乃是至交,他不忍心看郑婉琪整日消沉,只能求皇兄放过郑婉琪,让她出宫,却没想到,皇兄竟然与他背道而驰,硬生生的将郑婉琪困在了皇宫中。 太后眼中满是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启安。 就连在场的大臣都有些惊讶,陆韫梅是谁?和太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知道详情的人回忆了起来当年的事情,不免唏嘘了一番,这皇家辛密知道的人其实不多,但颜少疏和萧洛清就很清楚。 只有萧永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我本想救你出皇宫,却没想到让你陷入了深渊之中。”萧启安解释道。 太后质问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萧启安望向太后,眼中满是歉意与悔恨,缓缓开口:“当年西饶屡屡进犯,朝中无人可用,皇兄要将郑涛扶立起来,以应对西饶和朝中局势,不可能放你出宫,而我听信了他的话,默许了他的行为。” 他不是没想过这对郑婉琪来说有多残忍,但当时的局面并非是他所能掌控的,他终究还是弃了郑婉琪,选择了帮助皇兄。 “也是我告诉陆韫梅,你有了皇兄的孩子,让她不要再纠缠你,可偏偏她一意孤行,只身来到京都,我只能将她的下落封锁住,才能瞒过你。” 太后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她一直视萧启安为至交!却没想到,萧启安却将她当成了一枚弃子,与萧启铭合起来骗她。 “萧启安!枉我一直将你当成挚友知己,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太后眼眶泛红,她甚至从未想过伤他性命,当初城外拦杀萧济是左相自作主张,她根本不知情,所以后来得知萧济重伤后她没有替左相求情,甚至自罚己过,都是她自认为对不起萧启安,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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